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娘的屁！」
周春雷這位官方大佬，此刻也顧不上什麼風度了，指著韓林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管這個叫淨化？」
「你這叫獨裁！叫暴政！」
「什麼狗屁創世神，你就是想當皇帝，想當那個唯一的土皇帝！」
「還給人類留下火種？」
「我呸！把男人都殺了，留下女人當生育工具？」
「你這思想怎麼比封建社會的老古董還要齷齪！」
周春雷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面對周春雷的咆哮，韓林只是掏了掏耳朵，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吵死了。」
他瞥了周春雷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隻聒噪的夏蟬。
「歷史？呵呵，小朋友，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這道理不懂嗎？」
「只要我們贏了，我們想怎麼寫，就怎麼寫。」
「到時候，新紀元的人類只會知道，是偉大的『執棋者』從腐朽的舊神手中拯救了他們，給了他們新生。」
「至於你們……」
韓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你們就是舊神，是魔鬼，是需要被打倒、被唾棄的垃圾。」
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好笑的事情，目光掃過眾人。
「看你們一個個義憤填膺的樣子，是不是覺得陸晨能力挽狂瀾，把我們這些『反派』全都給突突了？」
「別做夢了。」
「他現在，自身都難保。」
白夢離眼神一凝。
「你什麼意思？」
韓林得意地晃了晃他那顆乾癟的腦袋，慢悠悠地揭曉謎底。
「你們真以為，我們『執棋者』都是傻子嗎？」
「陸晨那點小九九，我們早就看穿了。」
「他故意讓劉彧那個廢物當誘餌，引我們現身，然後想在外面布下天羅地網，把我們一網打盡，對吧？」
此話一出，白夢離臉色瞬間變了。
這個計劃，是陸晨的核心部署！
除了他們幾個心腹，根本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很驚訝嗎？」
韓林享受著他們震驚的表情，繼續說道。
「不怕告訴你們，劉彧那個蠢貨，早就被我們的人盯上了。」
「他能見到孟虞，能拿到所謂的『情報』，都是我們故意餵給他的。」
「至於孟虞他們……呵呵，不過是幾顆用來拖延時間的棄子罷了。」
「我們早就知道陸晨會在外面守株待兔。」
韓林的語氣充滿了嘲弄，像一個高高在上的玩家，在俯視著棋盤上自作聰明的棋子。
「所以，我們根本就沒打算從外面跟你們硬碰硬。」
「我們的真正目的，從一開始，就是這座聖唐帝陵！」
周春雷的腦子飛速運轉，他想不通這其中的邏輯。
「既然你們知道陸晨在外面等著，為什麼還要進來？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而且，你們費盡心機打開陵墓，就是為了布置這個什麼封仙陣，困住我們這些……呃，小魚小蝦？」
他指了指自己和白夢離，又指了指旁邊的軒轅婉。
「我們的實力，跟陸晨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吧？你們抓著我們，有什麼用？」
「用我們來威脅陸晨？別逗了，他那個人，你覺得威脅有用嗎？」
「他只會把你們連同我們一起揚了！」
「哈哈哈！」
韓林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前仰後合。
「威脅他？不不不，你們太高看自己了。」
「我們真正的目的，是請君入甕啊。」
「我們就是要通過劉彧這個傳聲筒，告訴陸晨，我們在這裡。」
「我們就是要讓他知道，我們在這裡布置了一個天大的殺局。」
「我們就是要讓他，主動走進這座為他量身打造的墳墓里！」
白夢離眉頭緊鎖，她完全無法理解韓林的自信。
「狂妄！」
「陸晨的實力，已經超出了凡人的想像，就算你們有什麼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也只是徒勞！」
「你們憑什麼認為，區區一座陵墓，就能對付得了他？」
「憑什麼？」
韓林臉上的笑容愈發詭異，他伸出乾枯的手指，指向了陵墓深處那片無盡的黑暗。
「就憑這裡面，養著這世間最恐怖的東西。」
「歲穢！」
這兩個字一出口，整個陵墓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幾度。
連一直都很淡定的小雨彤，都蹙起了小小的眉頭。
「歲穢是什麼？」
周春雷下意識地問道。
不等韓林開口，他懷裡的小雨彤用清脆的童音解釋道。
「歲穢，是一種很討厭的東西。」
「它沒有實體，你可以理解為，是無數負面情緒、怨念、憎恨、絕望……匯聚在一起，誕生出來的怪物。」
「它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吞噬生命。」
「不是殺死你，是直接『吃掉』你的壽命。」
小姑娘的解釋簡單直白，卻讓在場的所有人。
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韓林讚賞地看了一眼小雨彤。
「不愧是童仙，見識果然不凡。」
「沒錯，就是吞噬壽命。」
「一個活生生的人，被歲穢纏上，可能只是一瞬間，就會從一個年輕人，變成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然後化作一捧飛灰，連靈魂都剩不下。」
「它是時間的死敵，是生命的天災，是這世間最極致的恐怖！」
韓林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病態的迷戀。
「你們不好奇，當年盛極一時的聖唐帝國，為什麼會突然覆滅嗎？」
「就是因為它！」
「連年征戰，民不聊生，無數士兵和平民死於非命，那沖天的怨氣和絕望，在這片土地上，滋養出了史無前例的歲穢！」
「一夜之間，半個帝都的人，都被吞噬了壽命，化為烏有！」
「而我們『執棋者』的祖先，發現了與歲穢共生的方法。」
「我們引導它，餵養它，而它，則賜予我們悠長的生命。」
「我們和它，是共生關係！」
白夢離的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不對，如果歲穢真的這麼可怕，為什麼這座陵墓還能安然無恙？你們又怎麼控制它？」
「問得好。」
韓林拍了拍手。
「因為歲穢雖然無敵，卻有一個克星。」
「那就是，先天道氣。」
「先天道氣是天地初開時最本源的清氣，是所有負面能量的克星。」
「而這位聖唐帝，恰好就是一位身負先天道氣的絕世強者！」
「只可惜，他死了，只能被動地鎮壓，無法徹底消滅歲穢。」
韓林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了一個「你懂的」表情，看向白夢離。
「現在，你知道我們給陸晨下的那個詛咒，是幹什麼用的了吧？」
白夢離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你們……你們的詛咒，是針對他的先天道氣！」
「答對了！」
韓林說。
「只要陸晨敢進來，他體內的先天道氣就會被詛咒壓制。」
「而這陵墓里積攢了上千年的歲穢，會瞬間將他吞噬！」
「連渣都不會剩下！」
韓林瘋狂地大笑著，仿佛已經看到了陸晨化為飛灰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