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爭氣爐當中擴大的面積,以及那高懸的、源源不斷釋放太陽真火的烈日。
陸景安對接下來的【太陰真水】也有了更多的期待。
那輪金烏化成的太陽懸掛在內景的正中央,像是一顆永不熄滅的火球。
將光和熱灑向內景的每一個角落。
陽光所到之處,原本灰濛濛的渾沌被驅散,顯露出堅實的大地和清澈的天空。
內景中的靈氣在太陽真火的照耀下變得越發濃郁。
甚至隱隱有了一絲靈動的生機。
內景是陸景安跨過宗師,向著聖級進發的根本。
這一點,任何一個踏入宗師境界的修士都心知肚明。
宗師與聖級之間的差距,不僅僅是罡氣的多少、武技的高低,更在於內景的強弱。
內景越強,衝擊聖級的時候成功的機率就會越高。
如果說宗師是一艘船,那麼內景就是船的龍骨。
龍骨越堅固,船就越能經受住風浪的考驗,越能在驚濤駭浪中駛向彼岸。
沒有任何一個宗師會嫌棄自己的內景太強的。
相反,每一個宗師都在尋找讓內景變得更強的辦法。
有的人深入荒山野嶺,尋找天材地寶來淬鍊內景。
有的人閉關苦修,用數十年的光陰一點點打磨內景。
有的人不惜以身犯險,闖入秘境禁地,尋求機緣造化。
只不過,絕大部分的人能找到的辦法都是非常艱難的。
同時需要付出的代價都是相當巨大的。
有些人為了強化內景,耗盡了畢生的積蓄。
有些人為了強化內景,落下了終身難以痊癒的暗傷。
還有些人為了強化內景,甚至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而陸景安只需要不停地填充詞條就好了。
對陸景安來說,強化內景就像是在拼一幅拼圖。
每獲得一個新詞條,就等於找到了一塊新的拼圖碎片。
將這些碎片一一嵌入內景之中,內景就會自然而然地變得更強、更完善。
這種方法,比起那些苦哈哈的宗師們來說,完全就是降維打擊。
是夜。
陸景安吩咐管家去帝都請的烤鴨師傅,成功地在天黑之前抵達了陸家。
那位師傅姓張,五十來歲,身材微胖,一臉憨厚,是全聚德資格最老的烤鴨師傅,一手掛爐烤鴨的技術堪稱一絕。
他接到陸家的邀請時本來是拒絕的。
他在帝都幹了三十年,從來沒想過要離開帝都。
但是當管家報上陸家的名號,並且開出了一個讓他無法拒絕的價碼之後。
他還是收拾行李,帶著傢伙什兒連夜趕來了。
連帶一起來的,還有鮮活的鴨子以及烤鴨所需要的果木等原材料。
那些鴨子都是從京郊的鴨場精選的上等填鴨,一隻只膘肥體壯,毛色光亮。
果木則是從外地運來的棗木和梨木,質地堅硬。
燃燒時能散發出一種獨特的果木香氣,是烤制正宗帝都烤鴨不可或缺的材料。
當晚,當那隻色澤紅潤、皮脆肉嫩的烤鴨被端上桌時。
整個院子都瀰漫著一股誘人的香氣。
張師傅親自操刀,在現場展示了他精湛的片鴨技藝。
刀光閃爍之間,一片片厚薄均勻的鴨肉被整齊地碼放在盤中。
每一片都帶著金黃色的鴨皮,晶瑩剔透,讓人一看就食慾大增。
吃到了正宗帝都烤鴨的凌雲羲,眼眶都有點紅了。
她用薄餅捲起一片鴨肉,加上蔥絲和黃瓜條,蘸上甜麵醬,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那一瞬間,鴨皮的酥脆、鴨肉的鮮嫩、面醬的香甜、蔥絲的辛辣、黃瓜的清爽。
在她的口中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難以形容的美妙滋味。
她長這麼大,還沒有人對自己這麼好過。
從小到大,她都是在艱苦的環境中長大的。
小時候跟著師父學藝,吃的都是粗茶淡飯。
後來接手安平司,更是過著節衣縮食的日子。
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有人為了滿足她的一個心愿。
不遠千里從帝都請來一位烤鴨師傅,就為了讓她吃上一口正宗的烤鴨。
「謝謝你。」凌雲羲抽了一下鼻子,對陸景安說道。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眼眶中泛著晶瑩的淚光。
她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想在眾人面前失態。
但那股暖流還是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
「真要謝,就以身相許吧。」
沈晚辭在一旁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種促狹的笑意。
她一邊說,一邊用筷子夾起一片鴨肉,優雅地放入口中。
然後意味深長地看了凌雲羲一眼。
「呃……這……」凌雲羲被沈晚辭的話弄得俏臉一陣發燙。
她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連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她低下頭去,不敢看陸景安,也不敢看沈晚辭。
只能假裝專心致志地吃烤鴨,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陸景安看了一眼沈晚辭,覺得沈晚辭還是沒有徹底服氣。
這個女人,嘴上總是沒個把門的,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看來今晚需要繼續讓沈晚辭求饒才行,讓她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你想謝我,就把安平司好好地打理好,讓安平司可以成為我的一大助力就好了。」
陸景安並沒有讓凌雲羲持續地尷尬下去。
陸景安適時地轉移了話題,用一種溫和而認真的語氣說道。
凌雲羲聽了陸景安的話,抬起頭來,用一種急切而誠懇的語氣說道:
「安平司現在都劃歸到江湖部了,你可以直接管理了。
我覺得你比我更適合當這個司主,安平司上下也都服你。
要不……要不我把司主的位置讓給你吧?」
陸景安聽了凌雲羲的話,面色不善地對凌雲羲說道:
「你這是想直接當甩手掌柜,把安平司甩給我了?
