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正合帝於帝京紫禁城太和殿正式宣告登基,釋出討逆檄文。
原本就暗流洶湧,矛盾重重的夏國局勢。
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瞬間徹底炸開。
完全亂成了一鍋煮沸的,充滿血腥與殺機的滾粥!
南方,以馮亭璋為首的護國軍聯盟。
在北伐誓師後,兵鋒直指帝京。
一路高歌猛進,連克數城。
與北軍前哨部隊已發生多次激烈交火,戰報如雪片般飛傳。
帝京方面,正合帝及其軍機處亦非坐以待斃。
同樣以討逆平叛之名,調兵遣將。
派出了四路精銳大軍,自帝京向東南、西南、正南、東北四個方向同時出擊。
意圖以攻代守,分割、包圍、乃至擊潰護國軍各部。
一時間,大江南北,烽煙四起,槍炮聲震天。
軍閥混戰的規模與慘烈程度,驟然升級。
除了凡俗軍隊的慘烈廝殺,修士層面的暗流與衝突,也驟然激烈、公開化。
尤其是一些歷史悠久,底蘊深厚,平日隱世不出的古老宗門、世家。
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突然變得異常活躍。
頻頻在各地現身,或招攬門徒。
或爭奪某些忽然顯現異象的靈地,或與敵對勢力發生磨擦、衝突。
關於這些古老勢力的異動,陳煊與沈晚辭早已對陸景安解釋過其中關竅。
靈脈的復甦,對修士而言,是千載難逢的機遇。
而這些古老宗門,憑藉其傳承久遠、底蘊深厚。
往往掌握著許多外界難以想像的資源與秘密。
比如,他們山門之內,可能封印、沉睡著某些需要海量靈氣,才能重新喚醒的古代靈寶、法器。
某些依靠秘法鎖住生命流逝,陷入漫長沉眠以等待合適時機的老祖、太上長老。
也可能在靈氣潮汐中被刺激,有提前復甦的可能。
靈脈一旦真正開始復甦,天地靈氣濃度提升。
這些底蘊將最先,也最直接地享受到紅利,迅速恢復甚至超越往昔的威能。
因此,他們對推動、加速靈脈復甦,擁有最直接,也最迫切的利益訴求。
正合帝的登基與後續計劃,封禪引動靈氣。
這些古老宗門在背後出力甚多,提供了不少支援。
無論是人力、秘法,還是某種程度上的默許。
就連與關家等前朝勛貴代表和辮子軍素有舊怨的飛仙台。
在此次風波中,也出人意料地保持了相對的沉默。
甚至在某些非核心領域,展現出了有限的合作姿態。
這背後的根本原因,沈晚辭坦言。
同樣是為了在靈脈復甦後,能分到更大、更穩定的一塊蛋糕。
確保飛仙台在未來新格局中的超然地位與利益。
個人的恩怨,派系的立場。
在可能到來的重塑修行界格局的滔天機遇面前,都需要暫時讓路。
夏國內部風起雲湧,列強洋人那邊也絲毫沒有閒著,動作頻頻。
歐陸的絞肉機戰場。雖然依舊慘烈膠著,勝負未分。
牽制了列強絕大部分的精力與有生力量,使其無法像數十年前那樣。
輕易調集大規模艦隊與遠征軍直接干預夏國內政。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會坐視,夏國局勢徹底脫離掌控。
相反,他們正以另一種更隱蔽、更具針對性的方式插手,調遣精銳的超凡者力量潛入!
