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黃衣之王的降臨,整個玄山宗的天象都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天空之中,那原本因為陸景安突破而出現的紫金色裂縫,尚未完全閉合。
此刻又被一股更加詭異的力量所侵蝕。
裂縫的邊緣開始泛起一種病態的黃色,如同腐爛的傷口一般向四周蔓延。
雲層被染成了渾濁的暗黃色,翻滾涌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雲層深處掙扎。
月光被遮蔽了,星光也被吞噬了。
整個天地陷入了一種壓抑而詭異的昏黃色調之中。
這種變化是黃衣之王引起的。
但是並不是因為黃衣之王的位格有多高。
作為一尊邪神,它的位格當然很高,高到遠超在場所有人的想像。
然而真正引起天象劇變的原因,是因為它被夏國的規則所排斥。
夏國的天道法則,對於異域的邪神,有著天然的排斥和壓制。
就像人體的免疫系統會排斥外來病菌一樣。
黃衣之王強行降臨,就等於是在挑戰夏國的天道法則,因此才會引起這樣劇烈的天象變化。
那翻滾的劫雲,那壓抑的氣息。
都是天道在警告、在排斥、在驅逐這個不速之客。
黃衣之王並沒有與陸景安有任何的交流。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黃衣之王這種邪神,根本就無法與人進行交流。
它的存在形式,它的思維方式,它的交流方式,都與人類截然不同。
在它的眼中,人類不過是一些會移動的食物。
一些可以用來傳播污染的容器,一些可以用來開啟世界壁壘的鑰匙。
它不會跟你談判,不會跟你講條件,不會跟你說任何一句話。
它的出現就是為了毀滅。
因此,鎖定了陸景安之後,它便直接動手了。
邪神化之後的格里高利,對著陸景安一指點出。
那根手指已經不再是人類的手指了。
它變得又細又長,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蠟黃色。
指尖處長出了一根黑色的指甲,如同利刃一般閃爍著寒光。
隨著這一指點出,格里高利那雙純黑的瞳孔直接化成了漩渦。
那是一種深不見底的黑暗漩渦,彷佛連通著某個未知的深淵。
只是被它注視到,你的理智就會被迅速吞噬掉。
就像沙子從指縫間流走一般,無聲無息,無可挽回。
同時,一股可怕的精神污染,會侵入到你的泥丸宮當中。
那是無形的、無質的,卻又真實存在的污染。
它會像墨水滲入清水一般,悄無聲息地滲透到你神魂的每一個角落。
扭曲你的認知,篡改你的記憶,腐化你的意志,讓你徹底地瘋掉。
你的軀體也會因此而出現污染之後的異化,皮膚上會長出不該有的器官。
骨骼會扭曲成不該有的形狀,血肉會變質成不該有的物質。
這是高位格對低位格的直接污染。
並非是什麼神通手段,也不是什麼神通手段能夠抵抗得了的。
就像你不能用一張紙去阻擋洪水一樣。
你也無法用凡間的神通,去抵抗一位邪神的直接污染。
那是生命層次上的碾壓,是存在形式上的降維打擊。
就如同現在的陸景安一般。
陸景安的神魂當中就正在承受著強烈的精神污染。
那股污染如同潮水一般湧入他的泥丸宮,試圖侵蝕他的神魂,扭曲他的認知。
陸景安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什麼東西拉扯。
試圖把他拖入一個混亂而瘋狂的深淵。
不過好在陸景安有著三昧神火,這種精神污染的克星。
三昧神火將泥丸宮包裹著,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火焰屏障。
所有的精神污染在靠近的時候,都會被三昧神火灼燒。
那些無形的、灰色的、粘稠的污染物質,在三色火焰的灼燒下發出滋滋的聲響,化作一縷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三昧神火天生就是一切污穢、邪惡、混亂力量的克星。
邪神的精神污染也不例外。
這些精神污染無法進入到泥丸宮當中,去改變陸景安的認知。
只能在火焰的屏障外徒勞地翻湧。
只不過,面對這源源不斷、無窮無盡的精神污染,就連三昧神火都有著被壓制的趨勢。
黃衣之王的精神污染實在是太龐大了、太濃郁了。
如同一條奔騰的大河,而三昧神火雖然能夠焚燒污染。
但面對如此龐大的量,也有些力不從心。
火焰的光芒在逐漸暗淡,火焰的溫度在逐漸降低。
就像一盞油燈在狂風中搖曳,隨時都可能熄滅。
「是時候試試那個新得的金色詞條的本事了。」
【正邪顛倒】!
