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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六合拳最後一部的下落【求訂閱】【求月票】

2026-09-22 15:29:36 作者: 汽泡冰美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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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果規則之事,玄奧莫測。

  遠非眼下陸景安與沈晚辭的修為境界所能深究。

  陳煊點到即止,並未過多闡述。

  兩人也知其中涉及層次太高,強行探究恐生禍端,便暫且將疑問壓在心底。

  馮亭璋之事暫告一段落,具體如何操作。

  需等吳城帶回燃料,也需看玄山宗的反應。

  陸景安遂向父親與兩位叔叔告辭,帶著師父陳煊與師姐沈晚辭。

  回到了自己那棟帶獨立院落,環境清幽的西式小洋樓。

  夜色漸深,洋樓內燈火通明。

  廚房裡飄出飯菜香氣,是陸景安吩咐準備的接風宴。

  亦是師徒三人久別重逢後一次簡單的家宴。

  

  趁著飯菜未好,陸景安主動提起了沈晚辭根基受損,與融合武道銘文之事。

  此事關乎沈晚辭道途,陸景安一直放在心上。

  提到這個,沈晚辭那雙清冷的美眸瞬間亮了一下。

  如同寒夜中驟然點亮的星辰,流露出由衷的期待。

  但光芒很快又黯淡下去,被一層淡淡的無奈與不甘覆蓋。

  晉升銘文境,凝聚屬於自己的武道銘文。

  踏入真正的強者之林,是她孜孜以求的目標。

  可根基受損如同跗骨之蛆,是她無論如何努力也難以跨越的天塹。

  飛仙台的經歷,不僅給了她豐富的見識,也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隱患。

  「師父,關於師姐根基受損之事,我路上仔細思量過。」

  陸景安看向陳煊,語氣認真。

  「我覺得,目前最有可能對師姐有所幫助的,便是我手中這捲地獄圖。

  師父您曾親身進入其中,依您看,此圖對修復師姐受損的根基,是否有效?」

  陳煊為了鞏固內景曾經數次進入地獄圖,對圖中那磨礪神魂,熬煉意志的特殊環境有深刻體會。

  陳煊聞言,手指輕輕敲擊著紅木椅的扶手,發出篤篤的輕響。

  陳煊沉吟了足有半盞茶的時間,眼中閃過追憶與思索的光芒。

  似乎在回味地獄圖中的感受,又像是在權衡利弊。

  片刻,陳煊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地獄圖乃是以極致痛苦磨礪神魂與肉身之奇物。

  晚辭根基之傷,多為陳年暗疾,深入骨髓經脈。

  甚至與神魂意識都有勾連,尋常溫養之法難以觸及根本。

  地獄圖之痛,可直指本源,或能強行啟用那些沉寂甚至已然壞死的傷處,令其顯化。

  此法確有可能恢復晚辭的根基。」

  陳煊頓了頓,看向沈晚辭,目光嚴肅:「但過程必定痛苦萬分,遠超常人想像。

  非大毅力,大決心者不可承受。

  且痛苦並非目的,撕裂舊傷之後。

  需有足夠強勁的寶藥及時滋養修復,方能在破而後立中,重塑根基。

  否則,便是傷上加傷,雪上加霜,恐有性命之憂。」

  陳煊此言,既肯定了地獄圖可能有效,也道出了其中的兇險。

  痛苦是必然,關鍵是能否扛過去,以及是否有足夠的補藥跟上。

  沈晚辭聽完,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浮現出一抹決然。

  她挺直了纖細卻蘊含著力量的腰背,清麗的容顏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堅毅:「師弟,我不怕痛苦。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與天爭命。

  若能彌補根基,再入道途。

  縱是刀山火海,剝皮拆骨,晚辭也願意一試!

  請師弟助我!」

  談及正事,付完次還是非常的鄭重的。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金石般的鏗鏘之意。

  那雙明眸之中,燃燒著對力量的渴望。

  對更高境界的嚮往,以及對過往坎坷的不甘。

  陸景安心中微動,點了點頭:「既然師姐心意已決,師父也說可行,那便試試。


  所需寶藥,陸家庫房還有些存貨,我這就讓人去取。」

  陸家的庫房雖然被陸景安之前揮霍了不少,但底蘊猶在。

  加之掌控江城後也收攏了不少資源,用來療傷固本的珍貴藥材還是有一些的。

  陸景安當即吩咐下人去取來幾樣陳煊點名,藥性最為溫和滋養且效力強大的寶藥。

  一切準備就緒,就在陸景安的書房之中。

  沈晚辭盤膝坐於一個蒲團之上,將那幾樣寶藥放在觸手可及之處。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內息。

