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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請宗師底蘊【求訂閱】【求月票】

2026-09-19 23:22:55 作者: 汽泡冰美式

  陸景安主動登門大軍壓境,炮轟山門,送來最後通牒。

  這一連串雷霆手段,的確完全打亂了玄山宗內部的步調和節奏。

  警備司令部的人的確是早就到了,但是玄山宗內部,並不覺得這是陸景安要開戰的標識。

  玄山宗的內部三個峰主,還是在按照各自的計劃。

  按部就班的想著要如何去找陸景安討要說法,如何把玄山宗丟失的面子找回來。

  因此,當炮聲停歇,那封措辭強硬的問罪信送來後。

  玄明殿內的三位峰主,仍在按照各自原本的計劃和思路爭論不休。

  是立刻以雷霆手段反擊,是固守山門靜觀其變,還是先交涉試探?

  每個人都想按自己的方式來處理陸景安,挽回玄山宗的面子。

  同時確保自己在後續的權力分配中占據優勢。

  這便是分權制衡,群龍無首時最大的弊端。

  當初聯手逼玄胤下台時,三人或許能同仇敵愾,口號喊得響亮。

  可一旦權力真空真的出現,需要有人承擔責任,做出決斷時。

  各種算計,推諉,掣肘便立刻浮現。

  每個人都想利益最大化,風險最小化。

  結果就是議而不決,決而難行。

  倘若此刻是他們掌握了絕對主動權,能輕易捏死陸景安。

  恐怕又是另一番爭先恐後,爭相表功的光景了。

  王選,李靖淵,楚塘三人,就在這如何回應的關鍵問題上再次陷入僵局。

  王選主張立刻開戰,殺下山去。

  李靖淵堅持固守待變,查明虛實。

  楚塘則提議先禮後兵,談判周旋。

  誰也說服不了誰,殿內的氣氛比之前更加凝重壓抑,空氣彷佛都粘稠得化不開。

  就在這爭執不下,幾乎要內訌的當口,大殿門口的光線一暗。

  

  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身影,在一人的攙扶下,緩緩步入了玄明殿。

  來人正是前掌門——玄胤。

  玄胤面色依舊帶著重傷未愈的蒼白,氣息也比全盛時期萎靡許多。

  但那雙眼睛卻重新燃起了某種幽深的光芒,腰背也挺直了些。

  不再是被迫退位時的頹唐模樣。

  攙扶玄胤的,則是玄胤那一系目前碩果僅存,地位最高的半步宗師長老——周琮。

  見到玄胤突然出現,王選,李靖淵,楚塘三人先是一愣。

  隨即臉色齊刷刷地沉了下來,方才的爭執也瞬間停止。

  三人幾乎同時將目光鎖定在玄胤身上,眼神里充滿了驚疑,戒備與不善。

  「玄胤?你怎麼來了?」

  王選第一個開口,聲音粗嘎,語氣陰沉,帶著毫不掩飾的質問。

  王選圓胖的臉上肌肉微微抽搐,顯然對玄胤此刻出現極為不滿。

  「是我請玄胤師兄下山的。」

  周琮上前半步,擋在玄胤身側半步位置,不卑不亢地回應。

  周琮雖遭打壓,但半步宗師的修為和資歷仍在。

  此刻站出來說話,自有一股氣勢。

  王選聞言,小眼睛裡凶光一閃,盯著周琮,語氣更加不善:

  「周長老,你好大的膽子!

  玄胤乃戴罪之身,此刻應在後山思過崖面壁反省,誰准你私自帶他出來?