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
被陸景安戳破了自己的小心思,凌雲羲更加羞愧了。
她低下頭去,不敢直視陸景安的眼睛,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
說實話,凌雲羲是真的有這樣想法的。
她本來就不是一個貪戀權勢的人,坐上安平司司主的位置完全是身不由己。
這些年來,她每天都在為安平司的運轉而操心。
為經費的問題而發愁,為人事的管理而頭疼。
她早就厭倦了這種日子,巴不得有人能夠接過這個擔子。
反正現在安平司上下也服陸景安,讓陸景安順利接手安平司,凌雲羲完全能夠接受。
而且論手腕和能力,凌雲羲確實覺得陸景安在自己之上。
有陸景安接手,凌雲羲非常地放心。
「這樣的想法你想都不要想。
安平司你就給我好好管著,管不好我就斷你安平司的錢糧。」
陸景安威脅凌雲羲說道。
一直以來,都是陸景安想方設法當甩手掌柜,把各種事情推給別人去做。
沒想到今天還有人把甩手掌柜的主意打到了自己頭上來。
這可真是風水輪流轉了。
「把剩下的烤鴨撤了吧。」
陸景安越想越來氣,直接對人吩咐道。
陸景安故意板著臉。
凌雲羲一聽這話,頓時慌了。
她連忙護住了自己面前的烤鴨盤子,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
「別撤,我管還不行嗎?
我管,我一定好好管,絕對不給陸公子添麻煩。
這烤鴨……這烤鴨能不能留著?」
這要是讓外人看到,堂堂安平司的司主,為了保護一隻烤鴨如此做派。
怕是會大跌眼鏡。
但此刻的凌雲羲已經完全顧不上什麼形象了。
她只知道,這烤鴨要是被撤走了,她可能這輩子都再也吃不到了。
陸景安也就是讓人嚇唬一下,沒想真的撤烤鴨。
陸景安看到凌雲羲那副護食的模樣,心中覺得好笑,但表面上還是繃著一張臉。
陸景安揮揮手,示意下人離去。
眾人繼續吃帝都大師傅做的烤鴨。
那張師傅的手藝確實名不虛傳,一隻烤鴨被他片成了一百零八片。
每一片都大小均勻,厚薄一致。
鴨骨架則被拿去熬湯,配上豆腐和白菜。
熬出了一鍋奶白色的鴨湯,鮮美無比。
如此一夜無話。
當第二日的夜晚降臨,又是十八個小時過去。
能夠讓【太陰真水】晉級成為金色詞條的三塊碎片,也全部集齊了。
五份碎片組合在一起,直接在爭氣爐當中化成了一個旋渦。
那漩渦越轉越快,越轉越大,散發出越來越強烈的銀色光芒。
那光芒穿透了爐壁,穿透了屋頂,直衝雲霄,與天上的月亮遙相呼應。
伴隨五塊碎片集齊,【太陰真水】也成功地晉升,成為了一個金色詞條。
當這個金色詞條出現的時候,陸景安能夠清晰地看到。
從天上的月亮當中落下了一道銀光,進入到了自己的身體當中。
那是一道純粹的月華,如同一條銀色的絲帶。
從九天之上垂落而下,連線著月亮和他的身體。
月華在陸景安的體內流轉,陸景安的筋脈與五臟六腑皆是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冰涼刺骨。
相反,那月華所過之處,帶給他的是一種清涼而舒適的感覺。
就像是在炎熱的夏日裡喝了一口冰鎮的泉水,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清爽。
最終月華消失,變成了陸景安體內的罡氣。
那些罡氣比之前的更加凝練,更加純淨,帶著一種月華特有的清冷質感。
【太陰真水】(金)
【備註】:擁有太陰真水的你,將會永久地獲得月亮親和。
在夜晚,月亮將會成為你能量的來源。
同時,你可以透過嘯月,獲得一次成為暗夜主宰的機會。
變身成為暗夜主宰,你將會對所有只能在黑夜活動的生靈,擁有絕對的上位者壓制。
同時你在夜晚將會獲得一倍的屬性提升。
每天只能使用一次,每次持續時間半個小時。
時效結束之後,不會產生其他負面效果。
陸景安看著【太陰真水】相關的備註,心中當真是越發地滿意了。
這【太陰真水】不僅僅讓自己在夜晚也擁有恢復能力。
從此以後,白天有太陽,夜晚有月亮。
一天十二個時辰,他隨時隨地都可以補充能量。
