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庖丁解『龍』【求訂閱】【求月票】
地修的手段,操控地脈。
借大地之力為己用,厚重穩固,攻防一體。
你很會玩這個是吧?
巧了,我也會一點。
而且……
可能比你還簡單粗暴。
看著劫運宗宗主那如臨大敵,拚命維持土黃色光罩的模樣。
陸景安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陸景安心念微動,識海之中。
【大地之靈】詞條微微一亮。
沒有繁瑣的咒語,沒有複雜的手印。
甚至不需要像對方那樣費力溝通、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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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條的力量簡單、直接、霸道。
如同君王對臣子下達不容置疑的命令。
比拚的並非操控地脈的技巧與精細度。
而是最根本,最原始的東西。
是對【大地權柄】的掌控力,與自身靈力的強度與純度。
後者,恰好是剛剛突破,三十大穴竅全開。
靈元如長江大河般奔騰不休的陸景安,最具優勢的領域。
「嗡……」
一股無形卻更為宏大,更為本質的波動。
以陸景安為中心,悄無聲息地擴散開來。
融入腳下冰層,滲透進更深處的凍土與江底泥沙之中。
這股波動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和與統御意味。
仿佛他才是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哢…哢哢……!」
劫運宗宗主臉色驟變!
他感覺自己腳下那原本如臂使指,溫順厚重的地脈之力。
突然變得陌生而抗拒起來!
仿佛有一股更高級,更絕對的意志。
強行介入了自己對地脈的操控,正在蠻橫地爭奪控制權!
他賴以生存,引以為傲的土黃色護罩。
光芒開始劇烈閃爍,明滅不定。
表面流轉的符文仿佛受到了干擾,變得紊亂不堪。
護罩本身更是發出不堪重負的,仿佛玻璃即將碎裂般的刺耳聲響!
「這……這不可能!!」
劫運宗宗主猛地抬頭,死死盯住好整以暇站在那裡的陸景安。
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布滿血絲。
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反噬的痛苦而扭曲變調。
「你……你也是地修?!
你竟能操控地脈?!
這怎麼可能!」
這一發現,對剩下的六人來說。
無異于晴天霹靂,衝擊力比看到陸景安,驅使蛇妖還要巨大!
陸景安以武修之身,展現出碾壓同階的恐怖戰力。
他們雖然驚恐,但尚能理解。
畢竟武道一途,天才總有異數。
他能驅使一頭蛇妖,雖然罕見。
但結合其背景和可能擁有的特殊寶物,也勉強能接受。
可地修!
這完全是另一個體系!
除了包容性最強的武修體系,可以一定程度上兼容部分其他道路的技與用。
其他諸如地修、植修、煙修、鬼修等修行體系。
其根本法門,靈力性質,修煉方式。
與武修是截然不同甚至相互衝突的!
從未聽說過有人能在將武道,修煉到如此高深境界的同時。
還能兼修地修之道。
並且達到能如此輕易反制一位,玄級地修宗門之主的地步!
這需要何等恐怖的天賦,精力與資源?
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未知,往往意味著更大的恐懼與危險。
陸景安身上層出不窮,匪夷所思的手段,讓他們的心不斷下沉。
「嘭——!!!」
終於,在陸景安那更高級,更霸道的權柄壓制下。
在雙方靈力強度的懸殊差距下。
那道看似堅不可摧的土黃色地脈護罩,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琉璃。
發出一聲爆鳴,轟然炸裂!
化作漫天土黃色的光點,迅速消散在空氣中。
「噗——!」
護罩破碎的剎那,劫運宗宗主如遭重擊。
身體劇烈顫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猛地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他維持法訣溝通地脈的雙手,更是首當其衝。
被狂暴反噬的地脈之力侵入。
「哢嚓!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接連響起。
只見他雙臂自手腕處開始,皮膚、肌肉、筋膜、骨骼……
如同被無形的絞肉機捲入。
以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方式,迅速扭曲、變形、粉碎!
