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擊了一陣,汪家老祖索性不追了。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遠處那個同樣停下來的身影。
冷哼一聲,然後直接轉身離開了。
汪家老祖已經想明白了。
這小子就是在故意耍他,追追停停,停停追追,像是在遛狗一樣。
堂堂宗師,豈能受此侮辱?
不如乾脆不理他,看他能怎樣。
然而,汪家老祖剛剛轉身走出不到百步,陸景安就再次追了上來。
這一次陸景安追得更近了,始終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大約三十丈左右,既不會讓汪家老祖脫離自己的視線,又不會讓自己陷入對方的攻擊範圍。
就像是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糖,黏在汪家老祖的身後。
見陸景安再次追擊,汪家老祖怒火中燒,反身就殺了回去。
汪家老祖身形如電,五指成爪,帶著一股凌厲的罡風,直取陸景安的咽喉。
然而陸景安似乎早有預料,在汪家老祖轉身的瞬間。
陸景安也同時轉身,再次向著相反的方向跑去。
速度快得像一陣風,轉眼就拉開了距離。
如此兩次三番下來,汪家老祖真的怒了。
汪家老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氣。
如此三番兩次地被羞辱、被戲弄,堂堂宗師怎能忍受?
他汪家老祖縱橫東南上百年,何時受過這等窩囊氣?
「小輩!你真當老夫沒有殺你的手段嗎?」
汪家老祖的聲音如同雷霆一般在夜空中炸響,帶著一股凜冽的殺意,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了你!」
話音未落,汪家老祖猛地轉身。
然後,
他的身體驟然燃燒起了一層血色的火焰!
那是他以燃燒自身氣血為代價,催發出的極限速度。
他的整個人化成了一顆流星,拖著一條長長的血色尾焰。
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著陸景安的方向衝刺而去!
與此同時,在半空之中,他就將自己的內景展開。
一片無邊無際的火海憑空出現,將方圓數百米的範圍全部籠罩在內。
在落地的瞬間,就將陸景安給籠罩在了其中。
看到陸景安終於被自己的內景籠罩,汪家老祖心中也沒來由地一喜。
只是這喜悅過後,他又覺得自己這高興得有些可笑。
自己堂堂宗師人物,竟然會因為困住了一個小輩而高興,說出去簡直讓人笑掉大牙。
不過不管如何,今日這小輩都必死無疑了。
這小輩幾次三番地戲弄他,早就該死了。
在汪家老祖內景籠罩陸景安的瞬間。
陸景安就感覺自己置身在了一片火海當中。
那火焰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如同岩漿一般翻湧滾動。
熱浪撲面而來,彷佛要將他的身體烤化。
然而奇怪的是,這火海並非燃燒人的皮膚。
陸景安的衣物完好無損,皮膚也沒有被灼傷的跡象。
但這火海並非沒有作用。
陸景安能清晰地感覺到。
自己體內的罡氣和氣血,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被蒸發、被消耗。
就像是有一根無形的吸管插入了他的身體,在源源不斷地抽取他的力量。
這種特性,以及那股一脈相承的熟悉感,頓時讓陸景安的眼前一亮!
「下昧神火!」
陸景安的心中湧起一陣狂喜。
三昧神火——上昧神火、中昧神火、下昧神火。
是陸景安凝聚內景的關鍵所在。
陸景安原本覺得,有著上昧神火與中昧神火,凝聚內景應該勉強也夠了。
下昧神火他實在是沒有什麼頭緒。
原本是打算等機緣,看以後有沒有機會遇到。
結果沒想到,竟然在汪家老祖的身上,發現了這下昧神火的線索了!
按照這個趨勢,自己只需要打死了汪家老祖。
然後就能從汪家老祖的神魂當中,提取出下昧神火的詞條了。
「天地同力的含金量,還在不斷地上升啊。」
陸景安在心中感慨了一句。
陸景安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提前出來走這一趟。
竟然能將三昧神火給收集齊全了。
三昧神火保底都是一個金色詞條,而且極有可能是超越金色的存在。
最關鍵的是,對於他打算凝聚的內景來說,三昧神火的價值太大了,也太有必要了。
有了三昧神火,陸景安的內景,才有可能復刻爭氣爐的能力。
「小輩見識不錯,竟然能認出下昧神火來。」
汪家老祖的聲音從火海的四面八方傳來,帶著幾分驚訝,也帶著幾分得意,
「既然認出來了,就該知曉你這一次難逃一死了吧?
