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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別忘了開眼看世界

2024-10-30 06:10:52 作者: 人到中年紙老虎

  錫蘭島,亭可馬里東北一百八十裏海里(334公里)處,慘烈的海戰終於落下了帷幕。

  在這片方圓十幾公里的海面上,漂浮著大量破碎木板和人畜屍體。

  僥倖未死的中英法三國官兵和水手在水裡緩緩掙扎著,他們需要儘量節省體力,等待留在原地的救援船隻把他們撈起來。

  轟!一聲極為恐怖的爆炸聲傳來,隨著幾乎成了金色的爆炸火光閃爍一團青色的蘑菇雲飛上了半空。

  這是被打癱瘓的英屬印度艦隊三級戰列艦雷鳴號的火藥倉庫殉爆了,它在海戰中被中華海軍張煌言號擊成重傷,完全失去了動力。

  本來陳聯還希望能把這艘三級戰列艦俘虜,結果還沒靠近,就看到了雷鳴號燃起了無法撲滅的大火。

  此時沒有電機馬達什麼的,哪怕就是在海上起火,也會因為汲水困難而無法迅速撲滅火災。

  陳聯只能忍痛放棄了俘虜這艘三級戰列艦的念頭,連船上的艦炮也不敢去搬,就是害怕殉爆。

  果然,陳聯的決定是正確的,四十分鐘後,雷鳴號就殉爆了,巨量火藥差點把雷鳴號炸成兩截。

  而爆炸後,火勢更加的大了,一個小時後,它終於在燃燒中斷裂成兩截,緩緩下沉。

  雷鳴號包括艦長吉恩.伯克中將在內的數百人陣亡,只有少量人在陳聯的指揮下,被張煌言號救了上來。

  當然要救人,因為救上來後這些就會成為最合格的牛馬。

  要知道海軍的軍是很高的,但抓的外國俘虜,自然不可能按自己海軍官兵這樣來開餉銀。

  一般來說,在中華會有專門的軍事法庭審判,然後給這些俘虜判刑。

  判個三五年,直接上船服刑,甚至服刑表現好還能減刑,服刑結束還會發放正常海軍軍餉五分之一的勞務費。

  這是莫子布發明的,在用人方面,他還是很有創意的。

  給了這些條件後,既不至於讓俘虜自暴自棄,那一點點的勞務費,還能讓他們挺有主動性,至少總算是有點希望。

  不過留在原地打撈『戰利品」的是少數,大部分的戰艦還是在海上互相追逐著,斷斷續續的戰鬥,一直第三天下午才結束。

  西元1780年,10月3日,大虞光中五年,滿清乾隆四十五年,農曆庚子年,九月初六。

  這場歷史上被稱為亭可馬裏海戰的中華海軍第一次亮相結束了,此戰中法聯合航隊取得了對英格蘭航隊的大勝。

  當然,如果單單按戰損上來看,這並不是一場大勝。

  此戰,聯合艦隊共有三十一艘戰艦參加了戰鬥。

  其中旗艦延平王號三級戰列艦重傷,戰死中校軍官兩人,少校兩人,其餘官兵一百一十七人,重傷三十六人,輕傷超過四百人。

  基本就是各個帶傷了,連指揮官蘇弗朗中將都受了不輕的傷,全艦失去戰鬥力。

  另一艘三級戰列艦張煌言號船體和作戰能力沒受多少影響,但也戰死了三十人,受傷百餘人。

  五級風帆巡航艦中,王興號殉爆沉沒,不過好在艦上四百七十七名官兵中,只有六十餘人戰死或者在海水中失去體力溺死,余者包括艦長在內都被救了起來。

  郭之奇號重傷,被拖拽回了亭可馬里,且在亭可馬里還無法維修,只能簡單修一下後拖回海軍在新山府(柔佛)新建的海軍基地中大修,最少六個月內無法回到海軍作戰序列。

  同時,郭之奇號艦長,海軍少將,宗室成員莫公檐戰後被發現不是被削掉了頭皮,而是頭蓋骨都差點被掀開了。

  

  更差點因為大出血死在海上,至少要養傷半年。另外郭之奇號四百三十名官兵也傷亡過半。

  此外,還有甘輝號重傷,先是艦長新高伯莊春德第五子,宋城伯吳讓的妻佳,海軍准將莊利信和上校大副意外身亡。

  隨後甘輝號又在二副李長庚的率領下,橫插到英國艦隊陣型中,被多艘英艦圍毆。

  全艦四百一十名官兵直接就戰死了一百三十餘人,重傷七十餘,全艦所有人都帶傷。

  最後由於破損嚴重,連甘輝號戰艦也只能把火炮等物資轉移後,任由沉沒。

  此外還有一些三、四級戰列艦,五級風帆巡航艦和一些武裝商船受了輕傷。

  總體統計,戰列艦重傷一艘,輕傷兩艘,巡航艦沉沒兩艘,重傷一艘。


  官兵戰死507人,重傷221人,輕傷3777人。其中戰死准將一人,校官二十一人。

  而英國艦隊方面,應戰的有二十艘,

  其中三級戰列艦雷鳴號沉沒,艦長吉恩.伯克中將、大副托馬斯.泰勒准將以下五百一十人戰死,四十一人被俘。

  三級戰列艦英雄號重傷,戰死七十餘人,總傷亡超過兩百人。

  五級風帆巡航航中,孟買號沉沒,全航超過三百人戰死,

  支援號沉沒,艦長第二代達菲林男爵之子,海軍少將約翰.布萊克伍德以下二百餘人戰死。

  當然,英國艦隊的五級風帆巡航艦並不是現役,這些都是超過二十年的老船,半退役後被改造為武裝商船或者緝私船出售給東印度公司,現在遇到中華海軍威脅後,又被緊急改造為巡航艦。