高盧、約翰、露西亞、花旗……各大列強的使館、租界、商行內。
來自西洋的修士、騎士、神官、巫師、乃至某些體系詭異的契約者數量。
在近期明顯增多。
他們或明或暗地活動,搜集情報,接觸各方勢力,評估局勢。
甚至可能已經在策劃,執行某些秘密任務。
江城作為重要口岸,馮亭璋北伐軍的後勤重鎮。
洋人活動的跡象尤為明顯。
街頭巷尾,身著異國服飾,氣息迥異的洋人修士身影,出現的頻率顯著增加。
雖然大多低調,但那種審視、探究、乃至隱含侵略性的目光。
卻讓感知敏銳的本地修士感到隱隱的不安。
顯然,陸景安當眾斬殺高盧精英騎士的事件。
以及陸家迅速掌控江城的表現,已經引起了這些洋人勢力的高度關注。
……
江城,使館區。
自陸懷謙正式就任江省警備司令,並以雷霆手段肅清胡家,整飭治安以來。
這片原本屬於前奧菲國公使館,後被馮亭璋劃撥給陸家使用的建築群及其周邊區域。
人氣以驚人的速度恢復,甚至超越了往昔的繁華。
每日從清晨到黃昏,乃至華燈初上。
通往使館主樓的道路上車水馬龍,各式轎車、馬車、黃包車絡繹不絕。
前來拜會、匯報、請示,乃至單純混個臉熟的各方人士絡繹不絕。
有本城急於向新貴靠攏計程車紳富商。
有下面各縣前來述職或打探風向的治安官員。
有周邊大小勢力派來的說客、信使,甚至還有一些掛著外國旗幟,操著生硬夏國話的洋人代表。
整個使館區彷佛成了江城新的權力與社交中心,門庭若市,喧囂而忙碌。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原本胡家掌控的,位於城東的舊警備司令部。
現在警備本部已名存實亡,其周邊區域。
則迅速變得門可羅雀,冷清得令人唏噓。
權力的轉移,帶來的是人流,財富乃至地氣的流動。
使館區周邊原本因為洋人撤離,而略顯蕭條的商鋪、宅邸。
價格開始悄然回升,甚至出現了搶購、租賃的熱潮。
連帶整個城南片區的地價,都隱隱有上漲趨勢。
彷佛一塊巨大的磁石,正將江城的活力與資源不斷吸附過來。
身處漩渦中心的陸懷謙,如今真正體會到了何為日理萬機,何為炙手可熱。
他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處理如山的公文、電報。
聽取各方的緊急匯報,做出種種關乎一省治安,甚至可能影響北伐大局的決策。
白天,他要接見一撥又一撥的來訪者。
這些人身份各異,目的更是五花八門。
有來自帝京方面,或明或暗的說客。
帶著正合帝的旨意或某些大人物的問候。
許以高官厚祿、世襲爵位,試圖拉攏、分化陸家,至少讓其保持中立。
有來自其他南方大小軍閥,地方實力派的使者。
或尋求結盟,或打探虛實,或乾脆就是來混個臉熟。
為將來可能的合作鋪路。
甚至還有馮亭璋某些盟友派來的代表。
話語間也帶著試探與拉攏的意味。
畢竟陸家坐鎮江城,手握實權。
又深得馮亭璋信任,其態度舉足輕重。
陸懷謙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這些形形色色的拜訪與遊說。
他需在維護與馮亭璋核心聯盟關係的同時,不得罪其他潛在盟友。
需在堅決回絕帝京拉攏的同時,不將對方逼到狗急跳牆,直接撕破臉的地步。
需在展現陸家實力與決心的同時,保持必要的低調與謹慎,避免成為眾矢之的。
這其中分寸的拿捏,言語的機鋒。
心計的較量,絲毫不比戰場廝殺輕鬆。
往往到了深夜,他書房內的燈光依舊亮著。
還有不得不去的應酬,不得不見的重要人物在等待。
「這就是我不願意去當官,尤其是不願主政一方的原因。」
陸景安某次路過父親燈火通明的書房,看著裡面疲憊卻依舊挺直的身影,心中暗暗感慨。
盛世的官,有盛世的難處。
這亂世的官,其兇險、複雜與煎熬,更是呈幾何倍數增長。
