王逸獨自走在臨安城街道。
看著周圍熙攘行人。
有些明白隱約的匆忙感從何而來。
在衙門待了半天時間。
他了解到現在城外十分混亂,因為去年的禍雪,死了許多人,大批災民活活凍斃。
結果諸多邪教趁機興起。
又有亂黨起義。
再加上陰魂歲年的影響,鬼怪橫行,時常有村莊遭襲。
因此平民生活都十分小心。
路過通向北城區的街道。
王逸無意間抬眼掃視。
忽然只見遠方的靈官廟上空,隱隱有紅黃之氣聚集,時有時無,又帶著隱隱的凜然之感。
傳說靖歲靈官威鎮臨安。
這應該是他擁有五行靈根後,所產生的奇異「靈性視角」。
能隱隱看到些氣運香火的凝結之象。
雖然傳言城外兵荒馬亂。
王逸卻並沒有發現靈官廟受到什麼影響。
可能是他的五行靈根還太弱,靈性視角看得並不透徹。
不過忽然間。
卻讓他聯想到面板擁有的那些「運道」。
自從和鍾巧惠親密度提高之後。
每十日饋贈的運道,如今已然積累了十多點。
或許可以拿來做下占卜?
經過初次使用後,他發現氪金商城的【卜筮問卦】,每次使用都需要消耗運道。
而且最好是在新區域進行卜卦。
比如此刻身處臨安城,使用運道進行卜卦後,即可產生此臨安城內的福緣指引。
先前在荊石坡屬地,他早就摸得熟透,因此沒有浪費機緣。
況且運道也沒積攢足夠。
現在處於這座臨安大城內。
作為方圓千萬人口的核心城池,若是使用卜筮問卦,不知會得出什麼結果?
王逸想到就做。
當即消耗運道10點,進行【福緣指向】。
頓時,一行訊息刷新。
【已獲得指向,加入任務列表】
他打開跳動的【任務】面板。
【福緣引導:金風樓有感氣女修名曰花怡,想要成為頭牌花魁,助其完成心愿,可提升好感】
「什麼鬼?」
王逸反覆將福緣指引看了三遍。
確認沒有任何寶物功法指向。
偌大臨安城。
結果占卜出的福緣,居然是個女修,而且還是要他去幫助對方完成花魁的心愿。
不知道的還以為加載了什麼旮旯給木,戀愛遊戲呢!
王逸無語的直接關閉面板。
不知不覺。
已走到約定地點。
只見花街柳巷,燈紅酒綠,歌舞昇平。
與外面傳言的兵荒馬亂,仿佛不是一個世界。
他很快在街頭看到了研植科幾位同僚。
有老苗,費步遷,錢生財等人。
其餘的也就算了。
王逸沒想到老苗這個平日看起來成熟穩重,濃眉大眼的中年人,居然也來喝花酒。
「逸哥兒,這一條街,都是專門給咱們修士開的。今天你想去哪家都行,我們來請!」
錢生財笑著開口道。
王逸客氣回應,隨手指向一棟匾額是金風樓的地方。
他還有些心虛。
發現這條街和下午鍾巧惠聚會的地方離得很近。
當即就快步走進勾欄內。
前來喝酒的都是男人。
自然叫了歌舞,還有每人都再喊位女子陪酒。
王逸順道特意點名那個花怡。
畢竟做過占卜。
雖然沒有他想的什麼珍稀寶貝之類,但依照福緣指引來做,總應該不會是坑。
老鴇聞言愣了下,才恍然說道:
「您說的,是那個花娘啊……成成成,我這就給您叫來!」
王逸聽著周圍陪酒女修介紹,才知道那花娘來此金風樓時間不長。
因為沒有經驗,又什麼都不會,加之面相有缺,年齡大。
所以至今未被點過。
在樓里做的是給頭牌灑掃的丫鬟工作。
王逸聽著感覺更坑了。
很快,老鴇將人帶到見面。
他發現這名花娘相比其餘的漂亮酒姬,確實有所欠缺。
黑色長髮垂肩,低著螓首頗為拘謹,在其臉上,還能看見塊紅色胎記,幸而面積不大,才沒有徹底破壞容顏。
不過長得其實尚可,並且年齡也才十八九歲。
唯獨在青樓里不算年輕。
王逸並沒多做什麼。
只是正常的讓其坐在旁邊,也沒亂摸,完全當成普通倒酒的侍女。
他將重點放在和幾位同僚的交流上。
席間錢生財稱讚道。
「聽說逸哥兒種田手段了得,在天冷之時,都能種出稗谷,一力挽救了王家的存糧危機,實在是臨安年輕翹楚。」
王逸聞言卻分外愕然。
他今年種植稗谷的事根本沒對外宣揚。
怎麼現在連臨安中的同僚,都知曉了情況?
連忙問幾人消息來源。
卻都搖搖頭,說各家修士皆是這樣傳的。
現在臨安盡知,青嵐王家出了個靈植一道的天才,雖然修為普通,卻在靈谷方面成果顯著。
一年甚至能賺上千靈石。
原本陳、王兩家關係敵對。
王家因畏懼陳家截斷糧食供應,始終不敢真正翻臉。
如今有了底氣,只怕要真正兵戈相向了。
王逸聽完不動聲色。
心底卻大是惱火不知何人走漏消息。
回去得讓族裡的口風把嚴些。
修為沒有突破前,他可不想過多出風頭。
而兩旁的陪酒女修,聽聞他一年能賺上千靈石都是眸光發亮,連連拋來媚眼。
王逸卻沒心情搭理。
看看時辰,已是戌時。
他想實驗新品引魂香對鬼怪的吸引力,早早結束了酒宴,就要告辭離開。
費步遷和錢生財還有些可惜,說打算帶他見識娼修。
所謂的娼修,就是做皮肉生意,還會媚功的女修。
附近區域也只有在臨安城才能玩到。
王逸還真想看看……
不過相比於提升實力的大事,這又算不了什麼。
他搖搖頭笑拒道:
「承蒙諸位道友盛情相邀,奈何家中荊釵在側,如此恐負內人相待,此番只得辭謝,還望諸位海涵,他日補酒賠罪。」
其餘同僚聞言,自然不再多留。
互相客氣招呼著離去。
待王逸走後。
苗歸農凝望著年輕身影,不由點點頭: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只有安穩才是長久,不必像我等如履薄冰,朝不保夕!」
旁邊的錢生財聞言挑眉:
「老苗,你該不會是……動心思了吧?」
中年人微微點著頭,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