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降世彌勒,神僧妙玉
空智看向玄弘,一臉的愁苦之色。
他這個徒弟天賦絕佳,但卻唯獨在做事上太不讓人省心了。
之前因為跟許白薇的關係被暴露出來,無相堂首座的位置被一擼到底,還被扔進了封魔塔中。
也幸虧空智在金剛般若寺內還有幾分影響力,勸說方丈,讓玄弘帶上鐵面,好暗中為寺中做事。
誰成想玄弘也不知道是受了誰的挑撥,竟然什麼都不顧,直接闖入誅魔聯盟和明教的戰場之中。
雖然這一戰金剛般若寺也參與了,但卻只派出了一個壽元將盡的空性,哪怕空性隕落,對於整個金剛般若寺來說也不算是太大的損失。
不過眼下玄弘卻參與了進來,連帶著自己也參與進來,這卻是違背了金剛般若寺一開始不參與太深的初衷。
最重要的是,這一戰天下人都在看著,玄弘公然出現在了這裡,已經影響到了金剛般若寺的名聲。
之前雖然也有人懷疑過這突然出現的鐵面僧有問題,但畢竟玄弘沒在大庭廣眾下出現過,他所執行的都是暗中的秘密任務,只有少數幾人見過玄弘。
而現在玄弘卻是暴露在眾人眼前,就好像曇無竭說的那般,江湖人也不是傻子。
他那湛金羅漢棍還有一身獨特的金剛禪與般若禪同修的氣息,誰還認不出他是玄弘?
「師父,徒兒貪嗔痴三念未消,如今更是恨意熾盛,怒火攻心,早就已經壞了修行,丟了金剛般若寺的臉面,哪怕死一百次都是罪有應得!
但是就算是如此,徒兒卻也不後悔!
我欠許白薇母子太多了,當初徒兒犯下了彌天大錯,如今這般處境也是活該。
但是他們母子的血仇我卻不能不報!」
玄弘慘然一笑:「這是徒兒自己的因果,師父您卻是不應該摻合進來。
這一戰不論是徒兒死,還是陳淵死,因果都算是了結。
但是師父你出面,才會將整個金剛般若寺都給拉扯進來!」
空智嘆息一聲:「你是我唯一的徒兒,當初我卡在九境天玄的瓶頸久久難以突破,卻在山中遇到了幼時被遺棄後食野草,飲朝露活下來的你,由此感悟生機,踏入九境天玄。
你是我的徒兒,也是我的機緣,你我因果纏繞在一起,我又怎能對你不管不顧?
因果天註定,既然老天都想要讓貧僧插手這段因果,那貧僧也只得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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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空智便將目光轉向陸北明等人的方向,沉聲道:「玄弘,為師只給你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明教若是還沒敗,不論你是否能殺得了陳淵,我們都要撤走。」
空智這半個時辰的時間選擇的很微妙。
若是有他加入,半個時辰內便能鎮壓下明教,那就證明明教已經脆弱不堪,多一個九境天玄便能壓垮對方,那這次他出手便是對的,不會給金剛般若寺帶來什麼影響。
若是半個時辰內明教還沒敗,那戰局的不確定性便太大了,必須要提前撤走,避免出現意外。
但就在空智話音落下的一瞬間,一聲音爆驟然傳來。
眾人只感覺半空中仿佛有什麼巨物砸落,抬頭看去,竟好似是一座小山般的存在狠狠地砸落到地上,濺起大片的塵土。
「我說空智和尚,你想的未免也太簡單了,你還真以為這是你金剛般若寺跟明教之間的因果?
明教的因果你先別算了,先來算算與我龍樹禪院之間的因果吧!」
妙玉略微有些狼狽地從土坑當中爬起來,似笑非笑的看向空智。
空智看了看妙玉,又看了看曇無竭,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只是沉聲道:「你龍樹禪院當真不顧大局,想要站在明教這邊?
須知道若是將來讓明教再度崛起,道佛魔三脈都將被壓制!」
曇無竭大笑:「你這老禿驢純粹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當初明教崛起的時候被壓制的可不是我龍樹禪院,而是你金剛般若寺。
我龍樹禪院那時候早就被你們金剛般若寺排擠到羅州那南蠻之地去了,明教崛起我們沒趕上,明教覆滅我們也沒趕上,你們跟明教有因果,我們卻跟明教沒什麼因果,為何我們不能站在明教這邊?