伴隨陸景安發動了詞條的能力,一股奇異的力量,從他的神魂深處湧現出來。
那股力量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
它像一台精密的機器一般開始運轉。
將所有入侵的精神污染全部捕捉、分解、轉化。
陸景安也感覺到,所有入侵的精神污染在詞條的轉化下。
全部變成了最精純的精神能量,那些原本灰色、粘稠、充滿惡意的污染物質。
在被【正邪顛倒】轉化的過程中,像是經歷了一場徹底的淨化。
變成了一種清徹透明的,溫暖柔和的精神能量。
這種能量純淨得就像山間的泉水,溫和得就像初春的陽光。
不帶任何雜質,不含任何惡意。
這些精神能量是可以直接被陸景安所吸收的。
這對陸景安來說,可謂是意外驚喜了。
到了宗師境界之後,精神力的作用就開始被不斷地放大了。
內景的穩固需要精神力,戰鬥中的感知和反應也需要精神力。
陸景安的精神力相較於別人,那肯定是非常強大的。
畢竟他融合了那麼多的詞條,經歷了那麼多場戰鬥。
神魂的強度遠超同階修士。
可是對陸景安自己來說,精神力一直是陸景安的短板。
陸景安的進步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沒有時間,去慢慢地打磨和積累精神力。
陸景安的肉身已經達到了一個很高的水準。
唯獨精神力還停留在相對較低的水平。
這就好比一輛擁有頂級發動機和頂級底盤的車。
卻配了一個小油箱,跑不了多遠就得加油。
但是如何彌補這個短板,陸景安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精神力的增長需要時間的積累,需要日復一日的打坐冥想,需要年復一年的神魂淬鍊。
而陸景安修煉也不過才一年多而已。
不過現在,這個辦法就直接送到嘴邊了。
【正邪顛倒】這個詞條就好像是一台最精密,同時功率也最大的污水淨化器一樣。
它將所有的精神污染,全部轉化成為最純淨的,可以被吸收的精神能量。
不管輸入的是多麼骯髒,多麼惡毒的污染,輸出的都是清澈純淨的精神能量。
而且這台淨化器的功率還非常大。
黃衣之王釋放的精神污染有多少,它就能轉化多少。
而陸景安此刻的泥丸宮,就如同一個乾癟的海綿一般。
開始瘋狂地吞噬這些轉化而來的精純精神能量。
那些溫暖柔和的精神能量湧入他的神魂之中。
被他的神魂貪婪地吸收、消化、同化。
陸景安能感覺到自己的神魂在壯大,在充實,在變得越來越堅韌。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餓了很久的人,終於吃到了一頓豐盛的大餐。
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每一寸神魂都在雀躍。
伴隨陸景安神魂之力的壯大,他對邪神的抗性也在天然地加大。
這是一種良性的迴圈,神魂越強大,對污染的抵抗力就越強。
抵抗力越強,就能承受更多的污染轉化。
更多的轉化又帶來更強的神魂。
螺旋上升,越來越好。
有著自身的抗性,同時還有詞條【邪神免疫】以及【君子如玉】的雙重加持。
陸景安此刻再看格里高利的眼睛,就完全沒有任何的異樣了。
那雙純黑色的,如同漩渦一般的眼睛。
此刻在陸景安眼中不過就是一雙普通的,被邪神附體的眼睛而已。
再也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陸景安就這樣盯著格里高利看,他想要看出更多關於邪神黃衣之王,的一些關鍵資訊。
陸景安有著直覺,自己早晚會跟它正面對上。
不是以這種分身降臨的方式,而是真正地,面對面地與黃衣之王的本體一戰。
因此,現在能夠更多地觀察出來一些東西,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了。
陸景安仔細觀察著格里高利身上的每一個細節。
那些黃色的紋路是如何分布的。
那些觸鬚是如何蠕動的,那股氣息是如何流轉的。
這些資訊在未來可能會成為他戰勝黃衣之王的關鍵。
對面那個沒有任何情緒表達的黃衣之王,感受到了陸景安的變化。
它那僵硬的臉上,終於是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變化。
那是一種類似於困惑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一件完全超出它理解範圍的事情。
在它的認知中,一個凡人,一個剛剛踏入宗師境界的低等生物。
是不可能抵擋住它的精神污染的。
更不可能反過來利用它的精神污染來壯大自己。
這種事情,在它漫長的生命中從未發生過。
同時,它控制的格里高利,彷佛是遇到了什麼需要大量計算的難題一般,竟然直接就宕機了。
格里高利的身體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雙純黑色的眼睛中漩渦停止了旋轉,變得空洞而呆滯。
似乎陸景安身上發生的事情,就連它這尊邪神都無法完全看明白,完全計算不出來。
陸景安的存在,對於它來說。
就像是一個數學公式中,突然出現了一個無法解釋的變數。
讓整個運算都陷入了死迴圈。
「轟!」
格里高利的腦袋突然炸裂開來。
裡面的黃白之物直接迸射得到處都是,腦漿、血液、碎骨,混合在一起。
如同一朵綻開的煙花。
那具無頭的屍體晃了晃,然後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這突然出現的變化,讓陸景安都詫異了一下。
畢竟剛剛自己可完全沒有出手,這格里高利的腦袋就自己炸開了。
就連陸景安自己都不太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是黃衣之王的降臨時間到了?
