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錘王,請你準備好紙巾,感謝各位兄弟!)
剛剛這麼多人依次上香,小北一直沒有失態,雖然不像往常那麼在狀態,但跟誰都能有來有回的說幾句場面上的話!
但當林再興三人出現後,小北的眼淚幾乎是瞬間湧出,這一點讓偉哥等人都頗為意外!
「媽的,沒出息,告訴我,是不是男人,嗯?當初跟齊天雄(洛家二當家)拔槍那個勁頭子呢?」
話音落,林再興跟小北擁抱了一把,接著輕聲說道:「我先給咱們的野哥上柱香!」
沒有眼淚,沒有那些「埋怨」,沒有那些兒女情長,有的只有盪氣迴腸的男兒氣!
「啪嚓!」
一瓶茅台被林再興用手敲開瓶蓋,酒氣醇厚,香氣沖鼻!
「嘩啦!」
「顧野,老子珍藏的好酒,一直捨不得喝,便宜你了!」
話音落,林再興一口氣喝光剩下的半瓶,可謂豪氣干雲。
這一舉動,惹得現場所有人都看向這位龍興的當家人,好奇他下面要做什麼!
「龍興!」
林再興舉起空蕩蕩的酒瓶,脖子位置青筋暴起的高喊了一句!
「龍興!」
阿陽,阿天兩人雙手負後,跨立而站,同樣臉紅脖子粗的喊了一句!
接著,身後四五十號成排站齊的龍興子弟繼續重複著龍興兩個字!
再然後,一個身穿黑色唐裝,留著辮子的中年嗓音獨特拉著長音喊道:「請二爺!」
「請二爺!」
聲音連綿,傳盪數里,震耳欲聾,讓人頭皮發麻!
十秒鐘,四名魁梧的漢子腰綁紅繩,赤裸上身,扛著三四米高的二爺神像步伐急促,小跑著跑進了大宅!
「轟隆!」
神像落地,黑色唐裝的中年再次高喊:「二爺到!」
林再興先是雙手合十,對著神像微微低頭,隨即一把扯下自己的西服外套,露出裡面的黑色襯衫,挽起袖口!
「刀!」
阿天抽出腰間軍刺遞了過去!
「嘩啦!」
林再興接過後,在手裡轉了個刀花,隨即用力一揮,割破了掌心,鮮血散地,血流不止!
「顧野,今日我請這滿天桃花和關聖帝君為證,你我歃血結拜,一起共赴江湖!」
話音落,庭院中的龍興子弟同時轉身衝著門口跑去。
半個小時後,整個葬禮大宅內已經成了桃園,風一吹,漫天的桃花在空中飛舞,景色如畫,讓人心神嚮往,難以言表!
在眾人一片愕然之下,林再興鎮定自若,全程嚴肅,完全遵循老一派的結義禮儀,沒有絲毫逾越禮數之舉!
一步,兩步,三步,五步……
林再興走到靈棚前,雙手端住我的遺照,聲音洪亮:「男兒相交,只需義氣相投,今日,各位在場的兄弟,姐妹,前輩,同樣都是我和顧野的見證人!「
說罷,林再興端著我的遺照走到關聖帝君面前,單膝跪地,連飲三杯血酒,而餘下三杯則散在了帝君腳下!
「關聖帝君在上!我林再興,與顧野義氣相投,願結異姓手足,仿您與劉張二人桃園之義,歃血為盟,請關帝為證!」
「一炷清香達天庭,二炷清香告關帝。」
「從此我與顧野二人,禍福同擔,榮辱與共!」
說到這裡時,現場的人這才反應過來,龍興當家人竟然在和一個死人結拜……並且遵循的還是最傳統的禮數!
「一不斬豬,二不斬羊,就此斬此雄雞為證!」身穿黑色唐裝的漢子向前兩步,手裡一把菜刀,一隻雄雞,繼續衝著人群高喊!
「咯咯……咯咯……」
雄雞喉嚨被割破,撲騰個不停,鮮血散漫地磚!
林再興一手捧著我的遺照,另一隻手接過雄雞的一口,揮手高舉,聲如洪鐘!
「有仁有義,同享富貴,懷私背義,有如此雞!」
三秒鐘後,雷鳴般的掌聲響起,林再興一一鞠躬回禮,始終面容嚴肅。
「香火已焚,血酒已飲,盟誓已立。」唐裝漢子高舉雙手,用他獨特的嗓音再次高喊:「自此之後,便是異姓骨肉,兄友弟恭,生死與共。結拜大禮,就此禮成!」
掌聲繼續,持續了差不多要有五分鐘,所有人的目光都是震驚中帶著些許敬佩!
我「死」在誰的手裡,現場的人百分之九十都清楚,而在這個時候跟我結拜代表什麼,大家更踏馬清楚,這無疑是在對正泰,天資,綠洲宣戰!
而坦白講,以龍興現在的情況而言,這是愚蠢了,是沒有任何勝算的。
可就算如此,林再興還是在整座江湖面前,與我義結金蘭!
茫茫四海人無數,哪個男兒是丈夫?
林再興是!絕對是,還踏馬是頂天立地的那種!
在今日之前,我和再興從來沒有說過要結拜什麼的話,因為我們都清楚,法律和道德都約束不住現在的人呢,何況一個近乎迷信的儀式了?
做兄弟在心中就足夠了,搞這些虛頭八腦的沒意義,反而顯得像小孩子,讓人笑話!
可現在我有了不同的看法,如果有人想笑,那就讓他們笑吧!
我相信,他們心裡一定是嫉妒的,嫉妒我顧野有這麼一個好兄弟!
在結拜儀式剛剛結束後,眾人的情緒剛鬆緩一些,紛紛上前想要和這位龍興當家人攀談幾句時。
林再興再一次告訴了這座江湖,什麼是頂天立地,什麼是男兒本色!
這位執掌一方沉浮,定奪群雄興亡的新一代江湖天驕,當著所有人的面,原地拔槍,槍口沖天!
「亢亢亢!」
連續三槍,火光乍現下,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顧野,我就送到你這裡了!你沒做完的事情,老子幫你做,你沒殺掉的人,老子幫你殺!」林再興高喊一聲,接著眼神環視眾人:「現場有認識李昊天還有沈崢以及王景權的告訴他們一聲,從這一刻開始,我林再興接棒顧野,以羊城為戰場,好好陪他們賽一把馬力,論一論公母!」
說罷,林再興把我的遺照放回原位,站在靈棚,與小北,阿天,阿陽三人同抽完一根香菸後,大步離去,沒跟人任何人說話,打招呼,來的匆忙,走的也挺匆忙。
哦,不對,臨出門時,他和送別的阿闖擁抱了一下,輕撫在耳邊說了幾句話,但具體說了什麼,現場沒人聽得到,因為靠近的人都被驅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