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生擒水猴子,陸家遭襲!【求訂閱】【求月票】
滄瀾江水下夜色如潑墨般傾瀉在滄瀾江上。
江水沉黑,只在月光偶然破雲時。
泛起一片片細碎、冰冷的銀鱗,旋即又被流動的黑暗吞沒。
水面之下,則是另一個全然無聲的世界。
幽暗、渾濁,水流裹挾著陳年的淤泥與寒意,緩慢涌動。
一根沁著暗沉妖血的長鞭,如同毒蛇的意念。
穿透水波,狠狠抽打在某道幽影的靈識深處。
在鞭影無形的驅策下,水猴子朝著那兩艘鐵甲船迅速游近。
它的身形在水中滑膩如鰻,幾乎不帶動靜。
唯有那雙嵌在嶙峋頭骨中的猩紅眼瞳,在絕對的黑暗裡閃爍著純粹惡意的光。
它對人類的怨恨,早已滲入每一片甲冑般的鱗片之下。
它要殺,殺光視野里所有散發鮮活熱氣的人類。
最後,便是那個持鞭的、散發著令它憎惡氣息的驅策者。
一個,也不能留。
水猴子的靈覺極高,它清晰感知到。
那兩艘鐵甲怪物中,左側那艘散發著一種隱晦,卻令它鱗片微微倒豎的危險氣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超便捷,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隨時看 】
那氣息源自一個人類,一個讓它本能想要遠離的人類。
於是,它那簡單而暴戾的思維瞬間做出抉擇。
撲向右側那艘,相隔數十米外,氣息乾淨得多的獵物船。
鋼鐵的船底輪廓已在頭頂上方顯現,冰冷,堅硬。
水猴子細長如鉤的指爪微微張開,鱗甲縫隙間滲出粘滑的液體。
它弓起脊背,腿部肌肉蓄滿崩山之力。
準備一躍而上,用利齒撕開第一道溫熱的喉嚨。
「鏘——!」
一聲鑼響。
鑼聲幽沉、鈍重,卻又帶著某種,直刺靈魂深處的尖銳穿透力。
竟無視江水的阻隔,如同無形的錐子。
狠狠扎進它的耳蝸!
水猴子渾身劇震,蓄勢待發的動作瞬間僵直。
是【猴鑼】!
是那源自血脈源頭,烙印在每一縷妖髓深處的,對「王」的恐懼迴響!
儘管殘存的靈智在尖叫,告訴它這鑼聲是贗品,是卑劣的模仿,可妖軀卻背叛了意志。
每一塊骨頭都在發酸,每一寸肌肉都在顫抖。
那是位階的碾壓,是刻在傳承里的絕對服從。
鞭影帶來的痛苦與這鑼聲喚醒的恐懼相比,竟顯得微不足道。
「嗚————」
一聲混合著無盡怨恨與不甘的低沉嘶鳴。
從它鋸齒般的牙縫中擠出,化作一串破碎的氣泡升向水面。
妖軀違背了它的殺戮渴望,在那持續不斷,帶著催促意味的魔音驅使下。
生生扭轉,劃開一道渾濁的軌跡。
朝著那艘它最忌憚,最不願靠近的鐵甲船游去。
「嘩啦!」
江面猛然炸開!
