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九天之上傳來,彷佛天穹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那聲音不是雷鳴,不是風暴。
而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古老的轟鳴。
像是天地的心跳。
緊接著,整片夜空開始劇烈地顫動起來。
不是地震,是天震。
天空本身在顫抖,就像一面被敲響的鼓皮。
波紋從中心向四周擴散,連月亮和星辰都在視野中變得模糊、扭曲。
那種顫抖不是視覺上的錯覺,而是實實在在的、可以感知到的震動。
空氣在震動,大地在震動,甚至連人體內的血液和罡氣都在隨之共振。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望向天空。
然後,他們看到了這輩子從未見過的景象。
夜空之中,一道巨大的裂縫正在緩緩裂開。
那裂縫呈現出一種瑰麗的紫金色,邊緣燃燒著熊熊的火焰,彷佛有一隻無形的巨手正在撕開天幕。
裂縫的兩側,雲層被染成了金紅色,如同火燒雲一般絢爛。
裂縫之中,有七彩的光芒傾瀉而下,如同瀑布一般灑落在玄山宗的道場上。
那些光芒中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壓。
彷佛是天地本源的力量,是宇宙最深處的奧秘。
光芒所到之處,草木瘋長,枯木逢春。
就連那些被戰鬥摧毀的殘垣斷壁上,都開始冒出嫩綠的芽苗。
緊接著,一朵朵金色的蓮花從裂縫中飄落而下。
每一朵蓮花都大如車輪,花瓣晶瑩剔透,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彷佛是由最純淨的陽光凝結而成。
它們在夜空中緩緩旋轉,然後朝著陸景安的方向飄落,如同一場金色的花雨。
與此同時,陣陣仙樂從裂縫中傳出。
那聲音空靈而悠遠,彷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沒有固定的旋律,卻讓人聽了心神澄徹。
雜念全消,彷佛整個人的靈魂都被洗滌了一遍。
「天降金蓮!仙樂齊鳴!」
飛仙台的老宗師失聲驚呼,臉上的從容淡定蕩然無存,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滿是驚駭之色:
「這是……這是傳說中的聖人天象!
怎麼可能!
他只是凝聚了一口鼎爐,哪怕是加上三昧神火,憑什麼引動這樣的天象!」
靖王也愣住了,他呆呆地看著天空中不斷飄落的金蓮。
感受著那股浩瀚無邊的威壓,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成就宗師者突破之時的場面。
有的狂風大作,有的電閃雷鳴,有的地動山搖,但從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天降金蓮,仙樂齊鳴。
這是只有在古籍中才記載過的聖人天象。
據說上古時期那些最頂尖的宗師在突破之時,才會有這樣的異象出現。
而在近千年的歷史上,能夠引動這種天象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白鴻飛、柳白猿、辮子軍的兩位宗師、萬寶閣的宗師……
所有在場的宗師全都呆若木雞地看著天空。
他們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從天而降的力量正在沖刷著陸景安的身體。
改造著他的經脈,淬鍊著他的神魂。
那種力量是如此的純淨、如此的浩瀚。
讓他們這些站在宗師境界多年的老牌強者,都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
那是一種面對更高層次生命時的本能敬畏,就像螻蟻仰望蒼穹。
此刻的陸景安,卻是忽然福至心靈。
陸景安感覺到那天象之力,不僅僅是在改造他的身體,更是在引導他走向一條更加廣闊的道路。
他的內景,那口鼎爐。
在天象之力的灌注下,正在發生著某種微妙的變化。
原本單一的金屬性鼎爐,此刻正在被天象之力賦予更多的可能性。
陸景安毫不猶豫,當即控制自己所掌握的五行屬性的詞條,全部投入到了內景鼎爐當中。
首先是【山河之主】,這個代表了土木頂尖的金色詞條落入內景當中,頓時如同一顆種子落入了肥沃的土地。
內景當中立刻開始演化山川河流,大地隆起成山,凹陷成谷,水流匯聚成河,奔流入海。
山川的輪廓雖然模糊,但已經有了雛形。
接著是【燭照九幽】,這個代表了火屬性的詞條落入其中,開始演化起火屬性的變化。
火焰在大地上燃燒,有的化作火山,有的化作地火,有的化作天火。
火焰與山河相互交融,相互影響,形成了一種動態的平衡。
五行屬性的詞條落入內景鼎爐當中,就開始演化起各自的屬性變化來。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生相剋,迴圈不息。
此刻陸景安的內景已經超越了鼎爐的存在,它是在演化一方世界。
只不過這一方世界此刻真的太過的模糊。
這也是沒辦法之事,一方世界哪裡是那樣容易就能被演化出來的?