血肉混合著骨渣,從袖口處噴濺而出!
最終,兩條手臂齊肩而斷。
斷口處血肉模糊,只有些許慘白的骨茬支棱出來。
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涌,瞬間染紅了他身前大片的冰面。
熱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凝成血霧。
「嗬……嗬……」
劫運宗宗主踉蹌後退數步,勉強站穩。
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劇痛鑽心的雙臂。
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痛苦與絕望。
這地脈護身術,幾乎是他最強的防禦與困敵手段。
耗費巨大,一旦施展便能與大地連成一體,防禦驚人。
可如今,卻被對方以最直接,最蠻橫的方式。
用他最擅長的地脈之力,生生破去並反噬己身!
這打擊,不僅是身體上的,更是心性上的絕望。
陸景安緩緩收回那無形的地脈掌控之力。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輕輕甩了甩手腕,目光平靜地掃過臉色煞白的剩餘五人。
「防禦,破了。」
陸景安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那麼,再試一次。
看看這一次,諸位……是否還能接得住?」
陸景安再次抬起右手,五指緩緩握攏。
這一次,拳頭之上凝聚的不僅僅是磅礴的靈元。
更隱隱帶著一絲方才統御地脈的厚重威嚴。
拳勢未發,一股沉重如山的壓力已瀰漫開來。
壓得對面五人呼吸困難,護體罡氣自動激發,明滅不定。
面對這比之前更加恐怖,仿佛攜帶著大地之威的一拳。
剩下五人無不亡魂大冒,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剛才那一拳,是靠劫運宗宗主拚盡全力,調動地脈才勉強擋住。
現在劫運宗宗主雙臂盡碎,重傷瀕死,已無再戰之力。
他們拿什麼來擋?
拿血肉之軀嗎?
絕望的情緒如同冰冷的潮水,開始淹沒他們。
然而,就在陸景安拳印即將成型,蓄勢待發。
準備一舉將這殘存的五人,連同他們最後的希望碾碎之際。
陸景阿卡納目光忽然一凝。
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頭。
看向下游滄瀾江江道的方向。
不只是他,在場的所有人。
包括重傷的劫運宗宗主等人。
甚至遠處江岸上對峙的陳煊與錢松屹,都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那個方向。
「轟隆隆——!!!」
下游寬闊的江面上,毫無徵兆地掀起了巨大的,不自然的浪潮!
那浪潮並非由風催動。
更像是水下有一個龐大到難以想像的物體。
正以恐怖的速度逆流而上,蠻橫地分開江水。
激盪起高達數丈的白色水牆!
水聲如悶雷滾動,由遠及近,迅速逼近!
「那是什麼?!」
「水下有東西!好大!」
鐵甲船上的劉科長和水巡署士兵們,同樣發現異常,驚恐地指向下游。
只見那白色的浪潮線快速推進,所過之處。
江面上厚厚的冰層如同脆弱的餅乾,被輕易地拱起、撕裂、撞碎!
巨大的冰塊被拋向空中,又砸落水面,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兩艘龐大的鐵甲船,在這股突如其來的,由水下巨物掀起的暗流與浪濤衝擊下。
如同暴風雨中的樹葉,劇烈地搖晃、顛簸起來!
船身發出「嘎吱嘎吱」不堪重負的呻吟。
甲板上的水兵們站立不穩,東倒西歪。
不少人直接摔倒在冰冷的甲板上,或滾落到破碎的冰面邊緣。
摔得鼻青臉腫,驚呼連連。
「你死定了!小畜生,你死定了!哈哈哈!」
納蘭博與納蘭彥兩人,原本絕望灰敗的臉上。
瞬間湧起病態的潮紅,和近乎癲狂的猙獰笑意。
他們死死盯著陸景安,眼中充滿了大仇即將得報的暢快與怨毒。
「天目之龍已至!
任你有千般手段,今日也難逃一死!