權力固然誘人,但伴隨而來的責任、壓力,與無處不在的算計,也足以讓人心力交瘁。
相比之下,他還是更喜歡將精力專注於自身修為的提升。
以及處理那些更直接的威脅。
力量握在自己手中,才是這亂世最硬的底氣。
陸家的核心成員,如今已陸續匯聚江城。
二叔陸懷川帶著商行的骨幹,開始全面接手,整合胡家留下的龐大商業網路。
同時應對那些聞風而動,試圖分一杯羹的各路合作者。
三叔陸懷山則被陸懷謙委以重任,負責那支新建守備團的招募、整訓工作。
招兵買馬,在這兵荒馬亂的年頭,其實並非難事。
各地潰散計程車兵、活不下去的流民,渴望一口飯吃的青壯,比比皆是。
在陰山縣時,陸家就能輕鬆拉起一支千人的隊伍。
在江城這等繁華大邑,人口眾多,兵源更廣。
馮亭璋首批支援的軍火,足夠裝備一個標準三千人的步兵團。
再加上陸家從陰山帶來的老底子,以及接收胡家,白家部分庫藏得到的補充。
陸懷謙的初步計劃是拉起一支,五千人左右的精銳隊伍。
這樣一支力量,足以確保江城核心區域的絕對控制。
彈壓地方可能的騷亂,威懾周邊勢力。
同時也能有力支援馮亭璋的後勤線,應對北邊可能發起的突襲。
陸懷山本就是行伍出身,帶兵經驗豐富。
又有陸家充足的財力,糧餉和精良裝備作後盾,招兵工作進展迅速。
報名點前排起了長龍,初步篩選、編組、基礎訓練,已在城外新辟的軍營中熱火朝天地展開。
陸家的女眷,包括陸景安的三位嬸嬸以及幾個年幼的堂弟堂妹。
也都被接來了江城,安置在使館區內專門清理出來的,守衛森嚴的幾棟小樓里。
算是全家團聚,也便於保護。
所有人都被捲入了這高速運轉的機器中,各有各的忙碌。
反倒是陸景安,此刻顯得相對清閒一些。
陸景安不必去處理繁瑣的政務、軍務、商務,也不用去應付那些令人頭疼的交際應酬。
陸景安的工作,更多是坐鎮中樞。
作為陸家最強大的定海神針與最終武力保障存在,同時抓緊一切時間,提升自身實力。
當然陸景安也並未真的閒著。
意識海中,爭氣爐內還封存著幾道尚未完全煉化的神魂。
需要他抽時間逐一處理、提煉。
更重要的是,之前消耗100能量點。
融合【神機妙算】、【危險感知】、【因果有聲】三大橙色詞條所進行的晉升。
經過三十六個小時的孕育,已然完成!
陸景安心神沉入,立刻看到了結果。
【升級完成。】
【獲得紅色詞條:鑒運掣籤。】
【鑒運掣籤】(紅色)
【備註】:此詞條融合了占卜吉凶、危機預感、聆聽因果三大能力,並產生質變升華。
佩戴後,你每日可主動發起最多三次鑒運掣籤。
針對與你自身有直接或間接關聯的特定事件、人物、或未來某一時段,通常不超過十二個時辰。
消耗不等靈元與神念,可進行一次抽籤。
簽文將直觀顯示事件的吉凶禍福傾向,分為「大吉」、「中吉」、「小吉」、「平」、「小凶」、「中凶」、「大凶」七等。
並可能附帶模糊的意象提示(如方位、顏色、物象碎片等),助你判斷局勢。
簽文準確性受天機蒙蔽、因果糾纏、目標層次及自身狀態影響。
但紅色詞條本身具備強大的抗干擾與洞察本質特性。
冷卻時間:每日零點重置。
看著這新獲得的紅色詞條及其詳盡的備註,陸景安眼中爆發出難以抑制的驚喜光芒!
「每日三次抽籤!而且直接顯示吉凶等級,還可能附帶提示!」
陸景安心中振奮。
「這能力太實用了!等於是每天多了三次未卜先知的機會。
能讓我規避絕大多數致命風險,抓住稍縱即逝的良機。
每一步都走得更加穩妥,更有預見性!」
陸景安立刻想到了這件新詞條與另一詞條的絕妙配合。
「這鑒運掣籤完全可以與命運之刃聯動使用!
如果簽文顯示是大凶,預示著十死無生的絕境。
我完全可以用命運之刃,強行修改其中的關鍵節點或條件,將『大凶』扭轉為『凶』、『平』。
甚至……如果操作得當,代價承受得起,未必不能逆天改命,變成『吉』!