  你眼中可還有宗門規矩?」

  李靖淵也捋著長須,冷冷補充道:「不錯。

  玄胤前番決策失誤,致令宗門蒙羞,理當靜心思過。

  宗門事務,自有我三人暫代處置,不勞費心。」

  楚塘雖未直接呵斥,但手中把玩的玉佩也停了下來。

  眼神在玄胤和周琮身上來回掃視,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顯然也是不贊同玄胤此刻出現。

  面對三人的敵意與排斥,玄胤並未動怒。


  玄胤輕輕推開周琮攙扶的手,自己向前走了兩步。

  目光平靜地掃過殿內三位峰主,緩緩開口。

  聲音雖然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王師弟,李師弟,楚師弟所言極是。

  玄胤確有罪過,令宗門受辱,理當受罰思過。」

  玄胤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鏗鏘有力:「然,玄胤亦是玄山宗弟子!

  如今宗門遭逢外敵欺辱,槍炮已抵山門,辱我宗門威名!

  值此危難之際,玄胤身為玄山宗一份子,豈能因一己之過。

  而置宗門安危於不顧,獨善其身於後山?

  即便我已非掌門,只是一普通弟子,此刻也當挺身而出,為宗門盡一份心力!

  此乃玄胤本分,亦是玄山宗歷代祖訓!」

  這番話,說得大義凜然,擲地有聲。

  尤其是最後抬出祖訓,讓王選三人一時語塞。

  無論他們內心如何想把玄胤徹底踩下去。

  表面上,玄胤這番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挑不出太大毛病。

  周琮見狀,立刻趁熱打鐵,聲音提高了些,帶著幾分痛心與焦急:

  「三位峰主!玄胤師兄雖有過,但拳拳護宗之心天地可鑑!

  如今那陸家小兒已兵臨山下,炮轟山門,送來如此侮辱之信。

  分明是要將我玄山宗數百年基業踐踏於腳下!

  可三位在此爭論已近一個時辰,卻仍拿不出一個定策!

  難道真要等到山下那些兵痞,用炮火轟開我護山大陣。

  大搖大擺殺上山來,將我玄山宗千年聖地付之一炬。

  將列祖列宗的牌位踩在泥里,你們才肯下定決心嗎?!」

  周琮這番話,堪稱誅心。

  直接將內鬥誤事,畏敵不前,罔顧宗門存亡的帽子,全部扣在了王選三人頭上。

  尤其最後那句「將列祖列宗牌位踩在泥里」。

  更是觸動了所有玄山宗弟子心中最敏感的那根弦。

  李靖淵三人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如同鍋底。

  王選更是氣得渾身肥肉亂顫,指著周琮,怒喝道:

  「周琮!你放肆!我等如何行事,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楚塘也收起那副虛偽的笑容,冷聲道:「周長老,注意你的言辭!

  我三人正是為宗門榮辱,為長遠計,才不得不審慎行事。

  以免重蹈某些人剛愎自用,貿然出擊而慘敗的覆轍!」

  這話,顯然是在影射玄胤之前的失敗。

  眼見氣氛再次劍拔弩張,玄胤卻再次開口。

  玄胤抬手虛按,示意周琮稍安勿躁。

  目光看向王選三人,語氣變得誠懇而平靜:「三位師弟,周長老心系宗門,言語急切,還望海涵。

  我此番下山,絕非為爭權奪利,亦非欲重掌大局。

  我深知自身罪責,無顏再居高位。」

  玄胤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聲音帶著一絲沉痛與決絕:

  「我此來,只為贖罪,只為彌補我先前過錯給宗門帶來的屈辱!

  我只想貢獻一策,助宗門渡過此劫,挽回顏面。

  至於如何決斷,自然還是由三位師弟定奪。

  若三位覺得我的計策可行,便由三位主持施行。

  若覺不可行,玄胤立刻返回思過崖,絕無二話!」

  這一番以退為進,姿態放得極低。

  將獻策與決策分開,似乎完全將主動權交給了王選三人。

  王選三人聞言,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猶疑與算計。

  玄胤的手腕他們是領教過的,此刻玄胤說得再好聽,他們也不敢全信。

  但眼下局面僵持,陸景安給出的三天期限如同懸頂之劍。

  他們確實急需一個能打破僵局,並且聽起來可行的方案。


  聽聽玄胤怎麼說,似乎也無妨,反正最終決定權還在他們手裡。

  「哦?」王選眯起眼睛,胖臉上肥肉抖動了一下,「你且說來聽聽,有何高見?」

  李靖淵和楚塘也凝神看向玄胤,等待他的下文。

  玄胤見三人態度鬆動,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計劃,言辭簡潔,卻透著一股狠厲:

  「我的計劃,很簡單就是畢其功於一役!」

  玄胤目光銳利地掃過三人,繼續道:「陸景安此子,妖孽異常,氣運加身。

  且行事狠辣果決,不留餘地。

  此次他敢主動打上門來,便是存了徹底與我玄山宗撕破臉,不死不休之心!

  對付此等大敵,決不可心存任何僥倖。

  更不可再給他任何喘息,翻盤之機!

  必須集中全力,以泰山壓頂之勢。

  將其一舉殲滅,連帶其黨羽,盡數誅絕!

  唯有如此,方能永絕後患,重振我玄山宗聲威!」

  「畢其功於一役」這六個字,無疑是非常合王選心意。

  他本就是主戰派,覺得就該以雷霆手段滅殺陸景安。

  玄胤此言,正合他意!

  「你打算如何做?」

  這一次開口的是李靖淵。

  如若當真能夠功於一役,徹底的斬殺了陸景安,他們兩個自然也是沒有意見的。

  可是現在的情況是,陸景安在山下擺了上千人,還有各種重武器。

  陸景安本身的實力也不俗,他身邊也有幾個實力不俗的好手。

  如若真的能夠一擊斃命還好,但是如若被陸景安跑了,那就後患無窮了。

  陸景安如此年齡就能有著如此修為,一旦被陸景安跑了,那無疑是放虎歸山。

  這也是李靖淵和楚塘兩人,不願下決心的原因。

  「我打算請孟師祖與秦師祖出手。」玄胤的回答依然非常的乾脆。

  然而玄胤如此回答,卻是讓王選三人俱是臉色一變。

  玄胤口中的師祖,那可是宗門真正的底蘊人物。

  這位師祖,那都是百年前的宗師人物了。

  兩人在百年前登臨宗師境界之後,因為當時的天地環境,完全不滿足繼續突破。

  兩人在壽元將近之時,選擇成為了宗門底蘊。

  一方面是為了宗門延續,另外一方面也是存了一個希望。

  希望自己可以熬到天地變好,自己還能再嘗試衝擊更高境界。

  現在天地環境的確是好轉了,但是卻絕對不滿足兩個壽元無多的宗師繼續突破。

  現在將兩人喚醒,就等於是斷絕了兩人突破的希望,也等於斷絕了兩人的生路。

  畢竟這種封印壽元之法,一生只能使用一次。

  同時這也意味著玄山宗將一次性耗掉最大的底牌,

  雖然玄山宗底蘊宗師不止這兩位,但是也沒有太多。

  為了一個陸景安,值得嗎?

  尤其是要沾染這樣的宗師因果。

  「玄胤!你瘋了不成?!」

  王選第一個跳起來,聲音都因為震驚而變了調。

  「為了一個陸景安,你竟要喚醒兩位師祖?!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李靖淵也是臉色鐵青,鬍鬚微顫:「玄胤師兄,此舉是否太過……小題大做?

  兩位師祖乃宗門底蘊,豈可輕動?

  況且,只為對付一個黃口小兒,便驚動師祖,傳揚出去。

  豈非讓天下人恥笑我玄山宗無人?」

  楚塘同樣搖頭,語氣凝重:「玄胤師兄,此議太過駭人。

  喚醒師祖,因果太大。

  且不說師祖是否願意為此等『小事』出手,即便出手解決了陸景安。

  事後師祖怪罪下來,這責任……誰來承擔?