我要親眼看著你被撕成碎片,神魂俱滅!」
「天目之龍……怎麼會來得這麼快?!」
震岳宗那位持刀長老又驚又喜,忍不住脫口問道。
按照納蘭家之前所言,至少還要半柱香時間。
納蘭博獰笑著,聲音尖利:
「自然是怕這小畜生見勢不妙,腳底抹油逃了!
若是讓他知曉天目之龍準確的抵達時間。
以他那鬼魅般的速度,一心要逃,誰能攔住?
我納蘭家付出如此巨大代價,甚至連鎮族靈獸都請出。
怎能讓他有逃脫的機會?!」
幾人聞言,這才恍然。
心中雖然對納蘭家隱瞞真實情況,拿他們當拖延時間的棋子有些不快。
但此刻大敵當前,陸景安帶來的死亡壓力遠超一切。
這點不快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
現在,沒有什麼比親眼看到陸景安,被天目之龍撕碎更重要了!
就在這說話間,那水下龐然大物掀起的滔天聲勢,已然迫近眼前!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眾人所在的這段江面,冰層徹底爆碎!
渾濁的江水混合著無數冰塊沖天而起!
那龐然大物似乎鎖定了目標,竟毫不減速。
帶著排山倒海般的氣勢,徑直撞向了陸景安之前乘坐,此刻已無人堅守的那艘中型遊船!
木質的遊船在這股恐怖的衝擊力面前,脆弱的如同兒童玩具。
連片刻的阻擋都未能做到。
便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木材斷裂,扭曲聲中,被撞得四分五裂。
碎片混合著纜繩、船帆,四散飛濺!
那尊為陸景安晉升準備的特製青銅大爐。
也在巨力衝擊下從甲板滾落。
「咚」的一聲砸入破碎的冰窟之中,沉入冰冷的江底。
陸景安等人腳下原本還算完整的冰面,此刻也布滿了巨大的裂痕。
發出「哢嚓哢嚓」的哀鳴,不斷有冰塊塌陷落入水中。
納蘭彥等人早已見機得快,在巨浪及身前便慌忙向後飛退。
狼狽地躲到了更遠處一塊,相對厚實的浮冰上。
遠遠觀望,臉上滿是期待與殘忍的笑容。
仿佛已經看到了陸景安被吞噬的慘狀。
當那水下巨物終於攜帶著毀滅性的威勢,衝撞到陸景安面前時。
陸景安腳下最後的冰層也徹底瓦解。
一個巨大到令人窒息的水包。
從破碎的冰面下猛然拱起,渾濁的江水向四周排開。
露出了水下那模糊而龐大的暗影輪廓。
仿佛一座水下山峰正在崛起!
一股腥臊、古老、暴戾的恐怖氣息,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
壓得人喘不過氣。
納蘭彥等人眼睛一眨不眨,屏住呼吸。
準備欣賞陸景安被這傳說中的凶物,一口吞下的盛景。
然而,下一幕。
卻讓他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化為了極致的驚愕與茫然。
只見面對那即將破水而出,散發出滔天凶威的巨物。
陸景安非但沒有絲毫畏懼後退,反而眼中厲色一閃。
那早已蓄勢待發引而不發的拳印。
毫不猶豫地朝著下方那急速隆起的水包頂端,狠狠轟了下去!
拳鋒之上,玉光流轉。
三十處穴竅同時震動,靈元奔涌如江河決堤!
更有一股無形的,統御水域的威壓悄然擴散。
與此同時【水文控制】,【澤國之王】詞條無聲發動。
使得那巨物周圍的水流變得異常【粘稠】且【抗拒】。
無形中削弱了其破水而出的勢頭與力量。
「給我——下去!」
陸景安一聲低喝,拳勁轟然爆發!
「咚——!!!」
拳頭並未直接擊中血肉。
而是隔空轟在了那巨物頭頂上方,尺許的水面與空氣上!
一聲沉悶到極致,仿佛敲響了萬噸巨鐘的巨響轟然炸開!