  除了這些戰航以外,英屬印度隊,也有一些武裝商船不同程度受傷。

  所以戰後大致統計,英屬印度艦隊三級戰列艦沉沒一艘,重傷一艘,五級風帆巡航艦沉沒兩艘。

  戰死中將一人,少將一人,准將一人,校官四十三人,官兵總計戰死1100人以上。

  受傷則要比聯合艦隊低得多,算上被俘也就千人上下。

  這是因為在茫茫大海上,英屬印度艦隊戰敗的太快,根本沒多少機會救出船員,導致受傷官兵落水後大量溺死。

  所以兩相對比來看,中華海軍沉沒兩艘,重傷三艘,英屬印度海軍沉沒兩艘,重傷一艘。

  中華海軍官兵傷亡超過四千,英屬印度艦隊傷亡不到三千人。

  不過考慮到英國人沉沒了一艘三級戰列艦,傷亡不到三千人但戰死一千一,實際上的損失要略大於中華海軍,所以總體算是中華海軍小勝。

  但從戰略方面來說,中華帝國簡直是大勝特勝。

  首先這一仗打完,英屬印度艦隊基本完蛋了,英國海外最重要的殖民地,失去了他們海軍的保護。

  要知道,英格蘭王國可是靠海起家的島國,不是中華帝國這樣的陸權國家。

  中華海軍戰敗,大不了就是被騷擾,還可以靠陸軍和要塞炮台苟住繼續建造艦船。

  但英格蘭海軍戰敗,敵人就可以直接登陸騎臉了。

  雖然這是在印度不是在歐洲,但也需要英格蘭立刻補充艦隊過來,不然失去英屬印度只是時間問題。

  可是現在這情況,英格蘭正在歐洲被所有人孤立,並在歐洲和美洲跟法蘭西、西班牙、荷蘭的海軍直接交戰,他們根本抽不出航隊來印度。

  而從體量上來說,這是比戰略方面還要大贏特贏的局面。

  英格蘭本土只有一千三百萬左右的人口,這還是算上了愛爾蘭之後的人口數量,經濟數據除了鋼鐵產量以外,全部落後於中華。

  而中華完成南洋半整合之後,就擁有了超過三億人口,哪怕就是還沒完全統一,半壁江山的大虞都有一點六億人口,根本不是英格蘭能碰瓷的。

  而且此時,英格蘭還要面對整個歐洲的圍毆,中華只要把馬六甲海峽一關,就自成一片天地。

  別說戰損還是小勝,就是一換一,甚至輸了,這都是值得的。

  九月初八,前去追擊的艦隊都陸續返回,除了一艘倒霉的武裝商船以外,追擊隊伍什麼也沒打沉。

  因為海上的追擊,是很困難的,逃跑的敵艦在緊急情況下,可以把船上除開飲食以外的一切東西,比如火炮和傷員全部扔進大海。

  而追擊的戰艦你總不可能把這些也扔了,雙方載重完全不一樣,很難追得上。

  這就跟陸地上的戰鬥一樣,敵軍逃跑可以丟盔卸甲,你追的人總不能也丟盔卸甲,所以一般都是很難追上逃跑一方的。

  九月初九,重陽節,掉隊沒來得及參與亭可馬裏海戰的十餘艘戰艦和武裝商船,也陸續來到了亭可馬里。

  陳聯在城內舉行了軍議和戰鬥復盤與獎懲,這位被趕鴨子上架的統師認識到,哪怕就是中華海軍基本是由經驗豐富的法國軍官指揮的,也還是跟英格蘭有很大差距。

  此戰得勝,除了官兵用命之外,蘇弗朗中將的指揮才能與敏銳嗅覺,也是極為重要的。

  這位歷史上連拿破崙都稱讚不已的海軍統帥,把他的才華在這場戰鬥中展現的淋漓盡致。


  若不是他把英國人戲耍了一遍,讓這些英國人在海上白跑了三個月,使其上下疲憊不堪,戰鬥必然還會艱難的多。

  因為中華艦隊進行了足夠的修整,但仍然在臨戰時有接近四分之一的戰艦沒能及時趕到。

  若是這次被遛狗的是中華艦隊,亭可馬裏海戰是必敗無疑的。

  陳聯把這一切寫成報告,發給了遠在應天府的皇帝,他詳細寫了經過,

  並承認中華海軍在將軍指揮能力,軍官能力,兵員素質上全面落後。

  特別是將帥這方面,至少還要把蘇弗朗中將留住五年,讓他繼續為中華培養將帥方面的人才,以及等待目前的第一批新式海軍軍官成長起來。

  九月二十,亭可馬里城,黃仁勇正在召集魔下的兄弟們吃喝玩樂,

  兩隻烤羊正在滋滋冒油,這對於常年海上飄蕩的人來說,非常難得,酒也不是那種最劣質的朗姆酒了,而是陳聯賞賜的夠勁高梁酒。

  唯一不太滿意的就是白米,這種印度的細長米飯聞起來香,但十分乾巴,對中國人來說,大米的軟糯香甜四個指標,印度大米就只有香一個還不錯的指標了。