一道濕漉漉的黑影,裹挾著濃重的腥氣與水花。
沖天而起,又如隕石般沉重落下。
足爪與鋼鐵甲板碰撞,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整艘船似乎都隨之微微一晃。
燈光瞬間聚焦。
甲板上的水巡員們,終於看清了這肆虐滄瀾江數月。
屠戮四百餘條人命的妖魔真容。
它約莫有半人多高,佝僂著背。
渾身覆蓋著黑青交雜,似魚似蜥的堅硬鱗甲。
在燈光下泛著濕冷的幽光。
四肢細長異常,關節反向彎曲。
末端是閃著寒光的鉤狀利爪。
頭顱似猿,卻布滿細密鱗片。
吻部突出,兩排交錯如鋸齒般的牙齒暴露在外。
滴落著混有血絲的粘稠涎液,落在甲板上。
竟發出輕微的「滋滋」聲,腐蝕出細小坑點。
「妖————妖怪!」
「它上來了!」
驚呼與拉栓聲混作一團。
訓練有素的水巡員們儘管臉色發白。
手指因用力而關節泛青,卻依舊死死握著手中的步槍。
槍口顫抖著指向那怪物。
然而,無人敢扣下第一下扳機。
他們不確定這尋常火器,真能奈何得了它。
更加不確定,火器是否會刺激到它,讓它凶性大發。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
陳煊自後方面無表情地走出,手中提著猴鑼。
他腳步踏在甲板上的聲音穩定而清晰。
仿佛那咫尺之外猙獰的妖物,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貨物。
他在距離水猴子三步之遙處站定,這個距離,已在水猴子暴起撲擊的範圍之內。
水猴子霍然轉身,猩紅的眸子死死鎖定陳煊。
或者說,鎖定了他手中那面讓它恐懼與狂躁的銅鑼。
它喉中發出「嗬響」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威脅低吼。
猛地咧開大嘴,露出那堪稱恐怖的鋸齒狀牙床,粘稠的唾液拉成長絲滴落。
陳煊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平靜得如同面前只是塊石頭。
他並未看向水猴子,目光似乎落在更遠處的黑暗江面。
但按在腰間佩刀,刀柄上的右手拇指。
卻輕輕推開了鯊魚皮鞘口的卡榫。
「鋥—!」
一聲清越刀鳴壓過了江風!
雪亮刀光在甲板煤氣燈下驟然炸開。
仿佛夜空中撕裂烏雲的一道冷電。
刀光並非一道,而是四道幾乎連成一片的殘影。
精準、迅疾、冷酷無比地掠過水猴子四肢與軀幹的連接處。
「噗!噗!噗!噗!」
利刃切過鱗甲、筋肉與骨骼的悶響短促而疹人。
暗紅近黑的妖血如同四道小噴泉般激射而出,濺在甲板纜繩和附近水巡員的褲腿上。
立刻冒起刺鼻白煙,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響。
「嗷吼——!!!」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悽厲慘嚎,猛然從水猴子大張的口中爆發出來!
那聲音不似任何已知的獸吼,更像是無數溺斃冤魂,在絕望深淵中的集體哭嘯。
尖銳地刮擦著每個人的耳膜與神經。
甲板上幾名年輕的水巡員雙腿一軟,險些癱坐在地。
即便是一些老手,也面色慘白,死死咬住牙關。
陳煊手腕一振,刀身上黏著的妖血被震成血珠飛散。
他反手,「咔嗒」一聲,長刀精準還鞘。
仿佛剛才那殘忍利落的四刀與他無關。
他這才將目光淡淡掃過甲板上,因劇痛和怨恨而瘋狂扭動。
卻因失去四肢支撐而無法移動的妖物,聲音平穩無波:「籠子。」
「快!快抬過來!」
幾名膽子稍大的手下,強壓著胃部翻湧的恐懼。
吆喝著抬起那具特製的鐵籠。
籠子由拇指粗細的熟鐵棒焊接而成,每根鐵棒都泛著冷硬的青黑色,沉重異常。
失去四肢的水猴子仍未放棄抵抗,它用殘存的軀幹在甲板上瘋狂扭動。
用那猙獰的頭顱和恐怖的牙齒去啃咬,撞擊周圍一切。
鋼鐵甲板被刮擦出令人牙酸的銳響,留下道道深刻的白色劃痕。
七八個人拿著帶活扣的套索和長杆。
屏住呼吸,手忙腳亂地從各個方向嘗試控制。
終於將套索套上其脖頸與身軀,利用長杆別住其撕咬。
合力將這仍在瘋狂掙扎的妖物拖向鐵籠入口。
「嘎吱————咔嚓!咔嚓!」
被強行塞入鐵籠後,水猴子立刻用那鋸齒般的牙齒。
狠狠咬在鐵欄上。
令人心悸的金屬摩擦與斷裂聲響起,火星在鐵欄與利齒交擊處迸射。
那足以咬穿船板的恐怖咬合力,竟在實心鐵欄上留下了,一道道清晰的凹痕與牙印!