肉眼可見的環形衝擊波以拳鋒落點為中心。
猛地向四周擴散,將周圍殘存的冰塊徹底震成齏粉!
那即將冒頭的龐然大物,仿佛被一柄無形的萬鈞巨錘當頭砸中。
剛剛探出水面的部分猛地向下一沉!
拱起的水包瞬間塌陷,方圓數十丈的江面劇烈凹陷下去。
形成一個巨大的碗狀漩渦,然後又猛地反彈,激起更高的浪花!
「轟隆——!!!」
一聲遠比之前更加沉悶,仿佛來自江底深處的巨響傳來。
整段滄瀾江的江水都為之劇烈震盪了一下,兩岸山石簌簌落下。
隱約可見水下那道巨大的暗影,被這股巨力硬生生砸得向下沉去。
攪動起江底無盡的泥沙,使得大片江水變得渾濁不堪。
冰面上,一片死寂。
納蘭博、納蘭彥,以及震岳宗長老、鐵骨門長老、陰靈門門主,全都目瞪口呆。
如同五尊泥塑木雕,僵在原地。
他們臉上的狂喜、怨毒、期待,統統化為了難以置信的呆滯。
他們寄予厚望,視為最後救命稻草。
傳說中擁有鬼級上等實力,堪比銘文境大修士的納蘭家鎮族靈獸。
天目之龍,竟然……被陸景安一拳給轟回江底去了?!
最震驚,最無法接受的,莫過於納蘭家兩位宗老。
他們太清楚天目之龍的恐怖了!
雖然它已步入晚年,氣血不復巔峰,實力有所下滑。
但依舊是鬼級上等的層次,絕對碾壓內息境。
足以輕鬆毀滅一座縣城!
陸景安他……他才剛剛突破玄級啊!
他怎麼可能擁有如此駭人的力量?
那一拳……究竟是怎麼回事?!
陸景安腳下只剩一小塊浮冰,隨波晃動,但他身形穩如山嶽。
陸景安臉上並無絲毫得意或放鬆,反而眼神更加銳利,緊緊盯著下方渾濁翻湧的江水。
【危險感知】詞條傳來的預警非但沒有減弱。
反而愈發清晰、急促,如同警鐘在腦海中敲響。
剛才那一拳能取得如此效果。
【御獸之主】對妖獸天然的威壓削弱,【水文控制】與【澤國之王】在江河環境下的主場加持,功不可沒。
若非這三大詞條共同作用,大幅度削弱了天目之龍在此環境下的實力與氣勢。
單憑陸景安自身的力量,縱然能將其擊退。
也絕不可能如此輕鬆地一拳將其砸回水底。
說到底,還是納蘭家這兩個宗老選錯了戰場。
在這滄瀾江上,在這水汽充沛,江河之力濃郁的環境裡。
身負相關詞條的陸景安,天然就占據著極大的地利優勢。
「吼——!!!」
約莫過了十個呼吸的時間,一聲憤怒到極點。
仿佛能穿透靈魂的嘶吼,從江底猛然爆發!
這吼聲不似任何已知生物,低沉、渾厚、充滿蠻荒暴戾的氣息。
震得人耳膜生疼,氣血翻湧。
「轟隆——!!!」
伴隨著吼聲,江面再次炸開!
這一次,比之前更加猛烈!
漫天水柱沖天而起,如同噴泉!
在紛飛的水花與渾濁的浪濤中,一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陰影。
緩緩從江中升起!
首先露出水面的,是一顆猙獰無比的巨大頭顱!
粗略估算,直徑超過兩丈!
看上去好像是一個巨大的卡車頭一般。
頭顱表面覆蓋著黑青色的,布滿複雜紋路的厚重鱗片。
每一片都有臉盆大小,邊緣鋒利如刀。
頭顱正中,並非尋常蛇蟒的雙眼。
而是只有一隻碩大無比,豎立的,呈現暗金色的獨眼!