在老夫的內景當中,你的罡氣和氣血會被不斷消耗,而你卻傷不到我分毫。
等你力竭之時,就是你的死期。」
陸景安聽了汪家老祖的話,淡淡地回應道:
「身為宗師人物,也如此聒噪,當真是丟臉。
你以為就憑你這半吊子的下昧神火,就能困得住我?」
汪家老祖被陸景安這番話給說得心緒稍稍波動了一下。
他正要反唇相譏,卻看到陸景安竟然朝著自己沖了過來!
在火海之中,頂著那股不斷消耗罡氣和氣血的壓力。
如同一支離弦之箭般朝著自己猛衝而來!
看到陸景安朝著自己衝過來,汪家老祖的嘴角不由得掛上了一絲輕蔑的冷笑。
在他看來,陸景安此番作為,就是垂死掙扎罷了。
都已經被困在了自己的內景當中了,陸景安還想要翻盤?
自己怎麼可能給他這個機會呢?
他雙手結印,催動火海中的火焰凝聚成一條條火龍,朝著陸景安撲去。
然而,當陸景安的拳頭穿過火龍的封鎖,出現在他的面前之時。
一股強烈的不安與危機,瞬間縈繞在汪家老祖的心頭。
那是宗師對死亡危機的本能預警,是他修煉上百年磨練出的直覺。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頭洪荒巨獸盯上了一樣,讓他混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汪家老祖顧不上管這危機究竟從何而來,他下意識地就想要撤去內景,轉身逃離。
但是——
已經落入了斬殺線之內,陸景安怎麼可能會讓他逃跑?
陸景安加速,一拳落在了汪家老祖的胸口上。
這一拳,完全不見任何恐怖的聲勢。
沒有破空之聲,沒有罡風呼嘯,沒有光芒綻放。
也不見汪家老祖的身上有著怎樣的傷勢。
沒有吐血,沒有骨折,沒有皮開肉綻。
但是,就是能夠看到,汪家老祖身上剩餘的生機。
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枯萎。
他的皮膚開始失去光澤,他的頭髮開始變得灰白,他的眼神開始變得渾濁。
就像是一棵被砍斷了根的大樹,正在迅速地枯萎凋零。
眨眼之間而已,汪家老祖就氣息全無了。
他的身體晃了晃,然後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一代宗師,就此隕落。
陸景安順勢將汪家老祖的神魂給收集了起來,收入爭氣爐當中。
這汪家老祖神魂當中所蘊含的下昧神火。
在陸景安看來,可是比那酒吞邪神的價值都還要巨大。
有了下昧神火,三昧神火就齊全了。
自己的內景構建就有了最堅實的根基。
沒去理會汪家老祖的屍體,陸景安直接轉身,回到城中去找沈晚辭了。
憑藉【因果有聲】的能力。
陸景安很快就在汪家的寶庫中,找到了正在搜刮的沈晚辭。
此刻的沈晚辭正站在一堆天材地寶當中,手裡拿著一顆蘊含武道銘文的水晶。
臉上帶著一種豐收的喜悅。
「師姐,我們回去。」陸景安見到沈晚辭,直截了當地說道。
沈晚辭愣了一下,將金錠放下,有些不解地問道:
「回去?現在?我們不是還要去下一個地方嗎?」
「不去了。這一趟的收穫已經夠多了,再貪心的話,可能會出事。」
陸景安的語氣平靜而堅定。
沈晚辭雖然不知道陸景安為何突然要回去,但既然陸景安說要回去,那回去便是了。
她點點頭,將已經打包好的財物拎起來。
然後跟著陸景安一起離開了汪家,徑直朝著江城的方向而去。
陸景安之所以選擇離開,原因有二。
一是這一趟下來,收穫已經超過預期的大了。
不僅滅了松浦家的三位宗師,還殺了徐家和汪家的兩位宗師底蘊。
更是意外獲得了下昧神火的線索和酒吞邪神的神魂。
繼續留在外面,萬一出了意外的話,那就實在太不值得了。
二是這裡的動靜這麼大。
碼頭大火、宗師接連隕落、宗師大勢被破……
必然已經引起了各方勢力的注意。
繼續打下去,已經失去了先機。
到時候要是落入對手的包圍圈和陷阱,那反而是得不償失了。
所以現在回去,對陸景安來說,就是最好的選擇了。
陸景安與沈晚辭兩個人,在太陽剛剛躍出地平線的時候,就已經離開了東南地界。
晨光熹微,天邊泛起了一抹魚肚白,田野和村莊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離開了東南地界之後,陸景安帶著沈晚辭,找了一處有火車經過的站點。
買了兩張豪華包廂的車票,坐上了前往江城的火車。
雖然說陸景安與沈晚辭就算是憑藉雙腳也能回到江城。
以他們的修為,日行三四百里不在話下。
但是屬實沒有這個必要。
能坐車,為什麼要走路?
