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契約幽蝣晶虺的時間太短。
王逸擔心若是令其先突破二階,實力直接十倍暴漲,會導致出現意外情況。
綜合考慮,還是讓區區升級更為穩妥。
而占據飛蛤沼的兩隻妖魔。
以王逸原本實力還要費一番功夫。
此刻進階化氣,又有蛻凡大妖,幾招就輕鬆獲勝。
兩隻高級妖魔皆有一定智慧。
立刻選擇臣服纜帶妖。
他驚訝這兩隻妖魔跪拜的如此絲滑。
與纜帶妖交流一番。
才得知以前就被它打敗驅趕過。
如今是趁著纜帶妖消失,才達成默契,聯手返回。
可惜這次連逃跑的機會都沒了。
而高級妖魔有自己的潛規則,雖然不會臣服人族修士,但卻臣服強力的上級妖魔。
王逸決定讓這兩隻臣服的妖魔,就守在飛蛤沼。
正好省得他再派人手。
不過留兩隻沒有契約關係的妖魔,他還是不太放心,於是選擇綁定其中一隻。
花費五百靈石,開啟第十個靈寵欄位。
綜合考慮,王逸將大龍蝦綁定上。
再看向屬性欄。
發現其名稱居然是【丹鉗剪徑爺】,具有傳說中丹蝦的血脈。
「好好駐守此地,有情況就通知!」
王逸拍了拍十米長大龍蝦的通紅蝦殼。
昂昂昂!
大龍蝦妖魔舉起鉗子回應。
「這算不算是麾下也有蝦兵蟹將了?」
他看著蝦蟹妖魔忽然想到。
隨後沒有多停留。
直接按照地圖的指向,來到沉金奇緣所在地。
此刻五月正是草木越發茂盛之季。
從飛蛤沼離開。
已然到了接近黃昏之時。
現在以王逸實力,根本不懼夜晚獨行。
一路向沉金湖南面山林行去。
春日向晚,野山沉寂。
新枝抽翠嫩草含煙,山花半開於崖畔,隨風輕曳,暗香浮動。
荒蒿野艾交織成蒼的綠海。
王逸撥開身前比人還高的蓍草,衣袍擦過草葉,窸窣作響,驚起數隻不知名的飛蟲。
忽地,他頓住腳步。
靈敏耳目察覺到前方有動靜。
一路走來,他並未隱匿身形,前方存在顯然也察覺了他。
幾乎是同時,一道冷厲喝聲如驚雷炸開:
「誰在那裡鬼鬼祟祟,出來!」
話音未落,一柄由濃稠黑氣凝成的長刀破開草叢,裹挾著森寒煞氣,直劈而來!
王逸並未閃避。
直接祭出盞通體瑩潤的蓮燈。
微微一晃,便漾出圈柔和的月白華光。
光華所過之處,邪煞凜然的刀氣如沸湯潑雪,嗤然作響,瞬間崩散成縷縷黑煙消散。
寶蓮燈滌盪邪祟,護持己身,對這由邪煞凝聚的刀氣,同樣有克制之效。
而一刀之後。
草叢簌簌分開,只見名魁梧的身影大步踏出。
豹頭環眼,滿面虬髯,如鋼針炸開,手提柄沉甸甸的九環大刀,刀背上的鐵環隨著步伐嘩啦啦作響,兇悍之氣撲面而來。
大漢冷冽兇狠目光,越過晃動草尖,徑直落在王逸身上。
他正欲開口。
虬髯大漢上下打量忽地濃眉挑起,粗聲粗氣笑道:
「嗯?金鴻邑的爵爺?怎麼到這荒山野嶺,有何貴幹啊?」
王逸此番外出,並未遮掩形貌,用的是本來面目。
卻不自己已經如此有名。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微微拱手道:
「這位道友,此處乃是我王家領地附近範圍。方才動手之事,我便不做計較了。還請道友快些離去,莫要再生事端。」
「王家範圍?」
虬髯大漢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咧嘴露出口黃牙,笑道:
「爵爺,怕是在那高門大宅里享福享多了,把腦子享糊塗了吧?這荒郊野外,草深林密,還以為是你規矩森嚴的封地?」
話音未落,他身形暴起!
