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會的兄弟實在是太熱情了,聚餐期間,這就橫著出去了十幾個人!
別誤會,沒發生什麼衝突,純屬是喝的,高度數的白酒,端起來就干呀!
我喝的是礦泉水,都給我喝脹肚了,所以可想而知當時現場的情況是多麼的「慘烈」!
之後我們去了曼谷的天子府,這裡已經不是唯一了,後來相澤又連續開了兩家分店,規模也都不小。
中層以上,都跟我在一個包廂,其餘人則是一夥一夥的自己找哥們玩去了。
倒是沒有人鋪張浪費,大家還是都挺實在的,但氣氛卻並不是那麼美麗了。
我注意到,已經有分幫分派的情況出現了,衝突沒有上聲在明面,但喝點酒後,確實說話都有點陰陽怪氣的意思!
我看了看簡傑,輕聲問了一句。
「這種情況是因為我來才發生的嗎?」
簡傑搖了搖頭,抽了口煙,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群魔亂舞的景象說道:「不是,早就有了,壓不住,也沒法壓,誰也做不到讓這麼多人都好的跟一個人似的。」
我點了點頭,隨即趴在簡傑耳邊輕喃了一句:「給我在隔壁安排個包廂,就說我去處理國內的一些生意,不要聲張,但也不要隱瞞!」
簡傑呵呵一笑:「你這就開始了?」
「我是先了解一下情況!」我起身拿起手機,隨即沖著阿闖勾了勾手,接著便帶著富貴等人直接去了隔壁的包廂。
…………………………
隔壁包廂,十分鐘不到,敲門聲響起。
最先進來的人叫宋燃,之前是曼谷的計程車司機,後來被吸納進工會,由於人情商高,人緣好,魄力也不錯,所以很快便給了他一個好位置,不到三十歲就當上了領事,之後工會涉足計程車行業時,他也沒辜負工會期望,幾次事上都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我對他印象是不錯的,我記得工會創造之初,他天天穿著工會發的工服,滿大街溜達,發傳單拉人,累了就唱幾句陝西山歌,碰見同鄉的話,別管熟不熟,都拉著說起沒完。
並且沒事了,還會無償幫忙修個車,修個設備啥的。
你要給他錢,他就來一句地道的陝西話:「說啥(四聲)呢,俺可不要你(一聲)的錢!」
但如今,我從他的臉上幾乎捕捉不到曾經的那份純樸了,我看到的是一個華麗且略帶幾分張揚和野性的老闆。
他看向我的眼神也不再像曾經那樣,而是敬畏中帶著幾分下意識的討好。
「會長,不打擾吧?」
「剛打電話來的,國內生意上有點事情,怎麼了,有事嗎?」
宋燃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跟班,隨即接過對方遞過來的手包後,擺了擺手。
跟班沒走遠,而是站在了門口的位置望風!
「會長,確實有點事情要跟您嘮叨嘮叨!」
我爽朗一笑,拍了拍旁邊的沙發:「你的普通話越來越標準了,坐下說,幹嘛這麼拘謹!也不是不熟!」
宋燃咧嘴笑了笑,隨即坐到了我旁邊,接著遞過手包,裡面是一款女款勞力士,款式我不太熟,但起碼也要十幾萬人民幣。
「搞這套幹嘛?」
「會長,會長你聽我說,您太太我也沒見過,早就聽相澤副會長說了您有子嗣了,一點心意,您要拒絕,我真沒臉出這個門了!」
我拉著長音:「我替我太太謝你了哈老宋!過一陣子她可能也會來,到時候我讓她回請你吃飯!」
說罷,我把手包放到了自己身後,示意宋燃東西我收下了。
「那可太榮幸了!」宋燃臉上的笑容濃厚了許多,眼神也開始閃爍。
我可能讓晴晴來曼谷這種地方嗎?
絕對不會!
但這個話我必須說,我要告訴宋燃,你看,我當你是自己人,不然工會這麼多人,哪一個見過我老婆?見都沒見過,就更別說讓我老婆請客吃飯了!
「說事情吧,老宋!」
宋燃點燃一根香菸,隨即頓時換了一副表情:「會長,我覺得有些事情滿不公平的,您知道我是搞計程車這一行的,苦拉車的,賺點錢不容易,老吳那邊餐廳開業,我幫他搞了多少遊客呀,返點我從來沒要過,一個工會的兄弟嘛,互相照顧是應該的,但老吳太不仁義了,拖著我的GG費一直不給,您給評評理,這件事,是不是他做的不對!」
接著,宋燃長篇大論的又說了很多細節上的事情,都是圍繞GG費的。
其實這個所謂的GG費就和咱們國內計程車上貼的一些宣傳是一個意思,花不了幾個錢,但效果卻很好,近年來,各行各業都願意在這方面進行投入!
一台車,不同位置價格不同,越明顯的位置價格越貴!
宋燃口中的老吳,說的就是開餐廳公司的吳西黎,也就是剛剛吃飯的時候跟服務員吵起來的那個。
「會長,我為工會做的事情,都不說我為工會拉來了多少兄弟,就說當初北碼頭暴亂,我挨了七刀,幾乎是豁出去一條命呀!」
「之後工會讓我集中輸出出租行業,得罪了南亞幫,我挨了三槍,有一槍打在了我腿上,子彈現在都沒取出來,陰天下雨疼的我生不如死……」
宋燃說話間,我一直在附和,時不時的還要感嘆一句,以表示我對他的重視和器重,以及我從來沒有忘記他對工會的付出等等。
「你看哈,老吳是個粗人,伙夫一個,學都沒上過,字也不認識幾個,你就不要和他一般見識了,這樣,多少GG費,我讓工會撥給你,你呢,也消消氣,工會人這麼多,玩得來就一起玩,玩不來,咱就離他遠一點唄!」
宋燃今天是來找我要錢的嘛?肯定不是!
所謂的GG費,估計都沒他送我的手錶更值錢!
這就是一個引子而已,目的是親近我,抹黑一下自己的敵對方老吳。
「算了算了,會長都這麼說了,我在較真,那就是我不懂事了,我宋燃別的不行,但還是有一些格局的,你放心會長,我絕對不會給工會惹麻煩。」
我笑嘻嘻的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在外人看來絕對過線的話。
「誰是自己人,誰是外人,我分的清楚,老宋,你的付出我看得到!咱們之間沒得說,你這方面,我會跟傑子打個招呼的!」
宋燃眼神明顯不一樣了,瞬間站了起來,好像沙發上有彈簧似的。
「謝謝會長,謝謝會長,我以後一定好好干!」
「出去吧,我這邊要打幾個工作電話!」
「好好好,會長您忙!」
宋燃走後,陸續又來了好多人,每一個人跟我的對話都差不多,都是抬高自己,抹黑他人。
而我給出的回答則比較統一,誰來找我,我就站在誰那一面,隱晦或者相對直接的一起抨擊另一方。
我的出現,矛盾非但沒有減少,反而還有點擴大的意思。
「哥,我有點看不懂,你為什麼要讓矛盾公開化?」阿闖緊皺眉頭,顯然沒明白我是啥意思,認為這是一步臭棋!
我喝了口水,挑起眉頭加重語氣回道:「掩耳盜鈴是沒用的,肉爛了,那就趁還能動,直接切了它!」
「動了會傷元氣的……」阿闖憂心忡忡的撓了撓頭。
我起身深呼一口氣:「那要看手術刀選的好不好,走吧,今天就先這樣!這個手術怎麼動,我還要好好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