何況這一趟下來,兩人也都有些累了,正好可以在火車上休息一下。
陸景安與沈晚辭坐在獨立的豪華包廂當中。
包廂內部裝飾考究,鋪著厚厚的地毯,牆壁上掛著油畫,窗戶寬大明亮。
車廂里有一張柔軟的大床,一張紅木茶几,兩把真皮沙發。
甚至還有一個獨立的衛生間和一個小型的廚房。
茶几上擺滿了各種精緻的點心和水果,還有一瓶冰鎮的葡萄酒。
陸景安靠在沙發上,一邊吃著新鮮的水果,一邊欣賞窗外的風景。
這個時候的鐵路速度都是很慢的。
蒸汽機車吭哧吭哧地跑著,時速最多不過三四十公里。
跟陸景安記憶中那種時速三百公里的高鐵完全沒法比。
不過慢也有慢的好處,那就是可以靜下心來慢慢地欣賞窗外的風景。
連綿的山巒、廣闊的田野、蜿蜒的河流、炊煙裊裊的村莊……
一幅幅田園畫卷在窗外徐徐展開,讓人心曠神怡。
沈晚辭吃過了一份煎得恰到好處的牛排,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
然後端起紅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才開口問道:
「師弟,我們這麼著急回去,是你發現什麼了嗎?」
陸景安搖了搖頭,目光依然望著窗外:
「我沒發現什麼。只不過就是覺得,收穫已經足夠多了。
這一趟下來,我們殺了松浦家三位宗師、徐家一位宗師、汪家一位宗師,還端掉了赤日軍在東南的據點,毀了徐家和汪家的根基。
這樣的戰績,已經足夠讓各方勢力心驚膽戰了。
如果再繼續行動下去的話,可能會遭到反噬。
運氣這個東西,用一點少一點,不能太貪心。
所以就提前結束了。」
沈晚辭對此倒是沒有什麼覺得不妥的地方。
對於陸景安這等人物,心血來潮都不是空穴來風的。
修為越高的人,直覺越准,對危險的感知越敏銳。
何況陸景安可是一個即將要走宗師之路的存在。
陸景安的心血來潮,往往更會應驗。
既然陸景安覺得該收手了,那就收手。
「師弟,接下來還有什麼打算?」沈晚辭再次詢問道。
「接下來——就該輪到他們出招了。」
陸景安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事情已經鬧大了,接下來無論是劍宗,還是別的想要破壞我晉升的人,都會選擇提前出招的。
總不可能就只有我出招,不允許別人出招的道理。
而且,我也需要一些時間,把這一趟的收穫全部消化一番。
以準備衝擊宗師。」
當下的夏國,運營鐵路的大部分都是洋人的公司。
高盧人、不列顛人、奧菲人……
他們透過鐵路這種方式,肆意地掠奪夏國的資源。
同時還利用鐵路的布局,掠奪夏國的靈脈。
他們將鐵路修建在靈脈之上,透過特殊的裝置將靈脈中的靈氣抽取出來,運回自己的國家。
然而這種事情,就不是陸景安一個人能夠扭轉過來的了。
積貧積弱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想要重新站起來。
那也不是一時一刻就能辦到的。
不過也正因為是洋人控制的鐵路,這一路上倒是非常的平靜。
沒有土匪劫道,沒有軍閥攔車,沒有修士找茬。
洋人的火車,沒人敢惹。
經過了三天三夜平穩的旅程,火車終於是抵達了江城火車站。
汽笛長鳴,車輪緩緩停止轉動。
陸景安與沈晚辭雙雙從車上下來,走出了火車站。
站外停著幾輛黃包車,車伕們看到有客人出來,立刻圍了上來,殷勤地招呼著。
陸景安隨手招了兩輛黃包車,和沈晚辭一人一輛。
坐上車,吩咐車伕前往使館區。
黃包車在江城的街道上穿行,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穿過熱鬧的集市,穿過安靜的居民區,最終停在了陸家使館的門前。
陸景安付了車錢,與沈晚辭一起走進了使館的大門。
回到家中,陸景安先是去跟自己父親陸懷謙說了一聲。
陸懷謙正在書房中處理公務,看到陸景安回來。
放下了手中的毛筆,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陸景安將自己此行的所做之事,簡明扼要地跟陸懷謙說了一下。
殺了哪些人,毀了哪些勢力,可能會引發什麼樣的後果。
同時與陸懷謙說明了一下,接下來對方可能出招的方向。
江湖上的出招那是必然少不了的。
但同時,他們也必然會利用自己掌握的軍閥,主動地掀起兵災。
這個就需要陸懷謙來協助自己應對了。
對此,陸懷謙自然是全部答應下來。
而且對於陸懷謙來說,終於能在陸景安的修煉上幫助到陸景安,他很是開心。
一直以來,陸懷謙都覺得自己這個父親做得很不稱職。
在陸景安的修煉上,他始終都毫無建樹,完全幫不上忙。