那是需要漫長的時間和無窮的能量才能完成的事情。
此刻鼎爐當中的一切,依然還是一片的混沌。
山川河流、火焰風雲都只是雛形,還沒有真正的定型。
然而就算是這混沌,也已經足夠驚人了。
在場的宗師們都能感覺到,陸景安的內景中蘊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潛力。
那不是普通的內景,而是一個正在孕育中的世界。
接著,陸景安又看向了【金烏之火】與【太陰真水】,這兩個還沒有完成收集的詞條。
陸景安之所以最後投入這兩個詞條,是因為他有著自己的打算與謀劃。
陸景安要讓這兩個詞條成為他內景世界中的日月。
當著兩個詞條被投入到了內景當中,頓時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金烏之火】這個詞條直接化成了一輪殘陽,那是一輪金色的太陽。
雖然只有一半的大小,但散發著熾熱的光芒,將整個內景世界照得通亮。
太陽的表面有金色的火焰在跳動,那是太陽真火,是三足金烏的本源之火。
而【太陰真水】這個詞條則是化成了一輪殘月,那是一輪銀色的月亮。
同樣只有一半的大小,但散發著清冷的光輝,與太陽遙相呼應。
月亮的表面有銀色的流光在轉動,那是太陰真水,是月宮寒蟾的本源之水。
日月同輝,雖然是殘缺的,但是卻也足夠成為演化一方世界之根本了。
沒有日月,怎能算是一方完整的世界呢?
有了日月,就有了晝夜交替,就有了陰陽變化,就有了時間的流逝。
日月定型之後,各自落下了一道火焰。
太陽真火,金色的火焰,熾熱而霸道,如同烈日當空,可以焚盡一切污穢。
太陰真火,銀色的火焰,冰冷而幽深,如同寒月臨世,可以凍結一切生機。
這兩道火焰與三昧神火完全不同。
三昧神火是上古神火,誕生於虛空之中,可焚天煮海。
太陽真火是太陽的本源之火,象徵著光明與生命。
太陰真火是月亮的本源之火,象徵著黑暗與死亡。
三種火焰各有千秋,互不相干。
但是因為它們皆在陸景安的內景當中,又並不衝突,反而形成了一種奇妙的互補關係。
這一下,煉化靖王內景的火焰就從三色變成了五色。
白色的上昧神火、赤紅色的中昧神火、幽藍色的下昧神火、金色的太陽真火、銀色的太陰真火。
五色火焰在鼎爐中翻湧滾動,溫度驟然提升了數倍,整個鼎爐內部都變成了一片五彩斑斕的火海。
「啊——」
靖王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
他感覺到自己與山河內景之間的羈絆,正在被強行切斷。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拿著一把燒紅的刀,正在一刀一刀地割斷他身體裡的某根筋脈。
每切斷一根,他的力量就流失一分,他的生命就暗淡一分。
靖王試圖重新建立與內景的聯絡,但在三昧神火、太陽真火、太陰真火加上天象之力的多重作用下。
他的努力完全是徒勞的,每一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每一次失敗都讓他更加虛弱。
然而,受到衝擊的不僅僅是靖王。
在戰場邊緣,雷蒙正死死地壓著那柄插入地面的巨劍,維持著禁止使用內景的規則。
他的身體如同一座雕塑般紋絲不動,雙手牢牢地握著劍柄,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那柄巨劍之中。
當天象降臨的那一刻,雷蒙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正在衝擊他的規則鎖鏈。
那股力量來自天空,來自那道裂縫,來自那些飄落的金蓮。
那是一種比他更高維度的力量,是一種他根本無法理解的存在。
他的規則鎖鏈在這股力量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般脆弱。
「格里高利!助我!」
雷蒙大吼道,他的雙臂青筋暴起。
渾身的肌肉都在顫抖,汗水如同雨水一般從他的額頭滴落。
格里高利立刻催動手中的經書,口中念念有詞。
淡黃色的光芒如同潮水一般從經書中湧出,湧入雷蒙的身體,試圖幫他穩住規則鎖鏈。
那本經書的書頁在飛速翻動,發出嘩啦啦的聲響,每一頁上都浮現出金色的符文。
然而,當天象之力越來越強的時候,他們發現自己的努力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那股來自天空的力量如同海嘯一般洶湧澎湃,一波接著一波地衝擊著規則鎖鏈。