還給了自己一個變身暗夜主宰的機會。
這絕對是讓自己的戰力得到了一個巨大的提升。
一倍屬性的提升,意味著他的速度、力量、防禦、罡氣總量等所有屬性都會在夜晚翻倍。
再加上對黑夜生物的絕對壓制,可以說在夜晚的戰鬥中,他就是無敵的存在。
雖然每天只能使用一次,每次只有半個小時。
但對於一場戰鬥來說,半個小時已經足夠了。
高手之間的對決,往往在幾分鐘之內就能分出勝負。
半個小時的時間,足夠他殺死任何敵人了。
「這以後要是有人來找麻煩,最好的選擇就是陰天或者下雨天了。」
陸景安在心中也開始替自己的對手謀劃了起來。
如果他是陸景安的敵人,他一定會選擇在陰天或者下雨天來找陸景安的麻煩。
因為這樣的天氣既沒有太陽也沒有月亮,陸景安的兩種恢復能力都無法生效。
這樣一來,勝算就會大一些。
當然,這只是理論上的可能。
實際上,就算沒有太陽和月亮,陸景安的戰鬥力也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
他體內的罡氣儲備,足以支撐他進行一場高強度的戰鬥。
而且,他還有三昧真火,還有【天地同誅】那樣的殺招,還有剛剛獲得的暗夜主宰變身能力。
雖然這個能力需要在夜晚才能使用,但只要有月亮就行,哪怕是被雲層遮住的月亮,也算是有月亮。
按照之前針對【金烏之火】的經驗,陸景安也將【太陰真水】送入到了自己的內景爭氣爐裡面。
【太陰真水】這個詞條進入到了內景當中,內景再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太陰真水】直接化成了一輪金黃的圓月,高高地懸掛在了爐頂之上。
那輪圓月比外面的月亮更大、更亮、更圓,散發著一種柔和而神秘的銀色光芒。
月光灑落下來,將整個內景都籠罩在一片銀輝之中。
月光所照射過的地方,混沌直接劃開,變成了更加廣闊的空間。
那些原本灰濛濛的、尚未開闢的區域。
在月光的照耀下如同冰雪消融一般迅速退散。
露出了下面堅實的土地和清澈的虛空。
內景內部的空間再次被擴大了數倍。
從原來的方圓數百丈一下子擴充套件到了方圓上千丈。
陸景安的內景空間並不單純只是面積上的擴大。
在面積擴大的同時,也有著非常實實在在的變化。
這是一種由虛轉實的變化。
原本內景中的山川河流雖然看起來栩栩如生,但終究只是一種虛幻的投影,缺乏真實的質感。
而現在,在太陽真火和太陰真水的共同作用下。
那些山川河流開始變得越來越真實,越來越凝實。
彷佛隨時都有可能從虛幻變為現實。
這並不是單純的面積變化,而是實力上實實在在的提升。
等變化結束,陸景安再看自己此刻的內景,也甚是滿意。
此刻他的內景中,頭頂是一輪烈日和一輪明月,日月同輝,交相輝映。
腳下是一片廣袤的大地,山川起伏,河流縱橫。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靈氣,那些靈氣在陽光和月光的照耀下。
呈現出一種夢幻般的色彩。
現在,陸景安的火焰當中已經擁有了可以灼燒神識、肉身和魂魄的三昧神火,還有太陽真火與太陰真火。
三昧真火主內,可以焚燒敵人的神識和魂魄。
太陽真火主外,可以焚燒敵人的肉身和法寶。
太陰真火則介於兩者之間,既可以焚燒神識,也可以焚燒肉身。
同時還具有一種特殊的淨化能力,可以祛除一切陰邪污穢之物。
三種火焰可以說是覆蓋了世間萬物。
這世間萬物,可以說已經沒有不能被陸景安灼燒和煉化的了。
無論是血肉之軀,還是金石法寶,亦或是虛無縹緲的神識魂魄。
在三種火焰的面前都只有被焚燒殆盡的份。
這讓陸景安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了,那個跟隨自己一起來到這個世界的原版【爭氣爐】。
那個爐子此刻正靜靜地躺在識海深處。
此刻,陸景安是真的想要嘗試用自己的內景版爭氣爐,去煉化一下這個原版的【爭氣爐】。
陸景安想看看,如果將自己內景中的三種火焰施加在原版的【爭氣爐】上,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會不會產生某種意想不到的變化?