這簡直是……運動員和裁判都是我的人,這比賽還怎麼輸?」
陸景安越想越是心情舒暢,安全感與掌控感油然而生。
在這危機四伏、詭譎難測的亂世,擁有如此強大的預知與作弊能力。
無疑是多了一張極其關鍵的保命與制勝王牌。
「再看看胡惇信那老匹夫的神魂,提煉出了什麼好東西。」
陸景安收斂心緒,將目光投向爭氣爐中另一道已處理完畢的光芒。
【獲得橙色詞條:君子如玉】
【君子如玉】(紅色)
【備註】:
佩戴此詞條,你的外在魅力與氣質將得到顯著提升一倍。
言行舉止間自然流露出一股令人如沐春風,心生好感的溫潤氣度。
敵對者面對你時,殺意與攻擊欲望會受到無形削弱(效果視雙方實力差距與意志堅定程度而定)。
同時,你對精神魅惑、心靈操控、恐懼震懾等型別的精神類負面狀態抗性提升一倍。
看著這個新詞條的介紹,陸景安表情略顯微妙。
魅力提升一倍?
陸景安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陸景安本就生得俊逸出塵,氣質卓然,再提升一倍的魅力……
怕是真的要變成「藍顏禍水」,走到哪裡都容易引人注目,甚至惹來不必要的桃花了。
不過,後面兩個效果倒是非常實用。
削弱敵意在談判、斡旋乃至遭遇戰中,或許能起到奇效。
讓對方更難下死手,為自己爭取反應時間。
而提升精神抗性,在當前洋人活動頻繁,各種詭異西洋術法可能增多的背景下,更是至關重要!
陸景安可沒忘記,高盧那些騎士的言靈某種程度上也算精神影響。
還有勞倫斯事件中涉及的邪神注視等,都屬於精神污染範疇。
這個抗性,來得正是時候。
「可惜了……」
陸景安又有些遺憾地搖搖頭。
「胡惇信那一身至少七八個武道銘文,都被師傅盛怒之下硬生生打碎了。
否則,至少能提煉出三五個有用的詞條來。
不至於就這麼一個偏輔助的君子如玉。
不過,能讓師傅親手報仇,順了心中二十年的那口惡氣,也值了。
詞條以後還有機會獲取,師傅的心結解了更重要。」
就在陸景安盤點完收穫,心神退出之際,靜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陳煊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少爺,是我。」
陸景安心頭一動,似乎預感到了什麼,起身開門。
門外,陳煊已換上了一身便於遠行的灰布勁裝。
背上揹著一個小小的包裹,手中握著他那根從不離身的舊煙杆。
神色平靜,眼神中卻帶著一種即將遠行的決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舍。
「師父,你這是……」
陸景安雖然已有猜測,但還是開口問道。
陳煊點點頭,聲音平和卻堅定:
「我本就打算,待江城事了,便去尋我的宗師之路。
如今大仇得報,心事已了,此地有你坐鎮。
你父親也根基漸穩,是時候該上路了。」
關於陳煊要離開去尋找突破契機的事情,師徒二人早有默契,陸景安也早有心理準備。
此刻聞言,雖然心中滿是不舍與擔憂,但他知道這是師傅必經之路,強留無益。
陸景安重重點頭,沉聲道:
「師父,一路保重。無論遇到何事,記得江城永遠是您的家,我永遠是您的徒弟。
若有需要,只需傳訊,千里萬里,弟子必至!」
陳煊眼中閃過一絲暖意,拍了拍陸景安的肩膀:
「你有這份心,為師便知足了。
好好修煉,照顧好你父親和家人。
外面的事,有為師去闖。」
陸景安忽然心念一動,想到自己剛剛獲得的鑒運掣籤,今日三次機會尚未使用。
陸景安連忙道:「師父,您打算往哪個方向去?