壯碩身軀竟快如鬼魅,眨眼間便欺近身前。
王逸做出驚慌神色。
脖頸間驟然一涼,那柄沉重的九環大刀,已經無聲無息地架在肩頭,刀刃緊貼皮肉。
忽地,一道帶著幾分焦急的清朗聲音,突兀地在草叢中響起。
「大鬍子,你可別再殺人了!」
又一個身影撥開荒草走了出來,是個身著青衫的青年書生,面容清雋,眉宇間隱有書卷氣。
王逸目光掃過,心頭微動。
這書生他見過。
前些時日在金風樓中,此人曾為花怡仗義執言。
後來在無迴路上,又見過此人一面。
當時被提著領子倒走。
而那個挾持者,顯然就是面前的大漢。
兩者應是探尋鬼村秘境的,只是不知為何,在秘境開啟的前兩日,卻徘徊在此處。
他心中想著,沒有立刻反擊,微微抬起雙手,作示弱道:
「壯士有話好說,何必動刀動槍?此地雖偏,說不準何時便有王家修士巡邏經過。不如壯士放我一馬,我便當從未見過二位。倘若真遇上巡邏之人,我還能為二位遮掩一二,如何?」
「放過你?」
大漢冷笑,手中大刀紋絲不動,刀刃上的黑氣卻陡然漲了幾分。
「爵爺若不想做葛某的刀下亡魂,還是乖乖聽話的好!」
王逸臉色微變,連聲道:
「好好好,在下聽命便是。」
於是,在那柄寒氣逼人的大刀脅迫下。
他被押著穿過一片茂密荒草,來到處隱蔽山坳夾縫中。
幾塊巨大的岩石交錯堆疊,天然形成避風的夾角。
將外面的野草與風吹盡數隔開。
角落的一塊平整石台上,還殘留著堆篝火,顯然,大漢與書生二人,便是落腳在此。
「坐下!」
大漢用刀背點了點篝火旁的地面。
王逸依言坐下,神色不安又帶惶惑,左右看了看,試探著開口:
「壯士,在下此番外出,身無長物,只怕要令您失望了。不如……不如壯士隨我回領地,您要多少靈石,我定當雙手奉上,絕無虛言,如何?」
虬髯大漢聞言,將九環刀橫在膝上,哈哈一笑。
「收起你那點小心思!我自有打算。今夜之事,還需你二人好好配合!」
說著,大漢凌厲的目光,在王逸與書生身上來回掃視。
其自顧自地盤腿坐下,從腰間解下個酒囊,灌了一口,又抓起一把干肉嚼著。
特意講述起,出現在此的緣由。
原來這虬髯大漢名喚葛聞達。
十多年前被仇家追殺。
從白茅古道奔逃,來到禁地沉金湖附近。
走投無路之際,偶然發現處隱蔽山洞。
在洞中竟插著柄古樸長劍。
只是那洞內盤踞著一頭厲害妖魔,他沒來得及取劍,便險些喪命,只得狼狽逃走。
如今鬼村大墓探索到最後的屍解殿,只怕將有兇險。
因此特地來取古劍。
屆時萬一若遭遇兇險,也可作為壓箱底的保命之物。
葛聞達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絲熾熱:
「葛某散修出身,如今僥倖至鍊氣頂層,須得早做打算,為化氣,乃至日後蛻凡築基鋪路!
「那屍解殿中,傳聞便藏著前輩修士留下的蛻凡築基之法!葛某志在必得!」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王逸與書生,咧嘴一笑。
「所以,今夜就要勞煩二位,去那洞窟走一趟,將那妖魔引開。待葛某取了劍,自有你二人的好處!」
王逸聽完,心中不禁一動。
大漢口中所說的妖魔與山洞,莫非就是沉金奇緣中顯示的,那柄斷劍與獨目妖?