空智大師,你選擇包庇你的弟子可是屬實不智啊,玄弘此人犯下如此多的佛門戒律,你金剛般若寺卻仍舊將其包庇。
那正好,玄弘此人你金剛般若寺不處理,我龍樹禪院為你處理!」
空智一臉漠然之色,淡淡道:「這話你們兩個小輩來說不夠格,讓不空和尚來與我說一「」
他在佛門之中的輩分奇高,是跟龍樹禪院住持方丈不空和尚一個輩分的存在。
別說曇無竭在他眼中是小輩,就算是妙玉在他面前也仍舊是小輩。
他空智縱橫江湖時,妙玉還是個小沙彌呢。
「師叔,他瞧不起你。」
曇無竭似笑非笑地看向妙玉。
妙玉掏出半隻羊腿來,惡狠狠地咬了一口,一邊嚼一邊冷哼道:「這江湖上瞧不起你師叔我的人多了,他算老幾?」
話音落下,妙玉把手中的羊腿骨扔到一邊,周身卻是突兀地燃起了一股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內蘊恢宏佛光,而妙玉的身形竟然都好似小了一圈。
但與此同時,妙玉的力量卻是節節攀升,竟然瞬間便突破了八境神台的極限,達到九境天玄的境界!
陳淵詫異地看向妙玉,他知道妙玉體內有古怪,但卻沒想到他的力量竟然如此輕易地便能突破九境天玄。
就好像他原本就是九境天玄,只不過是因為某種原因而壓制在了八境神台一般。
此時在那恢宏佛光內,一尊朦朦朧朧的巨大佛影浮現,伴隨著妙玉一掌落下,那佛影同樣一掌轟出,鎮壓天地!
空智抬頭看向那一掌,面色漠然,只是雙手合十,口誦《地藏菩薩十輪咒》。
每一個音節都好似梵音炸響,將那掌力轟碎一部分。
等到那掌力臨身的一瞬間,咒文結束,瞬間佛光漫天,掌力轟然消融。
金剛般若寺兩大流派,金剛禪煉體,般若禪修法。
不過整個金剛般若寺內,幾乎八成的武者修的都是金剛禪一脈,專精般若禪的乃是少數。
而空智則是金剛般若寺內,般若禪修行最高的一位,其般若秘術的造詣在整個金剛般若寺的歷史上都是能排得上號的。
「就這麼點實力嗎?若是這般,那我便替不空和尚好好教教你,什麼才是真正的般若佛法!」
妙玉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當然不止這麼一點,剛才只不過是吃多了,熱熱身而已。」
話音落下,妙玉周身那熾烈的佛焰燃燒得更加洶湧起來。
伴隨著佛焰熾盛,他那如同肉山般的肥胖身軀卻是越來越小,急速縮水,身上的白色僧衣也干分奇異,緊跟著開始縮小,幾乎是轉瞬間便化作一名身材挺拔,容貌俊秀的白衣僧人。
而此時妙玉身後那朦朧的佛影也是逐漸清晰起來,其腹大如鼓,交腳倚坐,臉上帶著大笑,似開懷,似慈悲,卻又帶著一抹悲憫,那赫然是一尊彌勒佛法相。
在看到這彌勒佛法相的一瞬間,一直都神色淡然的空智終於色變。
「《彌勒降世經》!?你瘋了!你竟然敢去修煉《彌勒降世經》!」
陳淵也是驚詫地看向妙玉。
他原本以為龍樹禪院裡面最瘋的是層無竭,現在看來,這妙玉也不遑多讓。
《彌勒降世經》乃是四千年前彌勒教所傳下來的絕世功法,不過這彌勒教雖然信奉未來佛彌勒,但卻並不算是佛教一脈,乃是當初被整個佛教一脈所排斥的邪教。
彌勒教信仰未來佛彌勒,主掌今世苦難乃是為了償還自身惡業,未來自有彌勒佛引渡信徒,去極樂世界。
恰逢當時天下亂世,彌勒教幾乎席捲天下,將正統佛教壓製得抬不起頭來,甚至正統佛門差點因為彌勒教的壓制而徹底覆滅!