  對陸景安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準備好了。

  陸景安也不多言,手腕一翻。

  那捲古樸陰森,透著不祥氣息的地獄圖,便出現在他掌心。

  陸景安緩緩將圖卷展開一角,頓時,一股無形的陰冷氣息瀰漫開來。

  房間內的溫度彷佛都下降了幾分,燈火也似乎搖曳不定。

  「師姐,我會控制時間。

  第一次,先嘗試一刻鐘。

  若覺無法承受,立刻示意,我即刻放你出來。」

  陸景安鄭重叮囑。

  沈晚辭再次堅定點頭,閉上雙眸。

  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顯示出她內心並非全無波瀾。

  陸景安不再猶豫,心念一動,溝通地獄圖。

  只見圖卷之上那扭曲猙獰的圖案似乎活了過來。

  散發出淡淡的烏光,瞬間將盤坐的沈晚辭籠罩。

  烏光一閃即逝,連同其中的沈晚辭也消失不見。

  原地只留下那個空空的蒲團。

  陳煊在一旁默默看著,枯瘦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那雙老眼深處,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陳煊親自體驗過地獄圖的可怕,深知其中非人折磨。

  自己妻子這女弟子心性堅韌,但能否扛住,仍是未知。

  陸景安則凝神感應著地獄圖內的情形。

  作為掌控者,他能模糊感知到圖中受刑者的狀態。

  此刻,他能感覺到沈晚辭的氣息在進入的瞬間就劇烈波動起來。

  彷佛平靜的湖面被投入巨石。

  痛苦,掙扎,堅韌……

  種種情緒隱約傳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書房內寂靜無聲,只有燈花偶爾爆開的輕微噼啪聲。

  陸景安默默計算著時間。

  一刻鐘,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對於身處地獄圖幻境中的人而言,每一秒都可能是永恆般的煎熬。

  當時辰一到,陸景安立刻心念再動,溝通地獄圖。

  烏光再現,沈晚辭的身影重新出現在蒲團之上。

  然而,此刻的沈晚辭,與一刻鐘前判若兩人。

  她臉色蒼白如紙,不見一絲血色。

  額發被冷汗完全浸濕,一縷縷貼在光潔的額角和臉頰。

  嬌軀止不住地劇烈顫抖,彷佛身處冰窟之中,牙關都在輕輕打顫。

  她雙手緊緊攥著,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原本紅潤的嘴唇此刻毫無血色,微微哆唆著。

  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她依舊保持著盤坐的姿勢,但身體卻搖搖欲墜,彷佛隨時會癱軟下去。

  「師姐!」

  陸景安臉色微變,一個閃身上前。

  扶住沈晚辭有些冰涼的肩膀,同時一股精純溫和的真元自他掌心渡入沈晚辭體內。

  助她平復翻騰的氣血,滋養受損的心神。

  得到陸景安真元的幫助,沈晚辭蒼白的臉上迅速恢復了一絲血色,身體的顫抖也漸漸平息。

  她緩緩睜開眼,那雙往日清冷明亮的眸子裡。

  此刻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疲憊,以及一絲尚未完全褪去的驚悸與後怕。


  彷佛剛剛從一場無比真實,無比殘酷的噩夢中掙脫。

  她張了張嘴,聲音帶著明顯的沙啞和虛弱。

  卻透著一股劫後餘生般的慶幸,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退縮:

  「師……師弟,我覺得……關於融合武道銘文。

  或許……我們可以再多研究研究那導引之法比較好。」

  看來,地獄圖中那一瞬間被無限拉長的痛苦,給她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心理陰影。

  那種直擊靈魂,彷佛要將人每一寸血肉,每一縷意識都碾碎重塑的折磨。

  絕非言語所能形容萬一。

  她準備的寶藥,在地獄圖中那扭曲的時間感知里。

  早在第十分鐘就已消耗殆盡。

  最後的五分鐘,她是完全憑藉著一股不屈的意志力,硬生生扛過來的。

  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山上滾過,在油鍋里煎熬。

  陸景安聞言,有些哭笑不得。

  陸景安扶著沈晚辭,讓她靠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又給她倒了杯溫水,才問道:

  「師姐,導引法的事情先放一邊。

  你先仔細探查一下,你體內那些受損的根基。

  那些頑固的暗傷,可有好轉的跡象?」

  這才是關鍵。

  若受了天大的罪卻毫無效果,那才是真正的打擊。

  沈晚辭經陸景安提醒,也強打精神,收斂心神,閉目內視。

  她小心翼翼地運轉心法,感知著體內經絡,竅穴,丹田的狀況。

  尤其是那幾處最頑固,曾經被飛仙台秘法所傷。

  後來雖經調理卻始終留有隱患,阻隔她圓滿進階的暗傷所在。

  起初,她的眉頭還因殘留的痛苦而微蹙著。

  但很快,她的眉宇便舒展開來。

  緊接著,那雙剛剛還殘留著驚悸的美眸,驟然睜大。

  裡面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

  有效!

  而且效果比她預想中還要好得多!

  那幾處如同附骨之疽,深入骨髓筋絡。

  平日裡無論她如何運功溫養都難以觸及,更遑論修復的頑固暗傷。

  此刻雖然傳來陣陣熟悉的,因舊傷被觸動而產生的隱痛。

  但那種滯澀,阻塞,死寂的感覺,竟然明顯減弱了!

  尤其是其中兩處最關鍵的暗傷,其核心處那糾纏的異種陰寒勁力。

  竟然真的被撼動,甚至被撕裂開了一部分!

  雖然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但這意味著,地獄圖那極致的痛苦幻。

  確實以一種蠻橫霸道的方式,強行啟用了這些沉寂的傷處。

  讓它們從沉睡狀態變得活躍起來。

  從而使得後續的藥力能夠更有效地作用於傷處!

  這就好比鏽死,卡死的精密零件。

  常規方法無法拆解,地獄圖的痛苦就如同用巨力硬生生將其震松。

  雖然可能造成一些新的損傷,卻也開啟了修復的可能。

  而她提前服下,握在手中的寶藥。

  藥力便趁此機會,滲入這些震松的傷處,開始了緩慢而堅定的修復。

  「有……有效!」

  沈晚辭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蒼白的臉上也因興奮而浮起兩團淡淡的紅暈。

  「效果比我想像的還要好!

  這兩處……」

  她指著自己小腹和背心兩處位置。

  「原本如同頑石,藥力難侵,現在鬆動了!

  按照這個進度,若是能再進去十次左右。

  輔以足夠寶藥,我體內這些頑固暗傷,或許真能痊癒!

  至少,不會再成為我衝擊銘文境的阻礙!」

  她越說越激動,眼中光彩熠熠,那是對重續道途的無限憧憬。

  陸景安聞言,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有效便好。


  痛苦雖是代價,但能換來道途通暢,便是值得。」

  陸景安頓了頓,看著沈晚辭依舊有些虛弱的模樣,提議道:

  「師姐,既然有效,不若趁熱打鐵,今日再進去一次?

  這次我們可以縮短時間,或者加大藥量……」

  「不!不用了!」

  陸景安話還沒說完,沈晚辭就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都提高了些。

  說完似乎覺得有些失態,她俏臉微紅,但眼神中的後怕卻是實實在在的。

  她縮了縮脖子,彷佛那地獄圖的恐怖再次降臨,連連搖頭。

  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堅決與一絲懇求?

  「今……今日就算了吧。

  我覺得……我覺得循序漸進更好。

  以後我每日進去一次。

  不,隔天進去一次就好!

  對,隔天一次!

  每次一刻鐘!

  給身體和神魂一個適應和恢復的時間!」

  她是真的怕了。

  那種痛苦,體驗過一次,就絕不想立刻體驗第二次。

  哪怕效果再好,也需要時間來消化心理陰影,也需要時間讓身體吸收藥力。

  鞏固修復的成果。

  每日一次?

