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愧是自開半神位的天才。」
「本王欣賞你!」
氣氛霎時間一緩。
但云冥依舊凝重滿盈,因為他知道:所有談判,都絕對會附有額外條件!
果不其然,帝光明將刀鋒轉向雲冥。
「那龍夜月,對吾皇出了四招,分別是一掌、一甩、一爪,以及一記精神攻擊。」
「吾皇還了她一拳,雅莉和石夢姍擋住了她一爪,還剩兩招。」
「規則很公平,只要她再挨兩招,就與吾皇兩清。」
龍皇是睚眥必報的龍,欠多少就償多少。
這也是神聖龍王出發前,從龍子晶那兒得到的囑咐。
帝光明拍定道:「既然你要替她扛罪,那就接下本王兩招。」
「兩招後,你不死,本王與雲上兩王轉頭就走,不傷史萊克學院一草一木。」
「你若是接不住,今夜過後,整座史萊克學院化作千里焦土,寸草不留!」
寸草不留!
天上一道驚雷炸響,照亮烏雲下的幢幢人影。
「接,還是不接?」這句話縈繞在雲冥腦海中。
毫無疑問,帝光明肯定比他雲冥強,因為一招秒敗千古東風,他自問做不到。
可僅僅考慮一個呼吸,雲冥便已心無雜緒。
因為他沒有選擇的權利。
倘若傾盡所有去對抗帝光明,同為準神,自己背靠黃金古樹、背靠整個史萊克,尚能保下師母與徒兒。
但帝光明口中的「天上兩王」,又是什麼樣的角色?
會不會也擁有準神實力?亦或者乾脆就是神級魂師!
倘若自己拒絕接招,導致這三位王的聯手來攻,史萊克學院能不能挺過今晚還兩說。
雖然周圍浮空的史萊克弟子們滿眼勇敢,所有高層和宿老們,都一副要與學院共存亡的姿態。
但云冥不敢賭「兩王會比自己弱」,因為賭輸了,就是兩萬年基業的灰飛煙滅。
「好!」
一語既出,雲冥重拾人類最強者的自信,彷佛卸去了某座重擔。
「老師!」
「閣主!」
雲冥拂下雅莉拉著自己肩膀的手,回頭給予一個「放心」的眼神,就像當年面對戰神殿所有戰神圍攻那樣。
他用這個眼神掃過低空每一人,揉了揉娜兒的腦袋,隨後凌空而起。
一道槍影貫穿空間,瞬閃至帝光明同一高度百米外。
雲冥持槍而立,四字斗鎧「擎天聖佑」覆蓋全身,受黃金古樹照耀而熠熠生輝。
一股傲然絕世的風采肆於長空!
「請賜招吧,神聖斗羅。」
帝光明毫不含糊,右手收刀歸鞘。
左腕卻向外張開,左臂向後拉伸,做出極為嫻熟的蓄力姿態。
期間,他整隻左掌白光徜徉,手掌與指關節「噼啪」作響,左手當空膨脹一大圈!
遠空之外,東方。
千古迭廷望著這一起手式,右拳峰下意識一痛。
「是那招…」
內院魂導護罩下。
雲冥雙手握緊擎天槍,豎於眉心前,合上雙眼…
他將必勝心態、畢生感悟,全部融於一槍之中。
再睜眼時,人槍合一同時開啟。
整個人立於高空,勢如一桿擎天貫雲的神槍。
境界——槍神!
獨屬於擎天槍的「禁空領域」擴張,與雲冥同一高度的所有雲煙沙塵,全部被壓向地面。
就連下方低空懸浮的封號斗羅、黑級機甲群,都是一陣搖擺晃動。
但直面禁空領域的帝光明,卻只是玩味一笑:「這是武魂領域特性?還是半神位特權?」
都不重要。
禁天空霸主的空?無稽之談!
此刻,左手龍化的帝光明,終於將蓄力姿態拉到最大,一爪揮出!
神聖龍王三大超神技之.
——神光龍爪!
披滿白金龍鱗的龍爪,在空中切開五道裂痕。
由極致光明與極致神聖所凝就的五道爪印,犁過漆黑的天空,無視距離,光速降臨在雲冥面前。
即便隔著魂導護罩,白金神光都將半邊天空給照亮了一瞬!
「擎天●槍神!」
不是魂技,是絕技,以意境與戰意所凝練的一槍,傾盡全力。
「哈!」
雲冥人槍合一,駕著擎天槍真身直撞那記龍爪而去。
「咚!!」
所有人感覺耳膜一鼓,只能聽到「嚶嚶」的低頻聲,修為不高者更是眼前一片花白,被波及陷進了視盲狀態。
史萊克內院防護罩,這層能抵擋住極限斗羅和紅級機甲轟擊的傑作。
在這兩招交撞的上空,猶如透明糖殼一般「化」掉。
「乒鈴乓啷!」
空間如同冰層落入岩漿,碎作滿天透明碎片,一個黑洞更是當空成形!
………
舞長空在史萊克城以東的低空飛馳,他弟子唐舞麟,就緊握著他的天霜劍,被帶在一旁跟飛。
在他們飛行方向的正前方,是一座被眾多建築環伺的晶體摩天巨塔。
不久之前,一頭白金蒼龍,正是從塔頂上出發,眨眼間就殺進了史萊克城。
「剛才那是帝伯!」唐舞麟驚呼一聲。
一路上,他從老師的口述中,已經了解清楚了事情經過。
舞長空沒有回頭,而是滿眼鄭重道:「接下來,史萊克學院能否轉危為安,就全靠你了,舞麟!」
「好!」唐舞麟認真答應道:「老師放心,我與龍哥所在家族淵源不小,肯定能說服他消氣的!」
「嗯!」
就當唐舞麟自信滿滿、舞長空愁眉不展時…
「前方的入侵者,我以天靈塔巡衛隊的名義,命令你們立刻降落地面,接受盤查!」
舞長空不出所料道:「果然!」
十幾台黑級機甲,從天靈塔方向上飛來。
看到遠超往日規模的巡衛隊時,舞長空心頭就是一沉。
但他還是帶領著唐舞麟,逐漸放低速度與高度,讓執法隊將他們師徒倆給包圍。
唐舞麟高喊一聲:「我們是史萊克學院的成員,我之前還闖過魂靈塔,也得到過天鳳冕下的邀請。」
「我們現在只想進天靈塔一趟,申請面見天鳳副塔主。」
「哼!」為首的黑級機甲師出口打斷道:「你說是就是啊?你說見就見啊?」
「現在是特殊時期,滿城風雨,誰知道你們倆是不是心懷不軌的恐怖組織,打算趁亂來我們天靈塔搞破壞?」
「前幾個月那兩起列車慘案,我們全聯邦可都歷歷在目。」
「哎?你們…!」唐舞麟正打算據理反駁。
可身後遠空方向,卻突兀震起劇響!
白晝般的光芒,伴著魂導護罩融化聲,在史萊克城深處一波接一波掠來。
舞長空的紫極魔瞳睜得老大。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