圍觀眾人見此情形,無不倒吸一口涼氣,頭皮陣陣發麻。
這牙齒若是落在血肉之軀上,會是何等可怖的景象?
陳煊不再看那籠中困獸,目光投向岸邊黑默默的山林輪廓。
仿佛能穿透夜幕,看到那執鞭之人。
他沉聲吩咐:「嚴加看管。若有異動,試圖破籠————」
他頓了頓,吐出冰冷二字:「格殺。」
「是!」
不再多言,陳煊轉身走向船舷。
沒有任何助跑,左腳在甲板邊緣輕輕一點。
身形便如一隻夜棲驚起的巨大雨燕,倏然掠出。
衣袂在江風中獵獵作響,身影划過數十米寬的江面。
足尖精準點在江心一塊黝黑礁石頂端,借力再次縱躍。
姿態瀟灑而凌厲。
第二次落地時,人已穩穩立於岸灘碎石之上。
旋即幾個起落,身影便徹底融入那片濃郁的黑暗山林之中,再無蹤跡。
他要去取回那根鞭子。
那根曾被他妻子纖細卻堅定的手掌握過的鞭子。
自然,也要問問那執鞭之人,究竟姓李,還是姓劉。
鐵甲船上,時間在緊張的死寂中緩慢流淌。
江風嗚咽,籠中水猴子斷斷續續的嘶吼與啃咬鐵欄的聲音。
混合著江水拍打船體的嘩嘩聲,敲打著眾人緊繃的神經。
約莫五分鐘後。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驟然從岸上山林某處炸開,撕破了夜的沉寂。
只有一聲,短促,突兀,之後便是更深沉的死寂,仿佛那聲槍響只是幻覺。
船上眾人面面相覷,握槍的手心滲出汗水。
又過了似乎極其漫長的五六分鐘。
岸上樹林邊緣,黑影晃動。
陳煊提著一個人,步履沉穩地走了出來。
那人如同被抽掉了全身骨頭,軟塌塌地被他拖行著。
了無生氣,在碎石灘上拖出一道歪斜的痕跡。
陳煊如法炮製,拎著那人。
再次展現其驚人的身手,兩個起落便回到甲板之上。
將手中之人如同丟棄破布袋般扔在角落。
那人發出微弱的呻吟,卻連翻身都無法做到。
「全速,返航陰山。」陳煊下令,聲音聽不出起伏。
「是!全速返航!」
輪機轟鳴加大,煙囪噴出更濃的黑煙。
鐵甲船劃開一道醒目的白浪,調轉船頭。
朝著下游陰山縣碼頭方向,破浪疾馳而去。
船尾的浪花,在月光下翻湧著。
漸漸將方才那片水域的殺機與血腥拋在身後。
陰山縣,陸家老宅。
今夜,這座矗立在縣城西。
已有上百年歷史的深宅大院。
一改往日的靜謐威儀,變得燈火灼灼,如臨大敵。
所有房間,不論正廂偏房。
電燈盡數拉亮,明晃晃的燈光透過玻璃窗。
將庭院內的假山,草木照得輪廓分明。
院牆四周,新掛起數十盞防風的馬燈與煤油汽燈。
火苗在玻璃罩內穩定燃燒,驅散著牆根下的陰影。
大門前,兩盞從省城購回的大功率電燈泡。
將青石台階,石獅門當乃至門前半條街巷。
都照得一片慘白,纖毫畢現。
八名精挑細選的陸家護院,清一色短打裝扮。
腰間鼓鼓囊囊別著傢伙,手中更緊握上了膛的步槍。
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前方,被燈光切割得明暗交錯的街道。
任何風吹草動,都難以逃過他們的眼睛。
宅邸深處,正堂之內,氣氛凝重如鐵。
陸家三兄弟及其所有家眷,今夜皆奉命齊聚於此。
女眷與年幼孩童,被安置在最穩妥的後院廂房。
門窗緊閉,由心腹丫鬟婆子嚴密守護,不得隨意出入。
前院迴廊、廂房、乃至假山石後。
則潛伏著陸景安離前,特意留下的一隊精銳治安隊員。