雷蒙和格里高利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們能感覺到規則鎖鏈正在一寸一寸地崩潰。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傳來,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雷蒙低頭一看,只見他那柄巨劍的劍身上出現了一道細密的裂紋。
那裂紋從劍刃的中段開始,如同蛛網一般向四周蔓延開來。
從一道變成兩道,從兩道變成四道,很快就布滿了整個劍身。
「不!」
雷蒙發出絕望的吼聲。
這柄劍是他晉升聖殿騎士之時由教會賜予的聖物。
跟隨了他上百年,經歷過無數場戰鬥。
斬殺過無數異端,從未有過損傷。
可是現在,它竟然在斷裂?
然而雷蒙的吼聲並沒有阻止裂紋的蔓延。
當天象之力達到頂峰的那一刻,當陸景安的鼎爐中五色火焰沖天而起的那一刻。
雷蒙的巨劍終於承受不住那股力量的衝擊。
轟!
一聲巨響,那柄巨劍直接炸裂開來,化成了無數碎片!
銀白色的金屬碎片四散飛濺,如同煙花一般綻放。
每一片碎片上都殘留著聖潔的氣息,但那些氣息正在迅速地消散。
雷蒙整個人被爆炸的衝擊波掀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
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在夜空中劃出一道血霧。
他的雙手虎口全部震裂,鮮血淋漓,深可見骨。
但雷蒙甚至顧不上檢視自己的傷勢,只是呆呆地看著那滿地的碎片。
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他的劍,他的聖物,竟然碎了?
隨著巨劍的碎裂,雷蒙布下的規則鎖鏈也徹底崩潰了。
那些無形的鎖鏈如同玻璃一般碎裂開來,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空氣中,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所有被禁錮的內景在一瞬間恢復了自由。
陳煊的冰雪世界重新展開,寒風呼嘯,雪花飛舞。
安平司四位宗師的內景再次浮現,青銅宮殿、雪原、星空、熔爐一一重現。
白鴻飛他們的內景也重新出現在頭頂上空,劍域、刀域、火域……
各色內景交相輝映。
然而此刻,已經沒有人在意內景是否恢復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陸景安的身上,集中在那個站在思過崖上,沐浴在金蓮與仙樂之中的年輕人身上。
陸景安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眸中燃燒著五色火焰,彷佛有兩團星辰在他的瞳孔中旋轉。
左眼是金色的太陽真火,右眼是銀色的太陰真火,瞳孔深處還有三昧神火的三色光芒在流轉。
他的氣息在不斷地攀升,從半步宗師到真正的宗師。
那股氣勢如同破繭而出的蝴蝶一般,掙脫了所有的束縛和桎梏,一飛沖天。
每攀升一個台階,他周身的威壓就增強一分,讓周圍的宗師們都感到一種窒息般的壓迫感。
陸景安抬起手,輕輕一握。
那口懸浮在他頭頂的鼎爐發出一聲悠長的嗡鳴。
那聲音如同鐘鳴,如同龍吟,在夜空中久久迴蕩。
然後,鼎爐緩緩降落,融入到了他的身體之中。
當鼎爐完全融入的那一刻,陸景安身上的氣息終於穩定了下來。
宗師境界,成了。
陸景安看向靖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王爺,現在,你覺得我憑什麼?」
此刻已經痛苦得面部都扭曲的靖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的嘴唇在顫抖,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這樣的結果,是他絕對沒有想到過的。
他堂堂前朝親王,擁有山河內景的頂級宗師。
竟然被一個剛剛突破的年輕人逼到了如此境地。
不僅僅靖王沒有想到過,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想過。
一個年紀如此年輕的陸景安,究竟是如何辦到的?
