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荷葉向前漂,這是一個身材頎長,甚至有些姿態翩然的黑衣青年。
「七號天驕,你是否揭面呢?」龍冰微笑著問。
「不了,師娘。」七號天驕發出熟悉的嗓音,他是繼一號之後,第二個不露面的男青年。
但唐舞麟眼睛卻是一亮,脫口而出:「他是…」
可下一刻,男子與女子之間的百米間距上,一道淒咧破風聲驟然響起!
女子組方向傳來兩聲驚呼,兩頂斗笠也應聲飛起。
「什麼情況這是?」
有人還沒反應過來時。
赤足女子所在的十五號睡蓮前,一道若有若無的黑影被徒然抓爆!
「影分身?」赤足女子正了正斗笠的帽沿。
七號男生頓時悶哼一聲,低語一句:「好快,竟然比我還快!」
「不,我分身反饋回來的最後一個資訊,是時間被…」
魂技被破,操控者自然不好受。
但七號僅花三秒,就調整好了自身狀態,並摘下了面具、脫掉斗篷,露出矯健的身材和清秀的臉。
「謝邂!」唐舞麟暗自低呼。
龍子晶單眉一挑道:「睡你床上那個?」
「呃…那是寢室上鋪啦,龍哥。」
唐舞麟揉了揉太陽穴,倍感頭疼道:「不過,他性格還是這麼跳脫。」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唐舞麟還是沒忍住嘴角上揚,畢竟在新生代七怪中,謝邂可是他關係最要好的朋友。
謝邂則行了個紳士禮,接過那兩頂落下的斗笠,然後聲音清越道:「各位美女你們好,我是新七怪的謝邂。」
顯然他是用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影分身,不過令他有些失望的是,目前被掀開斗笠的女生當中,並沒有原恩夜輝的身影。
但經他這一掀,卻開出了兩個驚喜。
碧蛇,鄭怡然。
幽冥,舞絲朵。
都是上一屆少年天才榜上有名的女子。
兩女容貌之美,甚至讓男子組這邊的內院天驕們呼吸變得急促。
然而,鄭怡然卻是目光不善,顯然她並不想被謝邂這種性格的人揭下斗笠。
反觀舞絲朵,她卻是眉頭緊鎖,因為從一號開始,直到謝邂露面之前,她都認為自己心屬的唐舞麟,可能是對面的每一個男選手,故而每一名天驕揭開面具時,她都會有一秒鐘的短暫失神,這才在剛才那一秒里被摘了斗笠。
繼謝邂之後,時間過得很快。
駱桂星、徐愉程等新晉內院的天才,都陸續現身男子組。
尤其是徐愉程現身時,甚至引來了龍塵的聲討:「好啊!你這個耀世七星戰隊的叛徒!」
「一會兒搶親環節,我絕對要領教領教,你離開我皇家學院這些年,究竟長了多少本事!」
排到第十號天驕時。
不少人突然感到了不適。
這是一個皮膚蒼白的青年人,右手拄著一根入鞘的十字劍,臉上則是一張怪異的面具。
「十號天驕,你是否選擇揭面。」舞長空照例詢問。
「不必。」十號天驕發出低啞的聲音,明顯是在隱藏著自己的本音。
他駕馭著荷葉向前,在眾人那莫名不適的目光中,朝前深深一鞠躬。
瞧這架勢,明顯是來爭取神級家族青睞的。
但他又不露面,這讓不少觀看者感到費解。
而海神湖岸邊,也沒有亮起光幕,更沒有老一輩強者站出來撐腰。
這讓觀看者們更加感到匪夷所思:沒有強大的背景做支撐,還不願露相,這十號哪來的自信敢向神級家族請求聯姻?
一片質疑的議論聲被琴音掩蓋。
十號天驕這才直起腰來,大聲道:「我叫哈明,受日月皇室太陽一脈的引薦,才得以順利進入這場大會。」
此話一出。
二號徐琥瞳當即皺眉,面色變得不善起來。
這幾年,皇室白虎一脈和太陽一脈勢如水火,可偏偏太陽一脈卻強者叢生,紫煌滅天龍魂師更是一茬一茬的出,就像憑空變出來的一樣。
尤其是一年前,他徐琥瞳的父皇,在單槍匹馬直入太陽一脈大本營時,還被一個女子,一個疑似有「紫煌滅天龍武魂真身」的紫衣女子給打傷了。
導致閉關至今。
所以在這種情勢背景下,太陽一脈派人來相親大會,又是打算搞什麼陰謀?
徐琥瞳有種不好的預感。
龍子晶眉頭皺得更深。
「太陽一脈?噢,那不是龍哥你的親戚嘛」唐舞麟在旁一臉樂呵呵的表情。
畢竟在傲來城時,他可吃過不少頓太陽魂師們做的美食,就連升學到東海初級學院的那幾年裡,也是太陽一脈給他資助的學費、伙食費。
所以他對皇室太陽一脈,那自然是好感多多啊。
可龍子晶卻依舊是眉頭不舒。
因為按常理來說,太陽一脈的魂師們,要是想見自己,那沒必要走相親大會這一渠道啊?
而且早在幾年前,他就已經跟這群血裔們交割了清楚。
如今他和太陽徐家的關係,就像母虎與長大後被趕出家門的虎崽,再無聯絡的必要了。
最主要的是…
黃金瞳上倒映著十號的側影,龍子晶面色凝重道:「他不是太陽魂師或紫煌滅天龍魂師,他甚至不是一個青年人,他…」
「我居然看不透?」
事出反常必有妖!
十號天驕繼續低啞地說道:「某不是龍類魂師,身上武魂血脈也與龍無關,所以不敢求得您的垂青。」
「不過某隻求一個機會,一個進入您家族小世界修煉的機會。」
這是一個很奇怪,卻又很現實的請求,給了那些沒有龍類武魂的天驕們,一個退而求其次的新想法。
「為表誠意,我願獻出我宗至寶!」
「出自極北之地、可堪比神器的寶物——冰神之心。」
話音剛落,十號天驕就取出了一枚眼珠大小,通體冰藍,呈水滴狀的晶體。
雖然冰藍晶滴體積不大,但當湖水下的海神之光照耀在它表面上時,頓時反射出一道道瑰麗冰藍光!
那些冰藍光穿過空氣,划過一個個觀看者身體時,竟讓所有人都有種遍地生寒的錯覺。
「冰神之心?」
在湖岸邊上,守候著唐舞麟的帝天,滿是不可思議地低語道:「那不是…泰坦雪魔族歷代王者的傳位象徵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