人人配發短槍,子彈壓滿,屏息凝神。
正堂上,陸懷謙端坐在主位的紫檀木太師椅上,背脊挺直如松。
他手中捧著一杯早已涼透的君山銀針,卻未飲一口。
目光沉靜地越過洞開的廳門,投向庭院之外那無邊的夜色。
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陸懷川斜靠在厚重的紅木八仙桌旁,手中一枚精緻的西洋銀殼懷表被他反覆打開、合上。
表蓋發出規律而輕微的「咔嗒、咔嗒」聲,在這寂靜的堂內顯得格外清晰。
陸懷山則顯得有些焦躁,無法安坐。
不時起身踱到門邊,向外張望片刻,又皺著眉頭走回。
「景翰和景芸,可都安頓睡下了?」陸懷謙忽然開口,聲音平穩,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陸懷山聞聲轉身,點了點頭,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大哥放心,都睡下了。
兩個小皮猴,先前非要纏著二哥房裡的兩位姨娘玩耍。
折騰了半宿,到底是孩子,這會兒睡得正沉。」
陸懷川「啪」地合上懷表蓋,將其收入馬甲口袋。
試圖用輕鬆的語氣緩解氣氛:「大哥你也別太過憂心,景安那孩子辦事有章法。
手裡又有猴鑼那等異寶克制水妖,再加上陳煊那等深不可測的身手護持,此去必定馬到成功。
李家劉家這回,可是打錯了算盤。」
陸懷山也連忙附和:「二哥說得是。
他們想用水猴子這招借刀殺人,絕我陸家後路。
怕是做夢也想不到,咱們手裡有專門治這畜生的法寶!
過了今夜,看這陰山縣,還有誰會信他李劉兩家的鬼話!」
陸懷謙緩緩搖了搖頭,目光依舊落在門外夜色中,聲音低沉:「越是覺得穩操勝券之時,越需如履薄冰,防患未然。」
他側過頭,看向陸懷山。
「老三,你再去巡視一圈,前院後院,角角落落。
尤其是那些燈光照不到的背陰處,務必查看仔細。
萬不可有絲毫疏漏。」
「好,我這就去。」陸懷山應下,緊了緊腰間的皮帶,大步向外走去。
陸懷川看著大哥依舊凝重的側臉,笑了笑。
語氣依然保持著那份刻意營造的鬆弛:「大哥,咱們這宅子,里里外外,明哨暗樁,如今布置得跟鐵桶陣似的。
就算真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來捋虎鬚————」
他話音未落。
一縷琴音,飄飄渺渺,似有還無。
不知從縣城哪個角落,還是直接從夜風深處,幽幽地滲了進來。
那琴音初聽極柔,極緩,如春夜暖風。
又如母親哼唱了千百遍的、記憶深處的搖籃曲。
絲絲縷縷,鑽進耳中。
拂過心頭,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舒適與安寧。
堂中幾人,包括剛走到門口的陸懷山。
聞聲都不由自主地放鬆了緊繃的神經,一股沉甸甸的倦意毫無徵兆地襲來。
眼皮變得重若千鈞,意識如同陷入溫暖柔軟的水流,緩緩下沉————
陸懷謙心頭警鈴大作,猛地一咬舌尖。
劇痛伴隨鐵鏽味在口中瀰漫,讓他靈台剎那清明一線。
他眼見兩個弟弟眼神已現渙散,陸懷川甚至扶著桌沿。
身體微微搖晃,當即不假思索。
用盡此刻所能調動的全部力氣,將手中那盞冰涼的茶杯,朝著青磚地面狠狼摜去!
