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狗也是會選主人的【求訂閱】【求月票】
對於命修的能力，陸景安是很眼熱的。
那種窺探命運軌跡，甚至短暫影響氣運的手段，若是能化為己用。
在接下來的博弈中必將又是自己的一張底牌。
所以他非常期待，命修的神魂能給自己提煉出什麼詞條來。
只不過現在因為多了一個變故，陸景安需要多等上一段時間，才能提煉命修的神魂。
當然這個變故，對於陸景安來說，絕對是好的變故。
接下來的事情，無需陸景安吩咐。
陳煊自然全部交代下去了。
李家在外圍的人會全部被清除，另外殺手在蕭山縣的家眷，也會被全部清除掉。
這點只需要陸家在蕭山縣的探子動手就好。
畢竟殺手已經死了，但是陸景安沒死。
那保護殺手家眷，在李家看來就是完全沒必要的行為了。
失去了保護，任何人想殺他們都會非常容易。
亂世里的人命，有時候不如一條野狗。
金山村的事情全部處理完畢。
陸景安也打算離開了。
至於金山村，陸景安並沒有打算將它如何。
它就繼續維持現狀就好。
陸家現在分不出精力來管控金山村。
看著陸景安帶著陸家的大隊人馬，有條不紊地撤出金山村。
二十餘名黑衣漢子分成前後兩隊，將陸景安的轎車護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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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聲和腳步聲在凍土上踏出沉悶的節奏，金山村裡面這些悍匪與通緝犯，全部都鬆了口氣。
不少躲在窗後窺視的身影，悄悄拉上了破舊的棉布帘子。
村口那棵老槐樹下蹲著抽菸的幾個漢子，也終於敢把煙圈吐得舒暢些。
笑面虎看著陸景安撤離，從塌了半截的擂台上跳下去。
他三步並兩步，帶著滿身的肥肉。
跟一個滾動的肉球一樣，快速地追了上去，腳下濺起細碎的冰碴。
「陸署長，陸署長—
他的喊聲在寒冷的空氣中傳得老遠，帶著刻意拖長的尾音。
聽到笑面虎在後面喊自己，陸景安也停下了腳步。
笑面虎剛跑到陸景安面前五米，就被黑熊龐大的身體給擋住了。
黑熊的身體投下的陰影，完全將笑面虎給覆蓋在了裡面。
笑面虎看著這個自己昔日養的狗，心裡真的是又酸澀又無奈。
笑面虎帶著幾分酸澀的語氣，吐槽道：「真是個沒良心的玩意，白吃我好些年的飯了」
。
黑熊聽了笑面虎的話，臉上毫無表情地，瓮聲瓮氣道：「俺是少爺的人，俺得保護少爺安全。」
就在笑面虎尷尬的時候，陸景安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沒事，讓他過來吧。」
黑熊聽了陸景安的話，讓開了一條道路。
只是側了半步，依然保持著一個隨時可以撲出去的姿勢。
笑面虎越過了黑熊，來到了陸景安面前。
依然還是那標誌性的滿臉堆笑，眼角堆起的皺紋能擠出二兩油來。
他搓著手，哈出的白氣在胡茬上凝成了細霜：「陸署長，叨擾了，叨擾了。」
陸景安看著笑面虎率先開口道：「這麼急著追過來，是想讓我把你這賊窩給剿了。」
笑面虎聽了陸景安的話，臉上的笑容絲毫沒有消失，反而越發的盛了，連聲調都拔高了幾分：「陸署長這說的哪裡話！
三縣合併，這裡早晚都是陸家管轄的地盤，哪用陸署長剿啊？
陸署長您一句話，我就直接帶著所有人去自首。
您也省幾顆子彈不是？」
他說著還拍了拍胸脯，那身肥肉跟著顫了三顫。
陸景安聽了笑面虎這番討好的言論，也不由得輕笑了起來。
「說起來我倒是還沒好好謝過你。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笑面虎臉上。
「先是把黑熊送到了我手上，接著又給我傳遞了這麼重要的情報。」
笑面虎連連擺手，那雙手胖得指節都看不清楚了。
擺起來像兩個白面饅頭在晃：「陸署長言重了，言重了！
黑熊是陸署長自己贏去的，是您的本事！
這一次的事情，就算沒有我，陸署長想要調查清楚也很是容易。
李家那點伎倆，在您眼裡不就是小孩子過家家嘛？
我哪裡有什麼功勞可言。」
他說這話時眼睛眯成兩條縫，但眼珠子卻在陸景安臉上飛快地掃過，捕捉著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陸景安道：「你也別謙虛了，這一次的事情，你的確有功。」
陸景安從大衣內側口袋掏出一個扁平的銀質煙盒。
彈開盒蓋，遞到笑面虎面前。
笑面虎受寵若驚地弓著腰，雙手接過一根煙。