  想想都讓她嬌軀發軟。

  隔天一次,已經是她鼓起極大勇氣做出的決定了。

  看著平日裡清冷自持,彷佛對什麼都不太在意的師姐。

  此刻如同受驚小兔般堅決拒絕立刻再來一次的模樣,陸景安心中覺得有些好笑。

  又有些心疼。

  陸景安自然不會強求,點頭溫和道:「好,都依師姐。

  修煉之事,本就急不得,循序漸進方是正道。

  師姐自行安排節奏便好。」

  如今師父陳煊已經歸來,身邊有宗師級高手坐鎮。

  加上陸景安自身實力也已今非昔比,安全無虞。

  沈晚辭衝擊銘文境固然重要,但也確實不必急於一時。

  她能以最佳狀態,水到渠成地突破,才是最好的結果。

  此時,下人前來稟報,晚膳已備好。

  三人遂移步餐廳。餐桌上擺著精緻的四菜一湯。

  雖不奢華,卻頗費心思。

  皆是江城本地時鮮,烹飪得宜。

  經歷了地獄圖的折磨和得知傷勢有望痊癒的大起大落。

  沈晚辭胃口似乎也好了些,雖吃得依舊秀氣,但比平日多用了半碗碧粳米飯。

  飯後,陳煊自回客房休息調息。

  沈晚辭也因神魂損耗,加之地獄圖的後勁未消,略顯疲憊。

  向陸景安道謝後,也回了陸景安為她安排的,與陳煊相鄰的雅致客房休息。

  小洋樓內,便只剩下陸景安與一直安靜侍立在一旁的蘭花。

  昏黃的燈光下,蘭花穿著一身合體的淡雅的服飾。

  布料普通,卻難掩其日益出挑的身段。

  自從陸景安傳她導引之術,助她真正踏入醫修門檻後,蘭花的變化是顯著的。

  不僅氣質越發沉靜溫婉,眉宇間多了幾分靈秀,連身材也似乎再次發育了些。

  原本就纖穠合度的身段,似乎又長高了些許,顯得更加修長亭亭。

  胸前衣襟被撐起驚心動魄的弧度,腰肢卻依舊纖細,彷佛不堪一握。

  在燈光映照下,白皙的肌膚泛著玉般的光澤。

  眉眼低垂,別有一番動人的韻致。

  陸景安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指,輕輕挑起她光潔的下巴。

  蘭花順從地抬起頭,露出一張清麗可人的臉蛋。

  雙頰微微泛紅,睫毛輕顫,不敢與陸景安對視。

  「小蘭花,」

  陸景安嘴角噙著一絲笑意,目光在她臉上流轉,聲音帶著幾分戲謔與慵懶。


  「正好今日諸事暫畢,閒來無事,便讓本公子好好檢驗一下。

  你這段時間,那導引之術修煉得如何了?

  可曾懈怠?」

  蘭花聞言,俏臉上紅暈更盛,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頸,彷佛塗了上好的胭脂。

  她聲如蚊蚋,細不可聞,帶著少女獨有的羞怯:

  「公子……我……我去給您準備熱水沐浴……」

  說著,便想轉身逃開這令人心跳加速的曖昧氣氛。

  陸景安卻輕笑一聲,手臂稍稍用力,便將她攬入懷中。

  感受著懷中嬌軀的溫軟與輕微顫慄,低頭在她耳邊道:

  「檢驗功課,何須另覓他處?此處便甚好。」

  蘭花嚶嚀一聲,整個人軟了下來。

  將發燙的臉頰埋進陸景安胸前,再無言語。

  只是那微微急促的呼吸和加快的心跳,泄露了她此刻的心緒。

  ……

  約莫一個時辰後,浴室內的動靜方歇。

  氤氳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皂角清香,與一絲若有若無的曖昧氣息。

  陸景安神清氣爽地披著睡袍走出,懷中抱著已然慵懶得連手指都不想動彈的蘭花。

  她渾身肌膚泛著淡淡的粉紅,如同雨後的海棠,眼眸緊閉。

  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細微的水珠,也不知是汗是淚。

  嬌艷的臉龐上滿是疲憊與滿足後的紅暈,蜷縮在陸景安懷裡,像只乖巧的貓兒。

  陸景安將她輕輕放在柔軟寬大的床鋪上。

  拉過錦被,仔細蓋好。

  蘭花似乎迷迷糊糊地咕噥了一聲,下意識地往溫暖被窩裡縮了縮。

  很快便沉沉睡去,呼吸均勻綿長。

  看著她恬靜的睡顏,陸景安笑了笑。

  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

  這才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臥房,並細心帶上了房門。

  陸景安並未回臥房休息,而是徑直來到了洋樓內專門辟出的,隔音效果極好的練功靜室。

  靜室之內,燈火通明,陳設簡潔。

  只有幾個蒲團,一張矮几。

  牆上掛著一柄未出鞘的長劍。

  地面以青石板鋪就,光可鑑人。

  陸景安在蒲團上盤膝坐下,平心靜氣。

  片刻後,陸景安手腕一翻,兩件物品出現在掌心。

  正是從那玄山宗孟,秦兩位宗師身上得來的儲物袋。

  這兩個儲物袋,材質非布非革,入手微涼,觸感細膩。

  隱隱有光華流轉,顯然不是凡品。

  其上還殘留著原主微弱的氣息印記。

  陸景安得到它們之後,卻一直未曾強行開啟。

  原因無他,這類修行者常用的儲物靈寶,大多設有獨特的禁制與開啟法訣。

  若不知正確法訣,或試圖以蠻力破開。

  輕則觸發內部自毀禁制,將儲物空間連通其中物品一併放逐到不可知的空間亂流之中。

  重則可能引起儲物袋本身爆炸,傷及開啟者。

  不過,對此陸景安早有對策。

  心念微動,識海中那尊古樸神秘的【爭氣爐】虛影微微一震。

  陸景安有【爭氣爐】這逆天之物。

  陸景安可以透過【爭氣爐】修復,強化物品。

  順便抹去原主印記,重置禁制。

  使之變成無主或直接認自己為主。

  這可比暴力破解或者慢慢磨去印記要安全高效得多。

  「修復」這兩個儲物袋,使其「恢復」到可以被自己直接使用的狀態。

  這便是陸景安的思路。

  陸景安將心神沉入【爭氣爐】,溝通其玄妙之力。

  很快,關於修復這兩個儲物袋的需求便反饋回來。

  【物品】:未知禁制儲物袋

  【修復需求】:靈礦秘銀五十斤

  「果然可以。」

  陸景安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所需的材料是靈礦秘銀,這是一種較為罕見,蘊含空間屬性靈氣的特殊礦石。

  常被用於煉製儲物法器或布置空間類陣法。

  五十斤的數量不算少,但以陸家如今的勢力。

  在江城乃至周邊搜集,並非不可能之事。

  「此事,還需二叔幫忙。」

  陸景安心中盤算。

  陸懷川主管陸家外部商務與人脈,搜集奇物材料正是其長項。

  有家族力量可用,自然不必自己像無頭蒼蠅般亂撞。

  借力打力,匯聚資源,本就是應有之義。

  確定了儲物袋的解決方案,陸景安將注意力轉向了【爭氣爐】內更重要的東西。

  爐內空間,兩團朦朧的光暈靜靜懸浮,隱約可見其中有人形輪廓掙扎。

  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正是那孟,秦兩位宗師被剝離,鎮壓的神魂!

  這兩道神魂,對陸景安而言。

  是比儲物袋中可能存在的任何實物都更具價值的寶物。

  陸景安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道顯得更為凝實,光芒也稍強一些的神魂光團上。

  那是秦宗師的神魂。

  陸景安之所以先選擇提煉這一道,並非因為其更強。

  而是因為在玄山宗山門前交手時,陸景安從這秦宗師那霸道無匹,碎裂虛空的拳法中。

  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熟悉,引起他體內《六合拳》罡氣微微共鳴的意韻!

  雖然秦宗師施展的並非《六合拳》,但其拳法真意中。

  絕對融合了《六合拳》的某些精義,甚至可能就是更高深的部分!

  這隻有真正見識過,修煉過《六合拳》後續篇章的人,才能打出那種韻味。

  「《六合拳》第六部下落一直成謎。

  這最後一部的線索,或許就藏在這秦宗師的神魂記憶之中!」

  陸景安眼神灼熱。

  《六合拳》是他武道根基之一,若能補全第六部。

  對陸景安的實力提升,絕對是最直接的。

  相比之下,從秦宗師神魂中可能提煉出的詞條,反而成了次要目標。

  【提煉中,預計完成時間:24小時!】

  看著浮現的資訊,陸景安微微點頭。

  從時間消耗來看,這秦宗師的神魂品質不錯。

  但大機率不會出現金色詞條,保底應該是個紅色詞條。

  不過,詞條是附贈。

  陸景安真正期待的,是隨著魂力被提煉,記憶被梳理。

  能否從中找到關於《六合拳》第六部的線索,甚至直接得到其傳承資訊!

