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一臉戒備的陸晨，攤了攤手，笑容和煦。
「別這麼緊張。」
「自我介紹一下，公孫離，來自原始界。」
「我這次來……」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
「是來幫你的。」
「……」
「……」
陸晨懵了。
張道陵也懵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臉上寫滿了問號。
一個神仙境的原始界大佬，四大家族的家主。
專程跑來九州。
跟一個被神國通緝的「終結者」說，我是來幫你的？
張道陵使勁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公孫離似乎很滿意他們的反應，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悠悠地說道。
「很驚訝，對嗎？」
「其實沒什麼好驚訝的。」
「我這個人，沒什麼大志向，就喜歡審時度勢。」
「跟逆水行舟比起來，我還是覺得，順勢而為，要輕鬆得多。」
「而你……」
他的目光灼灼地看著陸晨。
「就是那個『勢』！」
陸晨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依舊維持著鎮定。
他看著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緩緩開口。
「所以呢？」
「你這位原始界公孫家的家主，神仙境的大佬。」
「特地跑來我這兒，就是為了告訴我。」
「你看好我？」
陸晨的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但眼神卻銳利無比。
「天上不會掉餡餅。」
「說吧，你能給我什麼？」
他開門見山，沒有半點繞彎子的意思。
跟這種老狐狸打交道，任何試探都是多餘的。
「爽快！」
公孫離打了個響指，臉上的欣賞之色更濃。
「我就喜歡跟你這種聰明人說話。」
「既然你問了，那我就不藏著掖著了。」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嗓音。
「你在用天道蛀蟲，製造靈氣，對吧？」
這句話，讓陸晨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幾乎是他最大的秘密！
這個叫公孫離的傢伙，
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公孫離似乎很享受陸晨的反應，他慢悠悠地繼續說道。
「別緊張，我說了。」
「我是來順勢而為的，不是來找你麻煩的。」
「天道蛀蟲，這玩意兒的本質，是吞噬大道本源。」
「你用它們來轉化能量，製造靈氣。」
「思路清奇，膽子也夠大，確實是條可行的路子。」
「只不過……」
公孫離話鋒一轉。
「你這法子，太野了。」
「跟土法煉鋼沒什麼區別，效率低不說。」
「風險還大得離譜。」
「一個不小心，玩脫了，那些小東西能把你啃得渣都不剩。」
陸晨沉默不語，但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對方不僅知道他在做什麼。
甚至連其中的原理和風險都一清二楚。
「而我，可以給你一把『鐵鍬』。」
「讓你從土法煉鋼，一步到位。」
「直接進入全自動流水線生產模式。」
公孫離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因為你身上，有這世上最獨一無二的東西。」
他指了指陸晨。
「你以為你擁有的是什麼先天道氣？」
「別逗了。」
「那玩意兒，真正的名字，叫混沌元氣。」
「鴻蒙大道最初的本源！」
混沌元氣！
鴻蒙大道本源！
這幾個字，每一個都重重地敲在陸晨的心頭。
讓他腦子嗡嗡作響。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先天道氣只是某種比較特殊的天賦。
卻從沒想過，這東西的來頭竟然大到如此嚇人的地步！
看著陸晨震驚的表情，公孫離滿意地點了點頭。
「現在明白你為什麼是那個『勢』了吧？」
「天道蛀蟲源於大道，而你手握萬道之始的混沌元氣。」
「你對它們來說，就是天生的皇。」
「只要你懂得如何運用這混沌元氣。」
「就能讓那些小東西乖乖認你為主。」
「甚至可以控制它們的分裂和吞噬。」
「到那時候，你還用得著這麼偷偷摸摸地搞小作坊？」
「你想要多少靈氣，它們就能給你造多少靈氣！」
公孫離的話，充滿了蠱惑。
陸晨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如果真如他所說，那這簡直就是給他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盯著公孫離的眼睛。
「具體要怎麼做？」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還有，你到底是誰？」
「為什麼知道這麼多？」
這才是最關鍵的問題。
一個來歷不明的強者，知道你最大的秘密。
還要送你一份天大的機緣。
這事兒怎麼看怎麼詭異。
「呵呵。」
公孫離輕笑起來。
「我是誰？」
「我只是一個被命運戲耍的苦命人罷了。」
他擺了擺手，似乎不願多談自己的身份。
「至於我是怎麼知道的，你以後自然會明白。」
「現在說這些都為時過早。」
「當務之急，是得先教會你。」
「如何真正地煉化和掌控你體內的混沌元氣。」
陸晨眯起了眼睛。
這傢伙，又在打太極。
「我還是那個問題。」
陸晨的語氣冷了下來。
「你幫我，圖什麼？」
「別跟我說什麼審時度勢。」
「順勢而為，這些虛的。」
「我要聽實話。」
「不然，我寧願繼續我的『土法煉鋼』。」
他很清楚，這份機緣背後，必然牽扯著巨大的因果。
公孫離聞言，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他深深地看了陸晨一眼，眼神複雜。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
「圖什麼？」
「圖一個可能。」
「圖一個掀翻棋盤的機會。」
「我能告訴你的就這麼多。」
他攤了攤手，表情坦然。
「我的幫助，對你百利而無一害。」
「至於你信不信。」
「接不接受，選擇權在你手上。」
空氣再次陷入了沉默。
陸晨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拒絕？
他將繼續守著寶山而不知如何挖掘。
隨時可能被天道蛀蟲反噬。
接受？
他將和一個神秘莫測的強者綁定，未來充滿了未知。
這無疑是一場豪賭。
賭注，就是他自己的命運。
許久之後，陸晨忽然笑了。
「行。」
「我賭了。」
他看著公孫離，眼神坦蕩。
「人生在世，不就是一直在做選擇題嗎？」
「反正爛命一條，搏一把大的，也不虧！」
聽到這話，公孫離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一個爛命一條，搏一把大的！」
「我果然沒看錯人！」
他拍著大腿，滿臉的欣賞。
「你這性子，對我胃口！」
氣氛一下子輕鬆了不少。
公孫離臉上的笑意真誠了許多。
「你放心，原始界那幫傢伙。」
「現在自己家裡都快打出狗腦子了，短時間內。」
「沒人有空搭理你這邊。」
「這算是我送你的第二份見面禮。」
「一個安穩發育的時間窗口。」
說完，他手掌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