陸景安自己也取了一根，笑面虎立刻從懷裡掏出火柴。
「嗤」一聲劃亮，用手攏著火焰遞過來。
陸景安微微傾身點燃，深吸一口，淡藍色的煙霧從鼻腔緩緩溢出。
頓了一下，陸景安道：「不過你此番得罪了李家，李家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笑面虎聽陸景安提到李家，直接往地上啐了一口。
「李家這幫狗東西，算個什麼玩意，哪能跟陸署長比？」
他聲音陡然提高，明顯是故意要讓周圍人都聽見。
「他們連陸署長您一根毛都比不上！
您是真龍，他們就是泥鰍，還是臭水溝里那種！」
「你就如此看好我陸家？」陸景安轉過頭，目光直直看向笑面虎的眼睛。
笑面虎聽了這個問題，沉默了一下。
他臉上那層厚厚的，職業性的笑容慢慢斂去了。
露出了底下那張真實的、疲憊的、帶著些滄桑的臉。
旋即他吐露心聲，聲音低了很多，也實了很多：「陸署長，我此番倒並非是看好陸家。」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
「只是真的要當狗，我也覺得當陸家的狗會活得好一點。
至少陸署長您是真人，真把人當人看。
李家————」
他冷笑一聲。
「李家是真把人當狗看，用完就扔，死了就換。
所以我是真心希望，陸家能贏。
要是陸家不贏，我就只能捲鋪蓋滾蛋了。」
陸景安倒是沒想到，自己對黑熊的好，還能收穫如此忠誠。
陸景安願意為黑熊付出，只是是因為黑熊值得。
這並不是陸景安有多大的善念。
也只能說，這個吃人的亂世。
一點點的微光，都足以溫暖整顆人心了。
說完了真心話，笑面虎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奉承。
那笑容重新堆了回來，但這次底下似乎多了幾分真東西。
「陸署長您放心，等陸家拿下了治安廳廳長的位置。
我立刻帶著我的人去自首！
一個不落！
該關的關，該殺的殺，絕不給您添麻煩！」
陸景安看著言不由衷的笑面虎，突然覺得這人有些意思。
能在這種地方混出頭的，哪個不是人精？
陸景安彈了彈菸灰，緩緩道：「這個世界是需要專門藏污納垢的地方的。」
抬手指了指身後的金山村。
「這裡既然已經是這樣的地方了，以後就繼續當這樣的地方吧。」
陸景安繼續道：「有這樣一個可以讓通緝犯落腳的地方，總好過我們浪費人力物力到處去抓。
而且也好方便我收集一些正常渠道收集不到的情報。
他看向笑面虎，目光深邃。
「如若真有那窮凶極惡的，讓他死在擂台上就好了，就像今天這樣。」
得了陸景安這話，笑面虎臉上的笑容，這一次是真的更盛了。
「陸署長當真是大才啊！
這等妙計，我想破腦袋也絕對想不出來！
既省了力氣，又能讓那些雜碎自相殘殺，高，實在是高！」
陸景安可不覺得這是什麼大才。
自己能想到的事情，笑面虎會想不到？
李家會想不到？
李家提前進駐這裡，自的怕是和自己一樣。
養著這麼個賊窩，一來可以處理些見不得光的事，二來能收買些亡命之徒，三來還能掌握周邊幾縣的灰色情報網。
只是李家太高傲了，完全沒把笑面虎這種爛泥里的人當個人看。
他們以為給點錢給點勢，就能讓笑面虎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
但他們忘了，或者說根本就不在意。
笑面虎自己是在爛泥裡面，但是他還認為自己是個人的。
哪怕是個爛人也是個人。
是人，就要有人的活法，有人的尊嚴。
哪怕那尊嚴只剩一點點。
陸景安並沒有拆穿笑面虎的虛偽。
畢竟這就是他的生存之道。
「這一次的事情，不會把你牽連到裡面的。」
陸景安將菸蒂扔在地上，用鋥亮的軍靴底碾滅。
「你只要自己不主動作死，去李家面前蹦躂，李家沒工夫管你的。
李家現在的主要目標是我。
他們在我身上折了這麼多人，還丟了個命修。
這口氣要是能咽下去，李家家主的位置也該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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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面虎當即又是一番對李家的貶低和對陸景安的抬高。
「行了。」
陸景安擺擺手，打斷了他的滔滔不絕。
「你好好經營你的金山村吧。
有關於李家和劉家的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
笑面虎再次連連點頭，那張胖臉上每一條皺紋都透著喜氣：「您放心！一定！一定！」