  但好在是不限量供應,總比吃法國佬帶來的那種黑麵包要好得多。

  一陣音樂響起,十幾個土著女人在鼓聲中起舞,黑了點,不算特別漂亮,但至少夠分。

  覃大有些無精打采的,他的左骼膊還包著紗布,明顯短了一截,黃仁勇看到了覃大的神色,端著酒碗走了過去。

  他這個隊這次不知道該說倒霉還是運氣好,被分到了郭之奇號上,全艦受傷嚴重,且在最後時刻,他們還靠上去跟英航孟買號進行了接舷戰。

  惡戰中,專門負責接戰的黃仁勇小隊傷亡慘重,十二個人戰死了四個,重傷一個,余者各個帶傷。

  重傷的這一個就是覃大,他的左手手腕被砍斷,差點就死在亭可馬里的海軍醫院了。

  但好在這傢伙的生命力是真的強,大出血加化膿,他竟然扛過來了。

  「覃大,別回廣西去了,沒什麼好的,除了山還是山,咱們這次功勞可大了,不得給你在南暨島(爪哇)分個上千畝地的。」

  黃仁勇在盡力勸解,可是覃大還是興致不高,這時胡以晃的伯祖,穩坐過山峰這號的胡全走了過來。

  「去啥南暨島,咱們在郭之奇號的艦長是誰,那是陛下的親侄子,蔡國公的兒子,實實在在的宗室。

  現在陛下諸子皆幼,這些侄子那就是拱衛皇室的基石,你們等著吧,等莫少將把傷養好了,一定會大大提拔的。

  咱們跟著這樣的人,哪還用去南暨島,我都聽說了,這次立功傷退的,

  只要不是非要回大陸,通通安排去泰平省(暹羅)。

  覃大這樣的,起碼有八百畝地起,其中至少兩百畝熟田,還給七戶聽話的暹羅奴。

  瑪德,老子都想受點傷退役算了。」

  隊員們聽了,臉上終於露出笑容,連覃大聽到能去暹羅,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南暨島完全跟泰平沒法比,至少暹羅奴是真會種田還溫順,對於他們來說,傷退的上上選就是去嘉定、河仙兩府和泰平省。

  當然,大家也知道胡全是在說笑,這傢伙接舷戰時一人砍了三個人頭,

  還在自學法蘭西語,根本就是衝著當大官去了。

  「不過,我好像聽說女人不好安排。」羅阿生摸著下巴說道,隨後他指了指那堆正在從搔首弄姿的亭可馬里女人。

  「這樣的好安排,但是白皙的泰女可不好安排,更別說找個泰平漢女了。」

  在目前的南洋,因為過番的基本都是男子,所以娶妻的問題很大,特別是白皙一些,能說簡單漢話的泰女,根本供不應求。

  除非你願意娶黑黑的土著女,或者從泰人奴隸中挑個不那麼黑的娶回家但這種嘛,一般過番的農夫願意,覃大這種哪怕沒了左手,也不太願意。

  「這個你就不知道了。」黃仁勇呵呵一笑,「本隊長早就打聽去了,這印度也有白女,比法蘭西和英吉利女還要白還要漂亮,跟咱們一樣都是白人。

  覃大,你放心,馬上就要去印度了,老子給你搶兩個回來。」

  覃大一聽,立刻高興了,用僅剩的右手端起酒碗,「隊長,你可千萬別忘了,我不想娶黑土女,不想兒孫都他媽黑乎乎的。


  這印度白女雖然不能算真的白人,但我也能接受。」

  眾人終於哈哈大笑了起來,而覃大的擇偶觀,也反應了此時中國人的觀念正在發生變化。

  哪怕是覃大這樣處於中下層,沒什麼見識的輔兵,也逐漸意識到了英法還是挺強大的,在心裡已經把英法當成了勉強能跟中華並論的強國。

  因為他們已經承認英法人跟中國人一樣,是文明的百人,不是金髮碧眼的蠻夷了。

  但同時,也就英法和神羅人能被中國人平視,其他人還是不受待見的。

  比如俄國,雖然朝廷已經下令翻譯為羅斯,但民間還是稱呼他們為羅剎鬼。

  所以,哪怕印度的高種姓雅利安白女比英法,特別是英國那些冷牛肉色還長雀斑的白女要好看的多。

  但你讓覃大選的話,在娶不到自己這邊漢女的情況下,他肯定更願意娶一個英法神羅的白女。

  這,也算是多種意義上的開眼看世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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