  「希望能有所得。」

  陸景安心中期待,但並未急躁,耐心等待【爭氣爐】開始工作。

  陸景安能感覺到,爐內那團神魂光暈微微震動起來。

  一絲絲精純的,無形無質的力量被緩緩抽離,淬鍊。

  爐身表面的古樸紋路似乎也亮起了微不可查的光芒。

  就在陸景安於靜室中開始提煉秦宗師神魂,期待獲得《六合拳》線索之時。

  江城夜色之中,一騎快馬疾馳出城,向著北方玄明山方向絕塵而去。

  馬上騎士,正是肩負重任的吳城。

  他離開陸府後,片刻未停。

  點齊了最精銳的貼身衛隊,又攜帶了馮亭璋的手令和信物。

  星夜兼程,直奔玄明山。

  事關大帥性命與護國軍未來,他不敢有絲毫耽擱。

  玄明山,玄山宗。

  儘管經歷了與陸景安的一場大戰,門人弟子死傷不少。

  兩位宗師底蘊隕落,掌門玄胤重傷退隱,宗門聲望和實力都遭受重創。


  但千年大派的底子仍在,山門大陣已然重新開啟,雲霧繚繞間。

  亭台樓閣若隱若現,巡邏弟子身影穿梭,依舊透著一種森嚴氣象。

  吳城的到來,在玄山宗引起了一些波瀾。

  守山弟子不敢怠慢這位馮大帥麾下的心腹愛將,迅速通傳。

  不多時,吳城被引至宗門內一處偏殿等候。

  令他微微皺眉的是,前來接待他的,並非預料中的掌門玄胤。

  而是三位身著長老服飾,氣息沉凝的老者。

  正是如今暫代掌門之職,共同執掌宗門的王選等三人。

  「吳將軍星夜來訪,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為首的王選拱手為禮,態度不卑不亢,但眼神深處帶著審視。

  另外兩人也微微頷首。

  他們自然知道吳城與陸景安關係匪淺,但此刻玄山宗與陸景安的恩怨暫且擱置。

  面對代表著馮亭璋的吳城,他們必須拿出應有的禮數。

  「王長老,李長老,楚長老。」

  吳城抱拳還禮,眉頭未舒,直接問道。

  「怎不見玄胤掌門?可是傷勢未愈?」

  他需要確認玄山宗如今真正做主的是誰。

  以及玄胤的情況,這關係到後續談判的分量。

  王選與李靖淵,楚塘交換了一個眼神。

  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沉重與遺憾:「吳將軍有所不知。

  掌門師兄……唉,當日與那陸景安一戰,傷及本源,道基受損。

  已然無力執掌宗門繁雜事務。

  為宗門長遠計,掌門師兄已於日前主動退位。

  前往後山禁地閉死關療傷,非宗門生死存亡之大事,不會出關。

  如今門中瑣事,暫由我師兄弟三人共同商議處理。」

  這話半真半假。

  玄胤確實傷重,畢竟他決策接連失誤,導致宗門損失慘重,威望大跌。

  只是這樣的事情,就不能跟吳城講就是了

  不過吳城心中瞭然,也不點破。

  玄山宗內部權力更迭與他無關,他只需確認現在誰能做主。

  現在看來,就是眼前這三位實權長老了。

  「原來如此,還請代吳某問候玄胤掌門,祝他早日康復。」

  吳城公式化地說了一句,隨即神色一正,切入正題。

  「三位長老,吳某此次冒昧前來,實是有十萬火急之事。

  關乎馮大帥性命,亦關乎我護國軍未來。

  甚至可能與貴宗之前程,亦息息相關!」

  吳城按照陸景安所教,先是點明事情的嚴重性和與玄山宗的潛在關聯,吸引對方注意。

  王選三人果然神色一凝。

  馮亭璋的生死,直接關係到他們玄山宗此次的投資成敗。

  他們壓下對陸景安的不快,沉聲道:「吳將軍請講,究竟出了何事?馮大帥他……」

  吳城當即將馮亭璋突然昏迷,群醫束手,命修搖頭的情況說了一遍。

  隱去了陸景安能解決命格之事,只強調馮大帥病情危急,恐有不測。

  接著,吳城話鋒一轉,提到了希望。

  「幸得一位隱世高人指點,言大帥之症,非尋常傷病。

  乃命格與運勢衝撞所致。

  有一法,或可暫時穩住大帥病情。

  令其恢復清醒,處理軍政。

  但此法需耗費大量奇珍異寶為引,且治標不治本。」

  王選三人聽到隱世高人,心中都是一動。

  瞬間聯想到了陸景安,但面上都不動聲色。

  李靖淵捻須問道:「哦?不知是何妙法,又需何種珍寶?」

  吳城取出沈晚辭所列的那份清單副本,遞了過去:

  「所需之物,皆在此單之上。

  其中大半,據說前朝所設飛仙台中或有收藏。


  然飛仙台底蘊深厚,高手如雲,恐非易與。

  吳某手中雖有些許兵力,但對付這等修行勢力,恐力有未逮。」

  王選接過清單,三人傳閱,越看臉色越是凝重。

  清單上的物品,無一不是世所罕見的天材地寶。

  許多他們只聞其名,未見其物。

  飛仙台那個神秘的前朝機構,確實是個麻煩。

  楚塘沉吟道:「吳將軍之意,是希望我玄山宗出手。

  助將軍前往飛仙台,討要這些寶物?」

  吳城點頭,聲音壓低,帶著一種推心置腹的沉重:

  「不僅如此。那位高人有言,即便暫時穩住大帥病情。

  大帥的命格也已與國運深度繫結。

  唯有大帥勵精圖治,真正引領我夏國走向強盛。

  匯聚煌煌國運,方能反哺己身,延續壽元。

  否則恐怕僅有數年之期了。」

  吳城抬起頭,目光炯炯地看著王選三人。

  刻意強調了「僅有數年之期」這幾個字,觀察著他們的反應。

  「數年之期?!」

  王選三人聞言,瞳孔皆是微微一縮。

  這訊息,可比馮亭璋病重更加震撼!

  一個只有幾年壽命的主公,還值得他們下重注嗎?

  然而,三人都是人老成精之輩。

  最初的震驚過後,迅速冷靜下來。

  眼中精光閃爍,彼此對視,瞬間便交換了無數念頭。

  陸景安的分析,在這一刻精準地命中了他們的心思。

  馮亭璋只有幾年壽命?

  這非但不是壞訊息,從某種角度來說,或許還是好訊息!

  一個自知時日無多,唯有拼命建功立業才能續命的梟雄。

  會爆發出何等可怕的力量和效率?

  他會比任何人更激進,更渴望在最短時間內掃平障礙,凝聚國運!

  這意味著,玄山宗的投資,可能以超出預期的速度獲得回報!

  一個註定短命,更需要依靠外力的統治者。

  對玄山宗這樣的外力來說,掌控和影響起來,是否也更加方便?

  風險固然有,但收益似乎也更誘人,更快捷!

  王選乾咳一聲,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沉痛與決然:

  「馮大帥乃國之棟樑,更是我玄山宗摯友。

  如今大帥有難,我玄山宗豈能坐視?

  縱然只有數年,我玄山宗也必傾力相助,助大帥完成復興夏國之大業!

  此乃大義所在!」

  李靖淵和楚塘也紛紛表態,言辭懇切。

  一副要與馮大帥同進退,共存亡的忠義模樣。

  吳城心中冷笑,臉上卻露出感動之色,起身抱拳,深深一禮:

  「三位長老高義!吳某代大帥,拜謝了!

  事不宜遲,不知貴宗能派出多少高手相助?

  那飛仙台,據說可能有半步宗師,甚至宗師坐鎮。」

  王選三人再次交換眼神,這次沉默的時間稍長。

  最終,王選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斬釘截鐵:

  「既然事關大帥性命與國運,我玄山宗自當全力以赴。

  除山門必需留守之力外,可再遣兩位半步宗師,十位銘文境好手。

  隨吳將軍前往飛仙台!此外……」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肉痛,但很快被決絕取代:

  「我三人可聯名修書一封,蓋上掌門印信,陳明利害。

  想來那飛仙台,也要掂量掂量,與我玄山宗徹底撕破臉皮的代價!

  若他們當真不識抬舉……」

  王選沒有說完,但眼中閃過的寒光,已說明一切。

  為了馮亭璋這條快船,也為了宗門未來的潑天富貴。

  玄山宗這次,是真的打算下血本了。

  至於是否要喚醒第二位宗師底蘊?

  那要看飛仙台的反應,以及這筆投資的預期回報,是否值得他們再冒一次險了。

  夜色中,玄明山的燈火次第亮起。

  映照著山間繚繞的雲霧,也映照著殿內幾人各懷心思,卻又目標暫時一致的面孔。

  一場針對前朝秘藏機構飛仙台的行動,即將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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