是夏國天道的排斥力量將它驅逐了?
還是因為自己的行為超出了它的理解範圍。
導致它的降臨出現了某種故障?
都有可能,也都不確定。
不過陸景安還是隨手彈出了一團三昧神火。
將格里高利剩下的身體給包裹了起來,直接一把火給煉成了灰。
並非是陸景安非要如此。
實在是這格里高利的身上,並沒有任何收取神魂的提示。
雖然陸景安判斷格里高利大機率是死了的。
腦袋都炸了,不可能還活著。
沒有收取神魂的提示,應該是因為黃衣之王降臨的時候,直接將他的神魂給衝散了。
亦或者是可能他換取黃衣之王降臨的代價,就是要把自己的神魂也給獻祭了。
不管是什麼原因,該走的步驟一步都不能少。
這屍體還是要燒掉的,如此才能安心。
三昧神火將格里高利的軀體包裹。
不消片刻,格里高利的身上就冒出了大量腥臭的黑煙。
那黑煙濃稠如墨,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
就像是將腐爛的屍體和硫磺混合在一起焚燒的味道。
同時,格里高利的身體當中也流淌出來大量腥臭的、如同瀝青一樣的污染物。
那些污染物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暗綠色,粘稠而油膩,流淌到地面上。
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將地面腐蝕出一個個坑洞。
看著這些流淌出來的污染物,陸景安再度加大了三昧神火灼燒的力度。
火焰的溫度驟然升高,五色火焰翻湧滾動。
將那些污染物全部包裹起來,猛烈地焚燒。
這些從格里高利的身體當中流淌出來的東西,具有高度的腐蝕性與污染性。
如果放任不管的話,玄山宗很快就會變成怪物的樂園。
那些污染物會滲入土壤,污染水源。
吸引那些喜歡污穢環境的妖物和邪祟前來聚集。
還好陸景安有三昧神火,可以徹底地將它們淨化。
任由三昧神火自己灼燒那些東西。
陸景安把目光看向了被陳煊他們阻攔下來的六個宗師。
此刻這剩下的六尊宗師,每一個都是面如死灰。
他們的臉色蒼白,眼神絕望,身體微微顫抖。
沒辦法,陸景安已經強大到都能去抗衡邪神了。
那可是黃衣之王,是讓整個西方世界都為之顫慄的存在。
是連他們這些宗師提起名字,都要小心翼翼的存在。
可是陸景安不僅扛住了它的精神污染,甚至還把它給逼退了,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但結果是明擺著的。
那他們還有辦法從陸景安的手下逃脫嗎?
陸景安又怎麼可能會允許他們逃脫呢?
「輪到你們了。」
果然,陸景安的聲音在他們的耳邊炸開。
陸景安說話的聲音雖然很輕,但是落在這些宗師的耳中。
無異於一聲驚雷在他們的耳畔炸響。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錘子,狠狠地砸在他們的心臟上。
尤其是萬寶閣來的那位宗師,更是直接就開口商量道:
「陸宗師,吾乃一時糊塗,這才來與陸宗師為敵。
我萬寶閣願意對陸宗師進行賠償,賠償十件宗師所需要的靈性物品。
陸宗師需要什麼儘管開口,我萬寶閣定當竭盡全力為陸宗師找到!」
他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討好和哀求,肥胖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此刻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陸景安這麼變態,打死他都不會來趟這趟渾水。
萬寶閣是做生意的,和氣生財才是正道。
為什麼要來參與這種打打殺殺的事情?
