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塔雅的院落很大。
設施很齊全。
最重要的是有馬廄和專業的馬夫,以及熱水。
綜合下來,簡直物超所值。
一套服務打包下來,甚至有所折扣。
其實大人物們並不蠢。
他們懂得如何計算自己享受的服務的價值。
只是這種價值不是常人能支付的而已。
雅克專門去安撫了棗紅馬,許諾她每天都會帶她去逛街兜風,她才同意住到馬廄里。
這是一匹非常傲慢的小母馬。
馬廄里其他的公馬,她都看不上眼。
雅克很意外,莎塔雅的院落里,竟然有接到客房中的花灑。
阿伊莎幫雅克洗澡,用藥皂浸染雅克視若珍寶的火紅色的頭髮,徹底消殺跳蚤和蜱蟲的卵。
是的跳蚤和蜱蟲。
以及其他的寄生蟲。
混在一大群人里野外武裝遊行,怎麼可能不招惹來這些煩人的、致病的、甚至要命的小東西。
這是維斯特洛。
不是那個乾淨、富足、文明、科技的城市化世界。
也不是坐著高鐵,乾乾淨淨的景點打卡旅遊。
雅克的盔甲和內襯鎖甲,也有專人養護消毒。
這些都是小客棧不可能提供的東西。
恰恰又是需要打扮得美美噠、乾乾淨淨噠的賽麗斯最迫切需求,卻又無法在野外宿營得到的東西。
雅克自然不可能向阿伊莎打聽住所。
那會讓他自己「漏了湯」。
也不可能帶賽麗斯來莎塔雅的院子,憑空的污了賽麗斯小姐的清白。
雅克在釣魚。
他賭梅斯公爵一定會來。
梅斯公爵在君臨一定是有房產別院的。
雅克要設法,讓給梅斯公爵主動提出,邀請弗洛倫一家住到他的公爵府邸里去。
果然,雅克在二樓臨街的靠窗屋子裡,看見了趁著夜幕,鬼鬼祟祟前來瀟灑放鬆一把的梅斯公爵。
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熟門熟路。
雅克對正在給他「按摩」的衣衫不整的阿伊莎說:「我們走,去客廳。」
阿伊莎很聰明。
大人物們在這裡尋求和其他大人物的「偶遇」,是很正常的事。
雅克很「意外」的「被」梅斯公爵「叫破」了身份。
「嘿!那不是雅克麼!」
梅斯公爵眼睛一亮,喊道。
雅克立馬裝作不認識,摟住阿伊莎的腰,轉身要走,卻被梅斯公爵抓住了肩膀。
「好哇!果然是你!」
雅克尷尬一笑,左右一看,笑得很僵硬,生硬的提醒道:「這位大人,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梅斯公爵也不是那麼蠢,立刻就明白了雅克的意思。
但是他懶得裝:「嗨!怕什麼!雷加王子也不是沒來過這裡。」
整個客廳里的人都往這邊看過來了。
雅克後悔讓梅斯公爵說話了,立刻把他往自己屋裡拖,還讓阿伊莎立刻去找幾個姐妹來伺候人。
他甚至沒有去細想雅克·佛花一個私生子,從哪裡找的錢來宿嫖這樣檔次的妓院。
氣喘吁吁、「沒有一滴子彈」的梅斯·提利爾公爵又開始向雅克·佛花倒苦水了。
他有很多煩惱。
不過最大的煩惱,是明天需要去王宮覲見。
眾所周知,坐在鐵王座上的伊里斯二世國王,是個瘋子。
他連自己的青年密友、國王之手泰溫·蘭尼斯特公爵都當眾侮辱,還當眾「暗示」泰溫公爵的夫人被他「玩弄」了初夜,前段時間還乾脆剝奪了泰溫公爵的國王之手職位。
可憐泰溫公爵,為這個吃喝嫖賭的瘋子國王忠心耿耿的服務了二十年。
愣是將伊里斯二世國王繼位時債台高築,四處叛亂的國家,治理得國泰民安,府庫充盈。
自己的長子都放棄了繼承權,給伊里斯二世國王做貼身白袍侍衛。
......
簡直不當人。
梅斯·提利爾公爵有些害怕這樣一個不講理的瘋子,也是理所應當的事。
坦格利安家族近親婚配,近200年來,瘋癲的帝王不勝枚舉。
當眾燒死個把大臣,也不是什麼新鮮事。
不過,這件事,雅克·佛花有些不同的理解。
功高震主。
對於一個精通吃喝嫖賭,對治國一竅不通的國王,更是如此。
雅克·佛花不認為伊利斯二世會刁難梅斯·提利爾公爵。
恰恰相反。
他會選擇懷柔梅斯·提利爾公爵,甚至容忍他的愚蠢,好向河灣地真正的統治者提利爾家族示好。
伊利斯二世得罪了太多人。
他不可能不需要更多的支持。
這是擺在眼皮底下,卻不被正主發現的大機遇。
雅克·佛花裝作同情,狠狠的和梅斯公爵一起描黑了瘋癲的伊利斯二世,反正也就是把他幹過的腌臢事翻出來說一遍而已。
不算毀謗。
梅斯公爵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恐懼,幾乎要哭出來了。
他胖胖的手死死的拽著雅克的胳膊:「我的兄弟,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雅克·佛花為難的說:「我的公爵大人!我也是愛莫能助呀!您瞧,我只是一個小小的佛花,甚至第一次來君臨,不比大人您,對君臨比自己家還熟悉......」
梅斯公爵失魂落魄。
於是雅克·佛花就順利的通過幫助梅斯公爵「分析情況」,開始套話了。
梅斯公爵毫無戒備之心。
雅克揮揮手,讓阿伊莎趕緊帶著其他姑娘們離開。
.......
這一聊,就聊到了深夜。
梅斯公爵讓小廝送了信,乾脆在雅克這裡住下來了。
到了次日清晨,提利爾家差人來催了,梅斯公爵說什麼也不放開雅克的手,非要雅克陪他一起進宮覲見。
雅克「苦笑」著說:「公爵大人,在下只是一個小小的佛花,是沒有資格陛見的。沒準反而會被誤認為故意在侮辱陛下。」
梅斯公爵猶豫了。
提利爾家的管家就在樓下大聲的催。
催得姑娘們都探出窗戶,咯咯咯的看笑話了。
提利爾家的管家也不嫌臊,反正這樣的事不是第一次了,公爵大人不怕丟臉,他就也不怕丟臉。
眼看時辰不早,梅斯公爵一跺腳:「你不說,我不說,誰能知道你是佛花!?」
梅斯公爵倒也說的不錯,雅克·佛花生得一表人才、孔武有力、高大威猛。只要沒人故意揭穿雅克·佛花的身份,就是活生生的貴族的典範。
雅克·佛花繼承了坦格利安家族的面相,有些陰柔細膩,但是他狂放的烈焰般的長髮和高大的體格,完全沖淡了這一點。
讓他比坦格利安家的親戚更加有魅力。
雅克不論在舊鎮,還是在君臨,都是很招「姐姐們」喜歡,甚至願意倒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