僅僅只是凝聚了一方內景而已,竟然引動了這樣恐怖的天地異象?
這陸景安分明沒有什麼可怕的出身。
他的家族就是一個泥腿子而已,祖上三代都是農民,沒有任何顯赫的背景。
家中沒有底蘊,更加沒有氣運加身。
可是陸景安他憑什麼?
憑什麼凝聚的內景就如此的可怕?
毫不誇張地說,就陸景安這個內景,在陸景安的登仙之路上就足以增加一成的成功率了。
別小看了這一成的成功率,要知道當年前朝那位已經功參造化的皇帝。
在衝擊仙道之時,成功率也不過就一成而已。
所以陸景安這一成的成功率其實已經非常高了。
如果再加上現在這天地復甦,靈脈復甦。
天地靈氣日益濃郁,陸景安登仙的成功率至少可以達到兩成。
最關鍵的還是陸景安的年齡。
陸景安現在才多大?
一時之間,白鴻飛他們竟然想不起陸景安的年齡了。
「二十?還是不到二十?」
白鴻飛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種無法掩飾的苦澀,
「他怎麼可能只有二十歲!」
此刻一眾人才想起來,陸景安竟然如此年輕。
二十歲就如此可怕,那如果是三十歲、五十歲、六十歲、一百歲呢?
以陸景安此刻所表現出來的實力,他哪怕接下來沒有寸進,都能維持巔峰狀態至少六十年以上。
可是如此天賦可怕之人,怎麼可能六十年一點長進都不見呢?
此刻他們當中的一些人已經開始後悔了。
尤其是萬寶閣的這位老宗師。
他肥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額頭上冷汗涔涔。
他覺得,他此次前來就是一個錯誤。
自己根本就不該得罪這樣一位前途無量的年輕宗師。
自己與陸景安之間又並沒有什麼不可調和的衝突與矛盾。
萬寶閣是做生意的,和誰都能做生意,何必來趟這趟渾水?
然而現在才想起來這些,顯然是晚了。
因為陸景安似乎就沒有打算放過他們任何一個人。
在五色火焰的熔煉之下,靖王的山河內景直接化成了最純粹的能量。
如同一條金色的河流一般,緩緩地流入陸景安的鼎爐之中,融入到了他的內景當中。
伴隨內景融化之後的能量融入,陸景安內景當中的那一團混沌顯然加快了一些演化的速度。
山川變得更加清晰,河流變得更加流暢,火焰變得更加活躍。
看到這樣一幕,陸景安覺得,如果自己可以多吞噬一些內景。
說不定可以讓這一方世界的演化加快很多倍呢。
陸景安其實也好奇,自己的內景究竟打算演化一種怎樣的內景世界?