最終笑面虎一路恭敬地將陸景安送上了轎車。
引擎發動，轎車緩緩駛出村口，揚起一片塵土。
笑面虎站在原地，一直等到轎車揚起的灰塵。
徹底消失在了自己的視野，才慢慢直起身子。
然後他轉身，哼著小曲，朝著金山村走去。
他的腳步很穩，那身肥肉隨著步伐有節奏地顫動。
剛進村子。
兩個心腹手下就圍了過來。
一個高壯如鐵塔，臉上有道疤，從眉骨斜到嘴角。
另一個精瘦如猴，眼睛滴溜溜轉，透著股機靈勁。
「老大，跟陸家當狗，真的有這麼開心嗎？」
那個身高體壯的手下瓮聲瓮氣地問道。
笑面虎呵呵笑了兩聲，那笑聲在寒冷的早晨顯得格外清晰。
「給陸家當狗，不僅開心，以後還有能成為人上人的機會。」
他頓了頓，眼睛眯起來。
「給李家當狗，那就是真的一輩子只能是狗了，死了都沒人埋。」
「老大這話怎麼說？」精瘦的那個湊過來。
笑面虎解釋道：「陸家根基淺薄，想要成為李家和劉家那樣的百年大家族。
在家族初期，勢必要禮賢下士的。」
「不管是為了給外人看，還是真的需要人，陸家都必須這麼做。
而這個————」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鐵塔和瘦猴。
「就是我們成為人上人的機會。」
頓了一下笑面虎繼續道：「你們要知道，李家和劉家，在還沒有如今規模的時候。
對咱們這些人的態度，也是極好的。」
「傲慢這種東西，都是有了底蘊之後才滋生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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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面虎冷笑。
「等他們成了氣候，成了人上人，就看不起咱們這些泥腿子了。
可陸家現在還沒到那個份上，他們需要人，需要很多很多人。
乾淨的，不乾淨的，都要。」
手下的人聽了個半懂不懂。
高個的手下摸了摸後腦勺，道：「那如果要是陸家以後變成了李家和劉家這個樣子，咱們會不會再被當成狗一樣對待？
「，笑面虎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天真的手下，突然笑了起來。
他拍著對方的肩膀，拍得砰砰響：「你想得倒是長遠！」
接著笑面虎問道：「你想要知道會不會變成你說的那樣，首先你得能活到那個時候。
「」
頓了一下，笑面虎繼續道：「李家，到現在已經一百二十年了。
劉家，一百一十五年。都是百年世家。」
「陸家才三十年。」
「你算算的陸家成百年世家你多大。」
高個手下聽了笑面虎的話，直接掰著指頭開始計算了起來。
看著自己這個手下，笑面虎氣得又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算個屁！你活不到那個時候！」
笑面虎笑罵。
「這世道，能活過四十就是賺了！
還想著七十年後？
做你的春秋大夢！」
說完笑面虎又道：「有這功夫你好好給我修煉去！
看看黑熊，再看看你。
黑熊在我這兒過的是什麼日子？
我給你投入了多少？
最好的肉給你吃，最好的藥給你泡，最好的拳師教你打拳！
你看看現在的黑熊，再看看現在的你。」
一想到黑熊，笑面虎就心疼：「我那些好玩意，是真的都餵狗了。
黑熊跟了陸署長才個把月，現在什麼境界？
再看看你！」
手下被罵得低下頭，不敢吭聲。
挨個的瘦猴在一旁打圓場：「老大消消氣。不過老大，您說陸家真能成事？」
「成不成事，不是咱們該操心的。
笑面虎緩緩道。
「咱們只要知道，現在抱緊陸家這條大腿，有機會做人。
抱李家那條，永遠只能是狗。」
他轉身朝村里走去，聲音飄過來。
「走吧，收拾收拾，這幾天都警醒著點。
李家吃了這麼大虧，不會善罷甘休的。
咱們雖然是小角色，也得防著被人當槍使。」
兩個手下對視一眼，趕緊跟了上去。
黑色的福特轎車在土路上顛簸前行。
陸景安靠在后座上，閉目養神。
「少爺，直接回家？」前排的陳煊回過頭問道。
「師傅，咱們直接回家。」陸景安回答道。
——
【絕對守護】需要冷卻一天。
這段時間，我沒有保護。
待在家裡面是最安全。
並且正好可以利用在家這段時間。
可以提煉一下神魂，順便把【猴鑼】給修復了。
陸景安知曉，李家和劉家，這一次的計劃沒成。
接下來必然會加速推動，讓自己去除妖這件事。
雖然陸景安不清楚他們如何出招。
但是只要猴鑼修復好，他們怎麼出招，陸景安都能從容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