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今夜,盧米安加入狩獵
深夜,文森特街50號外。
「按照我們之前的計劃,安東尼,外面的這些人交給你了:芙蘭卡,你去我們之前探查好的地方等著,我把紀堯姆·貝內趕過去。」
盧米安娜低聲的說了一句,在看到安東尼輕輕點頭後便迅速的融入了黑暗當中。
芙蘭卡蒙著臉,穿著那身刺客長袍,在拍了拍安東尼的肩膀之後同樣快速的融入了黑暗。
在兩位「魔女」離開之後,原地只剩下了安東尼·瑞德一人。
此時的安東尼無論是外表還是氣色都和之前變了不少,他雖然沒有穿著自己在國會時穿的那一身服裝,但是此時也顯得面色紅潤、目光沉著,和之前滄桑而憔悴的軍人模樣相差頗大。
他現在是序列七的「心理醫生」,並且獲得了老闆的賜予,得到了一份「秘書」的符籙。
這一份序列七的非凡特性加一份序列八的恩賜足以讓他在「強者如雲」的國會之中如魚得水,幫助「于格·阿圖瓦」一步步走向總統的位置。
「沒問題。」安東尼低聲說道,在等到盧米安娜徹底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後才向外走出,眼中的光芒微微閃爍。
在耐心的等待了一會之後,在經過紀堯姆·貝內於文森特街的藏身點的瞬間,安東尼驟然抬起腦袋,雙眼就像是漩渦一般爆發出了極強的吸引力,引得遠處的僕人下意識的抬頭;和他對視了一秒。
這個僕人本來想要高聲大喊,但是在和安東尼對視之後他的動作卻逐漸緩慢了下來,最後自然的低下頭,恭敬的帶著安東尼向著另一個方向走了過去。
他「心理暗示」了這個僕人,讓這個未能得到宿命恩賜的傢伙帶著自己繞開其他人,進入宅邸。
沒過多長的時間,安東尼的的外表就變得和這個僕人沒有差別。
不光是穿著,就連臉上也是如此—倘若有高序列者看見此時的安東尼,就能夠發現他的臉上飄著一層光芒,將他的容貌變得略有些模糊。
對於盧米安娜的計劃寧錄也提供了一定的幫助,他既給沒有偽裝能力的安東尼提供了這層「幻覺」製造的偽裝,又能給三人提供了三枚用於通訊的符咒。
但除此之外,寧錄便沒有插手,這是屬於盧米安娜的復仇,這種程度的幫助已經足夠她在隱秘的狀況下殺死一名擅長戰鬥的序列五。
在做完這一切之後,安東尼才從自己的懷中取出一枚符咒,於無人處低聲開口說道:「我偽裝好了。」
芙蘭卡在黑暗之中快速的奔跑著,但即使是按照這樣的速度也沒有讓自己發出哪怕一丁點的聲音一芙蘭卡大抵確實是很喜歡刺客的行動方式的,即使是在成為魔女之後也依舊保持著刺客時期的習慣。
在半個小時之前,盧米安娜帶著她和安東尼在文森特街的周圍探查過了情況,確定了只有這一間屋子之中有著宿命信徒存在,盧米安娜就在思考之後確定了一點:
這母豬養的紀堯姆·貝內絕對不可能只在自己的藏身地安排了力量,作為「受契之人」,膽小怕死的紀堯姆應該還給自己設置了逃生的路線。
而在沒有半神幫助的情況下,紀堯姆·貝內能夠選擇的地方有限,而盧米安娜如果在這裡待了這麼長的時間還沒有弄懂文森特街對應的地下特里爾區域在哪裡的話,那她也不用混了。
一地下同樣是「熱情」的庇護之地!