獨眼之中,瞳孔收縮成一條冰冷的豎線。
充滿了暴虐殘忍與無盡的怒火,死死鎖定著浮冰上的陸景安。
僅僅是這顆頭顱露出水面,高度就已超過三層樓!
而這,顯然還只是它龐大身軀的冰山一角。
粗壯如殿柱的脖頸後,是更加龐大的,還在不斷從水下升起的軀幹。
黑青色的鱗片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澤。
僅僅是目視,就能感受到那軀體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跟眼前這頭宛如洪荒巨獸般的天目之龍比起來。
陸景安之前收服的那條也算得上龐大的肉冠蛇妖。
簡直就像一條可愛溫順的小泥鰍。
小泥鰍此刻早已嚇得瑟瑟發抖,盤成一團。
將腦袋埋入身體,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那是源自血脈與靈魂層面的絕對壓制!
遠處鐵甲船上,劉科長和水巡署的士兵們。
看著這從江中升起的龐然巨物,一個個面無人色,腿肚子都在打顫。
他們跟隨陸景安也算見識過一些妖怪,猿妖、虎妖都曾剿滅。
可那些妖怪跟眼前這頭一比,簡直成了人畜無害的寵物!
這才是真正傳說中的大妖!
僅僅散發出的那股蠻荒凶戾的妖氣,就足以讓普通人肝膽俱裂,不敢直視!
江岸另一側,與錢松屹氣機糾纏彼此牽制的陳煊。
當看到那獨眼巨蟒破水而出的完整形態時。
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動容,瞳孔微縮。
「天目之龍!納蘭家竟真的將它帶來了!」
陳煊心中凜然。
身為前朝天狩監監正,他對各種凶獸,妖獸的了解遠超常人。
這天目之龍,乃是擁有上古凶獸燭陰一絲微薄血脈的異種蟒蛇。
經納蘭家數代心血培育,實力強橫,凶名赫赫。
巔峰時期曾有過硬撼過銘文圓滿境修士,而不敗的戰績!
雖已年老,但餘威猶在,絕非尋常玄級修士可敵。
錢松屹也瞥了一眼那威勢驚人的巨蟒。
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慢悠悠道:
「嗬,終歸是老了,氣血衰敗,不復當年之勇了。
也難怪納蘭家如此著急,連這護家的最後底牌都押了出來。
不過,收拾你那個剛突破的徒弟,想來還是綽綽有餘的。」
他這話看似感嘆,實則是說給陳煊聽,擾亂其心神。
陳煊心中擔憂更甚,天目之龍這等凶物。
即便年老,也絕對擁有內息境圓滿甚至更強的實力。
是真正能屠城滅縣的恐怖存在。
陸景安剛剛突破,縱有天縱之資,能與之抗衡嗎?
他氣息微動,下意識想出手干預。
「陳監正,你的對手是老朽。」
錢松屹氣機瞬間鎖定陳煊,聲音轉冷。
「今日老朽在此,你哪裡也去不了。
除非……你與你那徒弟,願意乖乖跟老朽回家。」
……
江心,破碎的浮冰上。
陸景安面色凝重,周身靈元默默運轉至巔峰。
三十處穴竅隱隱發光,調整著呼吸與狀態,嚴陣以待。
這頭天目之龍給他的壓力,遠超之前所有對手的總和。
那是一種生命層次與絕對力量帶來的壓迫感。
若非幾大詞條削弱了其部分威勢。
又有水域地利,恐怕光是這份妖氣壓迫。
就足以讓尋常內息境修士心神失守。
旁邊的肉冠蛇妖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盤成一團瑟瑟發抖。
別說幫忙,能不拖後腿就不錯了。
陸景安本也沒指望它,面對這種級別的對手,它上去也是送菜。
看到天目之龍被徹底激怒,展現出如此駭人的本體與威勢。
長長舒了一口氣。
剛才陸景安那石破天驚的一拳,確實把他們嚇得不輕。
但現在看來,那恐怕是陸景安藉助了某種秘法或特殊時機,取巧而為。
真正激怒狀態下的天目之龍,絕非人力可敵!