這套說法跟紅蓮教有些類似,不過卻是彌勒教在前,紅蓮教在後。
紅蓮教的教義中,紅蓮聖母乃是道祖化身,拜師未來彌勒佛,奉彌勒佛法旨手持紅蓮,拯救蒼生。
之所以有這般教義,就是因為當初彌勒教的影響太大了,雖然被打成邪教,但民間還是有不少人供奉信仰。
所以當初紅蓮教席捲天下時,才編造出了這麼個出身,也算是蹭彌勒教的熱度。
當初彌勒教差點便徹底覆滅本土禪宗與密宗,可以說是佛門一脈的大敵。
最後還是禪密兩宗放下道統之爭合流,外加還有當時在亂世之中建國的大魏太祖派朝廷之力剿滅,集合三方之力,這才將彌勒教覆滅。
可以說彌勒教便是整個佛門的禁忌,結果現在妙玉卻修煉彌勒教的《彌勒降世經》,這簡直就是犯了整個佛門的大忌,跟瘋了沒什麼兩樣。
妙玉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那笑容淡然出塵,氣質神秀,配上他此時的模樣,才有昔日那位掩月神僧」的風采。
「是彌勒教禍亂天下,又不是彌勒教的功法禍亂天下,我又為何修煉不得?
佛有三千法,能不能修成正果看的不是法,而是修行者自身。
況且我所修行的可不只是《彌勒降世經》,而是將其融入了我龍樹禪院的《龍樹無量經》。
不生亦不滅,不常亦不斷,不一亦不異,不來亦不出。
這世間萬事萬物隨緣而生、隨緣而滅,我以《龍樹無量經》解構《彌勒降世經》,龍樹為現在,彌勒是未來。
我身融彌勒,只要龍樹不死,未來彌勒便不會真正降世。
空智大師,你們畏懼彌勒教如虎,如此這般卻是著了相。
我如今降服彌勒,掌控未來,方為大道佛法!」
話音落下,妙玉口誦佛號,身後彌勒降世,一掌落下,佛光普照,天地無相!
這一掌之威別說是空智為之色變,就算是正在與誅魔聯盟激戰的陸北明都不由得將目光望向這邊。
這般力量,已經是堪比九境天玄巔峰的存在。
空智手捏佛印,身後千道佛影凌空,各自掌控一片天地。
般若諸佛,鎮邪降魔!
但是在妙玉這一掌之下,那上千佛影卻是一個接著一個的炸裂。
一招之下,空智這位將般若禪修煉到極致精深的九境天玄強者竟然瞬間被壓制!
看到妙玉所展現出來的實力,陳淵可以斷定,將來的金剛般若寺已經徹底爭不過龍樹禪院了,這中原佛門道統怕是要易主了。
最年輕一代,曇無竭不論是實力還是心機算計,都要比金剛般若寺的明重強得多。
而再上一代,金剛般若寺的代表其實就是眼前的玄弘,其實力也只是八境神台巔峰而已,但心境修行卻太差。
再看看龍樹禪院的妙玉,甚至可以用驚才絕艷四個字來形容。
彌勒佛是未來佛,妙玉雖然修行《彌勒降世經》,但卻將其降服在自己體內,將其永遠被困在未來」。
而本身妙玉所修行的則是龍樹禪院的《龍樹無量經》,甚至將其核心的因果緣滅參悟得極其通透,所以才能以一門絕世功法,去容納另外一門絕世功法。
怪不得妙玉變成了一座肉山,是因為他身融彌勒,被其溢散出來的力量所影響。
而以妙玉的天賦此時若是正常修行,也能到九境天玄,之所以他展露在外的力量只有神台境,也是因為需要壓制彌勒之力,所以有些影響自身力量修行。
不過他若是正常修行,現在最多也就是貝先生那種級別,最多也就是九境天玄初期而已。
但他身融彌勒,這彌勒佛既是未來佛,也是未來的妙玉,其戰力之強悍,甚至能夠壓著空智打。
在陳淵看來,這妙玉絕對有著突破九境天玄極限,踏入那絕頂之境的潛力。
曇無竭扭頭看向陳淵,笑了笑道:「陳施主可看到了,我師叔雖然吃的多,但可沒有一口飯是白吃的。」
陳淵點點頭,隨後將目光望向玄弘,眼中露出了一抹殺機。
「接下來,也該送這一位上路了,畢竟一家人就是要齊齊整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