「你……你做了什麼!」
內景被熔煉之後的能量,都直接被陸景安的內景給吞噬了。
靖王直接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在倒退,自己的生命層次正在不可逆地降低。
這種感覺比打碎了內景更加可怕。
內景碎了,他還能夠重新凝練。
雖然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資源,但至少還有希望。
可是位格降低了,修為降低了,那就只能重修了。
然而重修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陸景安斷了他山河內景的根基。
他就是想要重修,都無法再凝聚山河內景了。
那意味著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回到巔峰了。
陸景安看著驚恐失措的靖王,淡然說道:「自然是做了我該做之事。」
接著,陸景安就直接伸手抓向了靖王。
修為跌落,生命層次跌落,靖王此刻的狀態已經跌到了谷底。
面對陸景安這一爪落下,靖王連閃避都做不到。
他的身體彷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鎖定,動彈不得。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手在他的視野中越來越大。
「噗!」
陸景安這一爪直接凌空捏碎了靖王的腦袋,就像是捏碎一個雞蛋一般輕鬆。
靖王的頭顱在一聲悶響中炸裂開來,紅白之物四濺。
無頭的屍體晃了晃,然後轟然倒地。
看著靖王的身上出現的提示詞,陸景安也直接將神魂收入到了【爭氣爐】當中。
一個前朝親王的神魂,價值不菲,不能浪費。
解決了靖王,陸景安將目光看向了飛仙台的那個老宗師。
「輪到你了。」
飛仙台的那個老宗師是距離陸景安最遠的,他在靖王被煉化的時候就悄悄地向後移動了數十丈,試圖拉開距離。
但是陸景安卻是選擇了最先殺他。
晉升成為了宗師之後,所有的基礎數值都暴漲了一大截,這速度自然也是奇快無比。
陸景安只是隨意一動,速度就直接破了音速。
空氣中爆發出一聲尖銳的音爆,白色的氣浪在他身後炸開。
而陸景安的身體則是沒有感覺到任何一點不適,宗師級別的肉身。
已經完全能夠承受這種速度帶來的壓力了。
飛仙台的老宗師聽到陸景安的話,就已經轉身在跑了。
他可不想把性命丟在這裡,他活了幾百年。
見過無數大風大浪,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
此刻不退,更待何時?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遠方疾馳而去。
速度之快,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殘影。
然而陸景安的速度更快。
幾個呼吸而已,陸景安就落在了飛仙台老宗師的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飛仙台老宗師猛地剎住腳步,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陸景安的速度遠超他的預期。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我飛仙台願意歸順於你,願意助你成仙!
我飛仙台知道許多成仙的隱秘,那些失傳的功法,那些隱藏的秘境,那些天地的奧秘!
只要你放過我,飛仙台就是你最忠實的盟友!」
陸景安聽了飛仙台老宗師的話,搖了搖頭:「讓你死的興趣,遠比成仙更加吸引我。」
陸景安說完,直接對著飛仙台老宗師就是一拳。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沒有任何華麗的招式,就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拳。
但是這一拳中蘊含的力量,卻是讓飛仙台老宗師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感覺到一股毀天滅地般的力量,正在朝著自己碾壓而來。
那力量彷佛不是來自一個人類,而是來自一尊遠古神祇。
飛仙台老宗師瞳孔一縮,接著就直接出手去格擋。
他雙手交叉在胸前,體內的罡氣瘋狂涌動。
在身前形成了一層又一層的防禦屏障,金色的、銀色的、青色的,層層疊疊,如同龜殼一般。
然而面對陸景安這一拳,飛仙台的老宗師完全擋不住。
那一拳如同摧枯拉朽一般,一層一層地擊碎了他的防禦屏障。
金色的碎了,銀色的碎了,青色的也碎了。
那些屏障在陸景安的拳頭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般,毫無抵抗之力。
拳頭最終落在了他的雙臂上,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飛仙台老宗師的雙臂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彎曲,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
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線。
他的身體重重地摔在地上,又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塵土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