「小畜生!你激怒了天目之龍,今日你必死無疑!
必將被嚼碎骨頭,吞得渣都不剩!」
納蘭彥語氣怨毒無比,嘶聲詛咒。
仿佛要將之前所有的恐懼與憋屈都發泄出來。
陸景安聞言,忽然扭頭,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
那眼神冰冷刺骨,讓納蘭彥等人瞬間打了個寒顫。
下一刻,陸景安動了!
陸景安沒有沖向那威勢滔天的天目之龍。
反而腳下在浮冰上連點數下,身形如電,化作一道白影。
徑直朝著納蘭彥等人所在的浮冰疾掠而去!
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串殘影!
「他想幹什麼?!」
「保護宗老!」
看到陸景安不去應對天目之龍,反而沖向他們。
納蘭彥等人又驚又怒。
震岳宗那位持刀長老反應最快。
當即怒吼一聲,雙刀交叉一橫。
厚重的土黃色罡氣遍布刀身與全身,如同一堵厚重的牆壁。
死死擋在陸景安衝來的方向上!
天目之龍已出,陸景安必死無疑。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護住兩位納蘭宗老。
不讓他們在最後關頭出事。
其他三人也是同樣的想法,紛紛催動殘存力量,準備攔截。
然而,陸景安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納蘭彥或納蘭博!
陸景安的目光,牢牢鎖定了擋在最前面手持雙刀,嚴陣以待的震岳宗長老!
「你的刀,借我一用。」
冰冷的話語傳入震岳宗長老耳中,他還沒反應過來。
陸景安那鬼魅般的身影已至面前!
沒有花哨的招式,陸景安雙手如電探出。
快得超出了視覺捕捉的極限,直接扣向了他持刀的手腕!
震岳宗長老大驚,下意識就要揮刀格擋或後撤。
但陸景安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他念頭剛起,手腕便已被兩隻鐵鉗般的手掌牢牢扣住!
「哢嚓!哢嚓!」
兩聲清脆得令人心顫的骨裂聲響起!
陸景安手指微微發力,震岳宗長老那足以開碑裂石的堅硬腕骨。
便如同朽木般被輕易捏碎!
劇痛瞬間席捲他的神經,令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雙手不由自主地鬆開。
兩柄厚重的閃爍著土黃光澤的斬馬刀,向下墜落。
陸景安雙手一撈,輕巧地將即將落水的雙刀接在手中。
刀一入手,沉甸甸的。
刀柄還帶著原主人的體溫與汗漬。
與此同時,識海中【刀類精通】詞條微微一亮。
一股關於刀的結構、重心、發力技巧,各種基礎與進階刀法招式的信息流,自然而然地湧入意識。
仿佛他已經浸淫刀道數十年。
一種無比熟悉、親切、如臂使指的感覺油然而生。
陸景安隨手挽了兩個刀花,刀鋒破空。
發出「嗚嗚」的輕鳴,寒光流轉。
竟有種別樣的和諧與美感。
稍稍掂量了一下雙刀的分量與手感。
陸景安不再理會因手腕劇痛而臉色煞白,踉蹌後退的震岳宗長老。
緩緩轉過身,面向那已然完全浮出水面高昂著頭顱。
獨眼死死鎖定自己,散發出滔天凶威的天目之龍。
陸景安左手刀垂於身側,右手刀平舉。
刀尖遙指那顆猙獰的獨眼巨顱,語氣平靜,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戰場:
「正好,借諸位之刀,給諸位表演一個……庖丁解蛇。」
冬日冰冷的江風拂過他月白的長衫與黑色的發梢,獵獵作響。
一人,雙刀,獨對那宛如山嶽般的洪荒凶獸。
畫面極具衝擊力,也充滿了某種一往無前的決絕與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