  恐怕整個宗門,都承受不起兩位宗師的怒火。」


  玄胤面對三人的激烈反對,神色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漠然。

  玄胤等三人說完,才緩緩開口,聲音沉穩,條理清晰:「三位師弟稍安勿躁,且聽我一言。」

  「第一,陸景安絕非普通『黃口小兒』。

  其崛起之速,實力之強,心性之狠,手段之奇,你們都已見識。

  我甚至親身領教過了。」

  玄胤目光掃過王選和李靖淵,讓兩人臉色微微一僵。

  「此子身上疑點重重,與這天地驟變之間,恐怕有著我等難以想像的關聯。

  即便他不是傳說中的氣運之子,也必然身負大氣運!

  放任此等人物成長,又與我玄山宗結下死仇。

  未來會如何?

  三位可曾想過?」

  玄胤頓了頓,語氣加重:「第二,正因如此,對付陸景安,絕不可有絲毫留手。

  更不能存任何僥倖!

  必須以絕對碾壓之勢,確保萬無一失!

  否則,一旦被他走脫,以其天賦心性。

  不需十年,甚至不需五年。

  待他羽翼豐滿,宗師可期之時,便是我玄山宗滅門之日!

  屆時,難道再喚醒師祖?

  只怕為時已晚!」

  「第三,」玄胤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深沉。

  「喚醒師祖,代價雖大,但若能一舉剷除陸景安這個心腹大患,永絕後患,便是值得!

  至於師祖可能的怒火與因果……」

  玄胤的目光緩緩掃過王選,李靖淵,楚塘三人。

  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種奇特的誘惑力:

  「若三位師弟仍有顧慮,此事,可由我玄胤一力承擔!

  喚醒師祖之議,是我所提。

  驚擾師祖清修之罪,由我獨領!

  我本就是戴罪之身,修為半廢,宗門之辱因我而起。

  若能以此殘軀,請動師祖出手,為宗門除此大敵,挽回聲譽。

  玄胤……死亦無憾!

  所有罪責,我一肩擔之!

  三位師弟只需從旁協助即可,事後師祖若有任何責罰,皆由我玄胤承受。

  絕不牽連三位與宗門!」

  此言一出,王選三人再次沉默,心中卻是劇烈翻騰。

  玄胤這話,幾乎是將所有風險和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他們只需要同意這個計劃,並在過程中協助,便能坐享其成。

  借兩位宗師之手,輕鬆抹殺陸景安這個威脅,重振玄山宗聲威。

  而最大的黑鍋和可能面臨的宗師怒火,則由玄胤這個罪人來背。

  這聽起來……似乎是一筆非常划算的買賣。

  只是,玄胤真有這麼高尚?

  甘願為了宗門犧牲自己,揹負一切?

  還是說,玄胤另有圖謀,想藉此機會重新掌權?

  三人眼神快速交流,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猶豫,權衡,以及一絲……心動。

  玄胤不再催促,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面色平靜。

  彷佛真的將生死榮辱置之度外,只等三人決斷。

  時間一點點過去,殿內落針可聞,只有三人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山下隱約傳來計程車兵操練聲和機械移動聲,彷佛無形的鼓點,敲打在心頭。

  終於,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王選率先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玄胤師兄……此話當真?你真願一力承擔所有後果?」

  李靖淵也沉聲道:「茲事體大,玄胤師兄,你可要想清楚了。

  一旦驚動師祖,便再無轉圜餘地。」

  楚塘則眯著眼,補充道:「而且,如何確保兩位師祖願意出手?

  師祖沉睡百年,只為一線突破之機,如今被喚醒,只怕……」

  玄胤見三人態度鬆動,心中一定。

  知道他們已然動心,只是還需要最後的保證和台階。

  玄胤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又帶著幾分決然:

  「三位師弟放心,玄胤既出此言,必不反悔。」

  三人再次交換眼神,最終,由王選代表,沉聲道:「既然玄胤師兄有此決心,且願一力承擔,為宗門計,為永除後患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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