臨行前,讓弟子為您……算上一卦,權當討個彩頭,如何?」
陸景安不好直接說自己是占卜吉凶,便以算卦討彩為藉口。
陳煊微微一怔,看著徒弟認真的眼神。
想到陸景安身上種種神秘之處,倒也沒有拒絕,爽快道:
「也好。為師打算先往西行,聽說隴西、蜀地一帶,山高林密,古蹟眾多,或有機緣。」
「西行……」
陸景安口中重複著,同時心念已動。
悄然對「師傅陳煊西行之路」這個特定事件,發動了鑒運掣籤!
嗡……
意識中彷佛有無數細碎的流光閃過,迅速凝聚、沉澱。
最終,一枚古樸、虛幻的簽文在他眼前浮現。
上面只有兩個觸目驚心,散發著不祥血光的古篆大字——
【大凶】!
陸景安臉色瞬間一變,心臟猛地一沉!
根據詞條描述,大凶基本意味著十死無生!
若非自己恰好今日獲得此能力,師傅這一去,恐怕……
陸景安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悸,表情嚴肅無比地看向陳煊,沉聲道:
「師父,西行之路,卦象顯示極為不祥,恐有大兇險!您……能否換個方向?」
陳煊見陸景安神色不似作偽,語氣也如此凝重,心中不由信了七八分。
他對這個徒弟的神奇早有體會。
略一沉吟,他道:「西行不利……那便往南如何?
嶺南濕熱,但聽說也有些上古秘境傳聞。」
「好,我再看。」陸景安立刻再次發動鑒運掣籤,目標改為「師傅陳煊南行之路」。
流光再聚,簽文浮現——
【中凶】!
雖然比大凶好了一些,但依然是凶!
意味著危險係數極高,大機率會遭遇嚴重挫折甚至重傷。
「還是凶……」陸景安眉頭緊鎖,搖了搖頭。
「南邊也不太平。師父,不如讓弟子直接為您卜算一下,哪個方向相對最吉吧。」
他不再讓陳煊猜測,直接動用了今日最後一次鑒運掣籤機會,心中默念:
「為師傅陳煊尋找近期最適宜的出行方向。」
這一次,簽文凝聚的時間似乎稍長,流光閃爍不定。
最終緩緩定格,浮現出兩個淡金色的字跡——
【小吉】。
簽文下方,還隱約浮現出一個模糊的、指向北方的箭頭虛影。
陸景安長長舒了口氣,緊繃的心神放鬆下來。
「小吉」雖非「大吉」,但已屬順利、有益的範疇,雖有波折,但無大礙。
且可能小有收穫。
陸景安抬頭,看向等待結果的陳煊,臉上露出笑容,語氣肯定地說道:
「師傅,卦象顯示,您此行……當往北走。
北行之路,雖有微瀾,但前途可期,或有所得。」
「北邊?」
陳煊略感意外。
北邊如今正是戰火最熾烈、局勢最複雜的方向。
帝京、護國軍、各方勢力犬牙交錯。
去那裡尋找宗師機緣?
似乎比西行、南行更加兇險莫測。
但看著陸景安那篤定而充滿關切的眼神,想到他方才卜算時的嚴肅與先後否定了西、南兩向,陳煊心中再無猶豫。
他相信自己的徒弟,不會害他。
「好!」
陳煊重重點頭,臉上露出豁達的笑容。
「既然如此,為師便往北走一遭!
去看看那烽火連天之地,究竟藏著怎樣的機緣與風景!」
「師父,一路珍重!」
陸景安再次深深一揖。
陳煊扶起他,不再多言,轉身大步離去。
灰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使館區外的街角,融入了初春尚帶寒意的風中。
朝著北方,那未知而充滿挑戰的廣闊天地,毅然前行。
陸景安站在門口,目送師傅遠去,直到那身影徹底不見,才緩緩收回目光。
陸景安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與面板上那枚嶄新的紅色詞條。
「師傅,您一定要平安。
我也會儘快變得更強。
這亂世風雲,我方唱罷你登場。
但最終,能笑到最後的,一定是掌握力量與先機的人。」
陸景安轉身,走回靜室,重新盤膝坐下。
江城暫時安穩,但風暴的陰雲已從北方滾滾而來。
陸景安必須抓緊這暴風雨前最後的平靜時光,繼續提升,消化所得。
為即將到來的一切,做好萬全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