只是這大漢顯然不知。
其實只用烹煮得當的河鮮,便可安撫討好那頭獨目妖,無需拼命。
他表面不動聲色,目光轉向旁邊沉默的書生,開口道:
「喂,書生,我乃金鴻邑的爵爺,待會兒去引開那妖魔,你打頭陣。事成之後,本爵爺賞你一筆巨款……足足十塊靈石!」
那書生拱了拱手,一本正經道:
「兄台,你可以叫我名字,齊易玄。待會兒引開妖魔,還是你打頭陣吧……我現在就能給你一條烤魚!」
說著,他將架在火上的烤魚遞來。
王逸看了看那焦黑的魚,擺手失笑道:
「不必了,還是我自己來吧。」
他起身,走到不遠處的山溪邊。
隨手擒住兩條肥美的河魚,回到篝火旁,用金芒指刮鱗去鰓,穿在洗淨的樹枝上。
指尖一捻,靈火躍然而出,穩穩地舔舐著魚身。
他有靈廚的經驗,火候掌控得精妙無比。
不多時,魚皮焦黃,滋滋冒著油星,一股<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焦香混著魚肉本身的鮮甜,瀰漫開來。
遠比書生那半生不熟的魚<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虬髯大漢葛聞達看得眼中一亮,哈哈笑道:
「差點忘了,你這位爵爺,還有手靈廚的本事!」
他毫不客氣地奪過一條烤魚,三兩口便吞入腹中,猶自回味地咂了咂嘴。
忽然,抬手一指,一道細若髮絲,幾近透明的細線,瞬息纏上毫無防備的王逸腰間。
大漢嘿嘿冷笑:
「爵爺,你修為不低,為防起什麼逃跑心思,我將這『千絲絡』纏在你腰上。你若有異動,我只需動一動手指……」
他屈指做了個收緊的動作。
「這絲線便會立刻收束,將你從腰部生生割成兩段……可莫要自誤啊。」
王逸臉色驟變,低頭看向腰間那幾乎看不見的細線。
他目光陰晴不定,似猶豫片刻澀聲道:
「葛道友,本爵……在下曾僥倖得過一篇煉器之法,頗為精妙。願將此法傳授於你,只望你,放我一條生路。」
「哦?是何煉器之術?」
大漢目光一閃,來了興趣。
「說來我自有考量!」
這話說得含糊,分明是空口白話,連個承諾都不肯給。
王逸臉色越發難看。
葛聞達只是冷笑,將膝上九環刀一握,鍊氣頂層的威壓陡然透出,如山嶽傾覆,壓得人喘不過氣。
王逸艱難抬手道:「好,好,我說便是。」
於是他將曾經得到的鬼頭刀煉製法。
如何以血煞之氣養刀,如何尋求靈材,成刀之後傷人傷魂的效果詳盡道出。
大漢聽得雙目放光,忍不住以掌擊股。
「好!正是此法!妙啊!」
他提起手中九環刀,刀身黑氣流轉。
「葛某曾在黑槐市上,花大價錢買到過一篇邪刀的殘篇煉製之法,始終無法大成。沒想到,今日竟在你這兒補全了!」
「就憑此法,屆時闖過那鬼村秘境,你只需交上贖金……三百靈石,葛某便放你安然離去。」
王逸聞言只能回以苦笑。
心中卻是盤算。
先前就感覺大漢的運刀之法,頗為熟悉。
果然是和手中的鬼頭刀煉製篇有關。
他自己沒時間,也沒合適的資源去煉,這下卻是借對方的手煉刀了。
現在暫時和大漢同行。
到時候也好讓其進鬼村大墓,試試那位蛻凡修士的深淺。
若是有築基蛻凡之法,那他必須要得到了。
待到夜色漸深。
篝火燃盡。
葛聞達站起身,拎起九環大刀,朝兩人一揮手:「走!」
兩人離開山坳夾縫,在領頭帶路下往山林深處走去。
約莫半炷香,葛聞達忽然停下腳步。
月光從雲層的縫隙中透漏,照出草叢灌木亂石的重重陰影。
王逸只見山林深處,在向下的坳窪里,有個隱秘洞窟藏在藤蔓和亂石之後。
「就是此處。」
葛聞達轉過頭,目光從王逸和齊易玄臉上掃過,壓低聲音道:
「那妖魔就在裡面。你二人進去,將它引出來。等我取了劍,就到方才的落腳地集合,若是敢耍什麼花樣……」
他捻了捻手的透明絲線,意思不言而喻。
王逸不禁與齊易玄對望一眼。
只能點頭。
隨後,他們踏入山洞。
洞內曲折幽深,起初尚有微微月光從罅隙滲入,很快就變得漆黑。
書生扶著石壁踩過濕滑的碎石。
王逸則是手指一打,亮起了凝光術。
前面的書生齊易玄頓時有些羨慕,厚顏放慢腳步道:「王道友,這術法可真好用啊……」
「你莫非不會嗎?」
王逸隨口問。
他已經已經察覺出,這書生乃是聚氣的修為。
在散修中也算是高手了。
只不過相比鍊氣級的葛聞達遠遠不如。
書生搖搖頭,無奈說,自己進入修仙界以來,只被名老乞丐,傳過段口訣。
其他的法術一概不通。
王逸大方的讓書生以後來金鴻邑種地,只要種好靈田,就可以免費贈送兩門法術。
書生頓時不說話了。
他賣慘套近乎是想白嫖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