會不會讓他的內景變得更加強大?
不過最終,陸景安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並不是陸景安不敢冒險,他只是覺得現在時機未到。
原版的【爭氣爐】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
他不會輕易對它動手。
萬一煉化失敗,導致【爭氣爐】受損,那他可就虧大了。
將自己的內景重新收起,陸景安的目光也看向了西邊。
這都已經三天的時間過去了,高盧那邊還是沒有一點反應。
照理來說,公使死亡這樣的大事,訊息肯定早就已經傳回高盧了。
那些高盧商人和傳教士在夏國遍布各處,他們有自己的一套通訊網路。
傳遞訊息的速度甚至比朝廷的驛站還要快。
按理說,高盧那邊肯定是早有反應了。
要麼派出使者前來交涉,要麼透過渠道向朝廷施壓,要麼暗中派遣高手前來報復。
可是現在,一切都靜悄悄的。
沒有使者,沒有照會,沒有報復,甚至連一點風聲都沒有。
高盧那邊就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平靜得讓人感到不安。
雖然陸景安之前分析過,高盧肯定不會大張旗鼓地討要說法。
畢竟那樣太丟人——一個公使在夏國被殺了,如果高盧大張旗鼓地追究。
就等於向全世界宣告他們的人在夏國被人宰了。
這對高盧的威信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但是,一點動靜也沒有也不應該。
就算高盧想要低調處理,至少也應該派人來秘密調查一下情況才對。
對此,陸景安也並沒有多想。
畢竟那邊現在還在打仗。
西方大陸的戰火已經燒了好幾年了,各國都打得不可開交。
高盧作為參戰國之一,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戰場上。
對於遙遠東方發生的事情,可能暫時還顧不上。
訊息傳遞出現延遲,也不是不可能的。
收斂了自己的思緒,陸景安也開始利用【爭氣爐】去煉化謝爾頓·歐爾諾的神魂。
那團神魂此刻正懸浮在【爭氣爐】的爐膛之中。
謝爾頓的神魂呈現出一種淡藍色的光澤,在火焰中不斷地扭曲、變形,試圖掙脫束縛。
這是讓陸景安格外期待的一個神魂。
謝爾頓的兩項能力,陸景安可都是眼熱得很。
一個是空間挪移,那是一種極其罕見的空間系能力。
可以讓施術者在短時間內進行短距離的空間跳躍,無論是逃跑還是突襲都極為實用。
另一個是那種名為「逆轉生死」的枯榮手段。
那是一種涉及到生命法則的高深能力,可以讓施術者逆轉目標的生死狀態。
如果能夠從謝爾頓的神魂中提煉出這兩項能力,那陸景安的實力將會再次得到巨大的提升。
伴隨陸景安選擇了提煉,提煉時間也出現了。
168個小時。
整整七天的時間。
看著這個時長,陸景安是真的期待上了。
時間越長,最後的收穫越好。
在陸景安看來,謝爾頓的兩項能力,不管是空間挪移還是枯榮的手段,只要能夠提煉出來一個,那就是賺了。
如果兩種都能夠提煉出來,那就更好了。
當然,也有可能兩種都提煉不出來,而是提煉出其他什麼東西。
畢竟神魂這種東西,不確定性太大了。
但無論如何,七天的等待時間,值得他去賭一把。
對陸景安來說,接下來就是等待就好了。
如此又是三天的時間過去。
高盧依然沒有半點的反應,這讓陸景安覺得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了。
三天又三天,加起來已經六天了。
就算是訊息傳遞得再慢,六天的時間也足夠從高盧傳到夏國好幾次了。
高盧那邊不可能還不知道公使被殺的訊息。
除非……他們不是不知道,而是在醞釀著什麼更大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