反而是讓陸景安早早地就扛起了守護陸家的大旗。
現在總算是有個機會,讓自己彌補一下了。
「景安你放心,這些時日軍中的操練一直都是我親自盯著的。
士兵們計程車氣很高,裝備也齊全。
而且我也透過諸多渠道,進口了大量的彈藥。
足夠支撐一場大規模的區域混戰了。
另外,我還和護國軍那邊協調好了防務,一旦有事,他可以立刻支援……」
陸懷謙滔滔不絕地說著,將這段時間所做的準備工作一一向陸景安介紹。
陸景安聽著陸懷謙的介紹,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股暖流。
陸景安發現自己的父親準備得還真的是非常的充分了。
基本上是將自己能想到的和想不到的事情,全部都已經考慮到了。
從軍隊的訓練到彈藥的儲備,從防區的劃分到後勤的保障,每一個環節都安排得井井有條。
「多謝父親。」陸景安由衷地說道。
陸懷謙並沒有說那些感性的話,只是點了點頭。
陸懷謙本也不是一個感性的人,他只是默默地做事。
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想辦法幫助陸景安。
父子之間的情誼,不需要過多的言語來表達。
從陸懷謙這裡離開之後,陸景安就去見自己的師父陳煊了。
陳煊正在後院中打坐調息,感應到陸景安的氣息,緩緩睜開了眼睛。
「讓師父擔心了。」陸景安主動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
陳煊點點頭,目光在陸景安的身上掃視了一圈,確認他安然無恙之後,才緩緩開口道:「回來就好。」
陳煊同樣不是一個善於表達之人,這一點倒是與陸懷謙非常像。
他們都是那種把關心藏在心裡,用行動來表達的人。
接著,陸景安又將同樣的事情給陳煊講了一遍。
松浦家、徐家、汪家……。
陳煊聽完之後,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景安,接下來你留在家中,我出去一趟。」
陸景安聽了陳煊的話,立刻明白了師父的用意:
「師父是擔心劍宗他們會主動地在江湖上掀起波瀾,針對我們江湖部?」
陳煊點頭:「是的。
你在東南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劍宗那邊不可能沒有反應。
他們一定會趁著你不在江湖部的這段時間,對江湖部下手。
以此來打擊你的威望和氣運。
我必須去坐鎮江湖部,防止他們趁機作亂。」
陸景安想了想,然後說道:「就算如此,那也不該由師父出面去解決這個問題。」
「那你打算讓誰去?」陳煊看向陸景安,目光中帶著詢問。
「安平司。」
陸景安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既然安平司主動來投,並且我還出了錢、漲了俸祿,那自然要讓我看看安平司的能力和手腕了。
如果他們連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那我要他們何用?」
其實這個問題,陸景安在回來的路上也想過了。
除了兵災之外,江湖之上也必然會掀起巨大的波瀾來。
而首當其衝被針對的,自然就是陸景安成立的江湖部了。
之前滅掉玄山宗,算是打響了江湖部的名聲。
讓各方勢力知道了江湖部的存在和實力。
然而現在就不同了。
現在陸景安是突破在即,外劫將至,他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
江湖部還能那樣大張旗鼓地在外面做事嗎?
而如果陸景安不出手的話,那他剛成立的江湖部就會變成一個笑話。
一個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部門,還有什麼威信可言?
將江湖部打掉,也算是剪除了陸景安的大勢。
絕對會對陸景安的氣運造成影響的。
宗師之路不是那麼容易走的。
一方面需要天賦,一方面需要底蘊積累,同時也需要氣運加持。
百萬武修當中,能夠誕生一尊宗師,這就是宗師誕生的比例,百萬中無一。
所以一切都有可能影響到陸景安的宗師晉級之路。
氣運、大勢、人心、因果……
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問題,都可能導致突破失敗。
所以,陸景安必須把所有可能的風險,都控制在可控範圍之內。
而讓安平司去處理江湖上的風波,既是對安平司的一次考驗,也是對自己決策的一次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