陸景安是知曉萬寶閣的名聲的。
萬寶閣在江南的武林當中還是有著響噹噹的地位的。
它是一個橫跨多省的商業聯盟。
經營著藥材、兵器、秘籍、秘寶等各種修士所需的物資。
別的不說,南方會武萬寶閣能排第二就已經足以說明問題了。
武力值萬寶閣排第二,但是在財富方面,萬寶閣要說第二的話,那就沒有人敢說第一了。
他們的財力之雄厚,在整個夏國都是數一數二的。
萬寶閣這位宗師開出的條件真的是可謂豐厚了。
十件宗師所需要的靈性物品,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宗師級別的靈性物品,每一件都價值連城,有價無市。
十件加在一起,足以讓任何一個宗師心動。
也算是誠意十足了。
不過那只是在萬寶閣這位老宗師的眼中看來如此。
在陸景安的眼中,那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在陸景安的眼中,萬寶閣既然選擇了出手。
無論什麼原因,那就是敵人。
敵人就是該被消滅的。
這不是談生意,不是討價還價,不是你給我多少錢我就不殺你的事情。
這是立場問題,是原則問題。
陸景安看向對方說道:「十件靈性物品倒是不用了,我就要一件東西就行。」
萬寶閣的宗師聽到陸景安這話,頓時喜上眉梢。
他以為陸景安鬆口了,以為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如果能夠與陸景安這樣的凶人化干戈為玉帛的話。
那絕對是一件非常賺的事情。
不僅保住了性命,還能結交一個前途無量的年輕宗師,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陸宗師想要何物?」萬寶閣宗師連忙詢問道,語氣中充滿了期待。
陸景安淡淡道:「就要你的項上人頭就行了。」
萬寶閣宗師聽了陸景安的話,頓時神色巨變。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然後如同瓷器一般碎裂開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恐懼和憤怒。
他的身體也是連連後退,同時做出防禦的姿態。
雙手在身前交叉,體內的罡氣瘋狂涌動。
在身上形成了一層又一層的防禦屏障。
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陸景安的速度比他更快,只是一閃身,陸景安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舉拳準備砸下去。
只是當陸景安舉拳準備砸下去的時候。
看著萬寶閣這位宗師身上亮起的道道護身的光芒。
陸景安也不得不感慨一句:「狗大戶。」
這萬寶閣宗師的身上足足亮起了七八道光芒交相輝映。
這每一道光芒對應的都是一件防禦用的秘寶。
並且還是品級不低的秘寶。
至少可以擋住宗師的全力一擊的那種秘寶。
同時這每一件秘寶的作用也是完全不同。
有的是用來防護物理進攻手段的,能夠在身體周圍形成一層堅固的護盾。
有的是用來防備精神層面進攻手段的,能夠在泥丸宮周圍形成一層屏障。
有的是用來抵禦元素攻擊的,能夠吸收和化解水火風雷等各種屬性的傷害。
可以說萬寶閣這個宗師是將從頭到腳,都給防禦得嚴嚴實實的。
就像一個移動的堡壘,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死角。
不過這一切,對陸景安來說都沒有用的。陸景安只需要一招就好了。
【韶華白首】
萬寶閣這位宗師,別看身上的防禦東西多,用的東西也多。
但是他這些東西都是防不住【韶華白首】的。
這是位格上面的碾壓,【韶華白首】直接作用於壽元。
是一種因果律級別的攻擊,不是任何物理或能量防禦能夠阻擋的。
不管你身上穿了多厚的鎧甲,不管你身上套了多少層護盾。
你的壽元該被抹除還是會被抹除。
萬寶閣這位宗師的確是常年服用各種各樣的寶藥。
維持生機所需要的東西也必然都是最頂級的。
然而哪怕是這樣,他也照樣擋不住歲月的侵蝕。
面對【韶華白首】,他所有的東西都是徒勞的。
「呃!」
原本自以為已經防禦得天衣無縫的萬寶閣宗師,忽然就感覺眼前一黑。
再然後,他所剩不多的壽元就直接全部被剝離了。
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從他的身體裡抽走了一樣。
乾乾淨淨,一絲不剩。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張著。
彷佛還想說些什麼,但已經來不及了。
整個人直挺挺地朝著地面砸了過去,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同時,他身上的這些秘寶在失去了他這個主人的支撐之後,也迅速地光芒暗淡了。
光芒逐一熄滅,秘寶恢復了原本的模樣,靜靜地躺在他的屍體上。
並不是壞了,只是沒有人用了罷了。
不過對於陸景安來說,這些可都是好東西。
陸景安自然是不需要的,他的肉身已經足夠強悍。
他的詞條已經足夠強大,這些外物對他來說意義不大。
但是陸景安的身邊人是會需要的,他們都用得著這些東西。
這也是陸景安沒有把這些秘寶砸碎,而是選擇用【韶華白首】的原因。
如果用拳頭硬砸的話,這些秘寶很可能會在戰鬥中損壞,那就太可惜了。
陸景安這邊剛剛將萬寶閣宗師的戰利品全部給收攏了。
把那幾件秘寶小心翼翼地撿起來,擦拭乾淨,放入懷中。
正準備對接下來白鴻飛這兩個劍宗的宗師出手的時候。
陸景安的動作忽的一停。
接著,陸景安的目光直接看向了遠處。
遠處的天際線上,有一片漆黑的劫雲正在翻滾涌動。
那劫雲不同於黃衣之王降臨時的昏黃色,也不同於陸景安突破時的紫金色。
它是一種純粹的、濃郁的、如同墨汁一般的黑色。
劫雲之中有雷電在閃爍,有火光在跳躍。
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威壓正在緩緩逼近。
看著遠處翻滾的劫雲,陸景安眯著眼睛道:「還有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