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錚一步踏出。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漫天的光影。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拳,迎著那把足以開山的戰刀,轟了過去!
【龍象·崩天!】
咚————!!!
拳頭與戰刀碰撞的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
緊接著。
「咔嚓!」
一聲清脆得讓人牙酸的斷裂聲響起。
在蕭狂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他那把由深海寒鐵打造、跟隨他征戰沙場數十年、斬殺過無數妖魔的玄階上品戰刀……
竟然被一隻肉拳,硬生生打斷了!
「不……不可能!!」
蕭狂尖叫出聲。
但韓錚的拳頭去勢不減,擊碎了刀鋒之後,長驅直入,狠狠轟在了蕭狂的胸口護心鏡上。
轟隆!!!
護心鏡炸裂。
護體罡氣粉碎。
蕭狂整個人就像是一隻被高速列車撞中的蒼蠅,瞬間倒飛出去。
他在空中噴出一道長長的血箭,身體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重重砸進了百米之外的一座石山之中。
崩!
石山直接被撞塌了一半,亂石穿空,煙塵蔽日。
一拳!
僅僅一拳!
通竅境小成的金牌斬妖衛,敗!
全場死寂。
城牆上的守軍,此刻都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這就是……金牌?」
韓錚收回拳頭,吹了吹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中透著一股濃濃的失望。
「太脆了。」
「連鬼海那個廢物都不如。」
「咳咳……咳……」
遠處的廢墟中,蕭狂艱難地爬了出來。
此時的他,哪裡還有剛才的囂張氣焰?
他胸口完全塌陷,肋骨全斷,內臟碎片混著鮮血狂噴。
他驚恐地看著韓錚,就像看著一頭披著人皮的太古凶獸。
「你……你是體修?!通竅境的體修?!」
「大魏怎麼可能有通竅境的體修?!這不可能!!」
體修之路艱難無比,每進一步都要消耗海量資源。
但同階之中,體修近戰無敵!
這是常識!
「沒什麼不可能的。」
韓錚一步邁出。
滋啦!
雷光一閃,他直接出現在蕭狂面前,一隻腳踩在了蕭狂的臉上。
「剛才你說,要屠城?」
韓錚的聲音冰冷刺骨。
「誤會……韓少俠……韓大人!我是金牌斬妖衛!我是朝廷命官!你不能殺我!殺了我,朝廷真的會震怒的!到時候會有神變境的大能……」
「神變境?」
韓錚腳下用力,碾得蕭狂的臉骨咔咔作響。
「那是以後的事。」
「至於現在……」
韓錚舉起了手中的罪業巨劍。
「我的規矩是,殺人者,人恆殺之。」
「不!!!」蕭狂絕望嘶吼。
天殺的趙天罡!李修!你們怎麼不早說韓錚的實力啊!
噗嗤!
巨劍落下。
一顆滿臉驚恐的人頭滾落在一旁。
【斬殺通竅境(小成)武者(金牌斬妖衛),獲得陰煞值400.0點!】
【當前剩餘陰煞值:402.8點!】
韓錚彎下腰,熟練地摸屍。
除了幾張大額銀票和丹藥外,他找到了一本染血的秘籍。
《血獅狂刀》
【檢測到玄階上品刀法。】
【評價:戰場殺伐之術,氣勢慘烈,以殺氣養刀氣,大成可凝聚血獅法相,震懾心神。】
「馬馬虎虎,當個參考吧。」
韓錚隨手收起,然後撿起那顆人頭。
他轉身,看向城牆上那些呆若木雞的眾人。
「張虎!」
「在!!」張虎渾身一激靈,連忙大吼。
「隨便找個盒子,把這顆人頭裝起來。」
韓錚將人頭扔給張虎,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送一份土特產。
「再找幾個機靈的兄弟,八百里加急,送到幽州斬妖司。」
「交給趙天罡。」
「順便帶句話……」
韓錚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森寒的殺意。
「下次要送人頭,記得送個硬點的。這種貨色,我不夠殺。」
「嘶——」
張虎和老李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把金牌大人的腦袋送回去?
還要帶話嘲諷?
這已經不是打臉了,這是把斬妖司的臉皮撕下來扔在地上踩啊!
「韓……韓爺……」
老李顫顫巍巍地勸道,「這麼做……是不是太絕了?萬一真惹來了神變境的老怪物……」
「老李。」
韓錚打斷了他,目光深邃地看向遠方。
「你以為我不送,他們就會放過我嗎?」
「只有把他們打痛了,打怕了,讓他們知道咬我會崩掉滿嘴牙,他們才會學會什麼叫……敬畏。」
「去辦吧。」
「是!」老李不再多言,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他的命本來就是韓爺給的,韓爺說什麼就是什麼!
韓爺喜歡浪,那咱就陪韓爺一起浪!
……
三日後。
幽州,斬妖司。
當那個裝著蕭狂人頭的騷臭痰盂擺在趙天罡的桌案上時,這位統領大人足足沉默了一刻鐘。
張虎沒找到適合的木盒,就拿自己常用的痰盂來裝了。
用他的話來說,他的痰盂也是服務過通竅境強者的了。
整個議事大廳內,所有的銀牌、銅牌斬妖衛,全都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蕭狂死了。
那個從戰場上退下來的殺神,那個號稱同階無敵的蕭狂,去了青雲縣不到幾天,腦袋就被送回來了。
而且,對方還帶了那樣一句話。
「不夠殺……」
趙天罡的手指輕輕撫摸著蕭大人的腦袋,指尖冰涼。
他在發抖。
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恐懼。
韓錚的成長速度太快了!
快到讓他感到絕望!
「趙大人……」手下銅牌小心翼翼地開口,「我們……該怎麼辦?要不要去帝都求援?」
「閉嘴!」
趙天罡猛地一拍桌子,咆哮道,「為了一個韓錚,去帝都求援,你是嫌我們幽州斬妖司還不夠丟人嗎?!」
「那……那就這麼忍了?」
「忍?」趙天罡眼中閃過一絲陰毒,「當然不能忍!這已經不是我們幽州分部能解決的事了!」
「備馬!我要去帝都!」
「我要面見總督!這件事,必須由上面定奪!」
一旁的銅牌很是無語,我說去帝都求援,您說丟人,現在您自己卻要去帝都找總督?
那就不丟人了?
您是真清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