「啪嚓——!」
脆響刺耳!白玉瓷杯炸裂成無數碎片。
清亮的茶湯與翠綠的茶葉四散飛濺,在燈光下划過凌亂的弧線。
這突如其來的碎裂聲,如同一把利剪。
猛地絞斷了那無孔不入的柔靡琴音。
陸懷川、陸懷山俱是渾身一震,如夢初醒。
眼神恢復焦距的瞬間,後背已驚出一層冷汗,心臟狂跳不止。
「老三!」
陸懷謙低喝,聲音因方才的對抗而略顯沙啞。
「對空鳴槍!示警!」
陸懷山反應極快,不待思索。
已抽出腰間駁殼槍,抬臂對準廳外沉沉的夜空,扣動扳機!
砰!砰!砰!
三聲槍響,一聲比一聲急促。
悍然撕裂了被琴音籠罩的詭異寂靜!
槍聲在庭院、在街巷迴蕩。
宅中各處明暗崗位的護院,以及後院埋伏的治安隊員,皆被這突如其來的信號驚動!
然而,未等他們從槍聲帶來的短暫清醒中完全反應過來。
去拿取武器或奔赴崗位。
那琴音,變了。
柔婉安眠的曲調,在一兩個顫音之後。
驟然扭曲、拔高,化作一片悽厲至極的鬼哭狼嚎!
仿佛有無數冤魂在耳邊尖嘯,有骨節被寸寸碾磨。
有血肉被生生撕裂!
這魔音不再試圖催眠,而是帶著赤裸裸的惡意與精神衝擊。
無孔不入地鑽進每個人的耳道,撞擊著他們的顱腦!
即便死死捂住雙耳,那聲音也仿佛直接響在腦髓深處。
帶來針扎斧鑿般的劇痛。
院中,兩名靠近門口的護院當即慘叫著抱住頭顱。
滾倒在地,手中步槍「哐當」落地。
後院也傳來壓抑不住的痛苦悶哼與器物翻倒之聲。
陸懷謙知道,不能再等了。
對方已然出手,而且一出手便是直攻心神,範圍極廣的邪法!
他強忍著腦中針刺般的眩暈與嗡鳴。
撐起有些發軟的身體,跟蹌卻堅定地走到正堂北面牆壁前。
那裡,懸掛著一幅幾乎占滿半面牆的《猛虎下山圖》。
畫中墨色酣暢淋漓,一隻斑斕猛虎踞於山岩。
作勢欲躍,虎目圓睜,顧盼之間凜凜生威。
氣勢逼人!
與宅院門口那面影壁上的石刻猛虎,形態、神韻,一模一樣。
陸懷謙面對畫卷,深吸一口氣,那氣息悠長卻帶著顫音。
他一掌重重拍在畫中猛虎的額前「王」字之上!
「吼—!!!」
一聲震撼人心的虎嘯,並非從畫中傳出。
而是仿佛直接從牆壁、從地底、從宅院每一寸磚石木料中進發而出!
與此同時,院門之外。
那面巨大的石刻影壁驟然光華流轉,那頭沉寂多年的石虎雙目處。
竟有赤金光華一閃而逝!
一道肉眼可見的,略顯虛幻卻威勢驚人的猛虎形氣勁。
自影壁之上一衝而出,虛懸於陸家老宅上空,仰天便是一聲咆哮!
「嗷嗚!!!」
虎嘯之聲蒼涼雄渾,帶著百獸之王的凜然威嚴與破邪正氣。
音波如同實質的漣漪,轟然擴散開去。
與那無孔不入的悽厲魔音狠狠對撞在一起!
「嗡——!」
空氣中傳來一聲低沉的悶響。
夜風驟然變得狂亂,院中所有燈火猛烈搖曳。
光線明滅不定,將人影拉長又縮短,如同群魔亂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