當然,這確實不夠精準,但是在知道了大致範圍的情況下,文森特街50號之中藏匿的暗門通往地下的哪一塊位置是完全可以占卜出來的。
而這就是芙蘭卡的任務。
占卜會留下痕跡,但————盧米安娜亦有對策。
芙蘭卡的腳步逐漸放緩,很快,她就順著黑暗進入了那些廢棄的礦洞所在的區域。她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況,再度融入了黑暗之中。只不過,這一次芙蘭卡的手中浮現出了一面小巧的鏡子。
在做完所有的準備之後,芙蘭卡才從懷中取出了一枚和安東尼剛才取出的符咒材質如出一轍的符咒,低聲的開口說道:「我已就位。」
兩道聲音先後在盧米安娜的耳邊響起,盧米安娜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手中驟然的浮現出了一面重新製作的魔鏡:「紀堯姆·貝內現在的位置。」
但是,盧米安娜沒有等待占卜結束,而是將手中的魔鏡驟然擲出,自己則是拉開隨身攜帶的袋子,打開黃金刀匣,從中拔出了漆黑的【神孽】長刀。
沉悶的落地聲響起,而盧米安娜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一至於這3萬鎊的刀匣會不會被流浪漢撿走————
先不說盧米安娜在上面留下過法術的痕跡,能夠隨時找到,光是這重量你就抱去吧,一抱一個不吱聲。
文森特街50號內,於小客廳安然酣睡的狗型紀堯姆·貝內在被占卜的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不對,驟然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發現有著襲擊者想要確定自己的位置。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反擊,而是逃跑一這替身被自己製造出來就是為了給自己「擋災」的。既然有人發現了自己,那他們大概率已經做好了應對自身恩賜能力的打算。
只要這個替身完成了這個任務,那自己之前的安排就不算白費。
「替身之術」雖然繁瑣,但是卻是真的能夠將占卜和自身的命運引到「替身」身上的。在「替身」發揮了作用之後,紀堯姆·貝內就能夠擺脫遭受厄難的命運,不再被這件事情困擾。
但是與此同時,他感受到了占卜者的命運並不正常,感受到了「宿命」的高位格存在的痕跡。
盧米安·李————就在紀堯姆·貝內的心中浮現出想要抓住盧米安·李、釋放出他體內的宿命天使的想法的同時,他卻看見一道穿著黑袍的身影從窗戶處一閃而過,出現在了自己的身邊。
他能夠透過黑袍判斷出這是個女性,但是大腦卻空白了瞬間他剛才所感知到的占卜還沒有完全結束,這傢伙是怎麼確定自己的位置的?
這占卜難道只是障眼法?
這是盧米安·李的幫手?
盧米安娜的嘴角微微勾起,她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手中長刀上燃起了點滴黑色的火焰,毫不留情的直取紀堯姆·貝內的狗頭。
「刷」的一聲,紀堯姆·貝內的狗頭上就有著冷汗滴落下來,此時它左前腳踩在身體的右邊,右後腿則是踩在了左邊,活活的扭得像是一隻狗型麻花。
作為曾經的「舞蹈家」,紀堯姆·貝內的柔韌性可不算低,硬是靠著自己求生的本能避開了盧米安娜驟然發起突襲的一刀。
與此同時,這巨犬張開嘴,低沉的赫密斯語從它的口中脫口而出:「大主教閣下!」
在這個瞬間,盧米安娜毫不猶豫的鬆開了手中的【神孽】,反手握住了刀柄,將其猛然向下刺去。儘管紀堯姆·貝內竭力躲避,但是依舊被【神孽】一刀刺中,身體微微顫抖。
狗皮的下方裂開了一道豁口,讓位處於其中穿著白色鑲銀黑絲線長袍的紀堯姆·貝內露了出來。剛才盧米安娜的那一刀刺中了紀堯姆·貝內的腰腹之處,逼的紀堯姆·貝內釋放出了自己「契約」的一種能力:「鋼鐵身軀」。
在釋放這個能力的同時,紀堯姆·貝內能夠短暫的變成金屬生物,極大的增強自身的防禦能力,這樣一來,紀堯姆·貝內就能夠將眼前這個女人手中的非凡武器卡在自己的身軀之中,讓她難以繼續藉助這把武器的威力。
與此同時,他的眼中浮現出了銀黑的色彩,想要觀察眼前的這個女人的命運片段,嘗試交換她身上的命運,弄清楚是哪個組織在幫助盧米安·李。
但下一刻,紀堯姆·貝內就感受到了不小的壓力,似乎繼續觀察下去就會發生某些極為可怕的事情————就像是他在觀察一個真正的、和自己途徑相同的偉大者一般。
然而,紀堯姆·貝內很清楚自己眼前的這個女人不會是擁有神性的半神。於是在排除了幾個可能性之後,紀堯姆·貝內的瞳孔微微縮小,得出了一個難以想像,但是似乎相當合理的解釋:
盧米安·李變成女人了?
她加入了普阿利斯的組織?
「咔」的一聲,盧米安娜將刀刃向外拉出,鮮血順著長刀向外飛濺,在空中凝成了一圈環狀的血色冰晶。
紀堯姆·貝內的臉色驟然一白,他忍耐著自己腰腹處那最少三種不同的痛感,趁著盧米安娜拔出刀刃的同時快速地解除了自己的「金屬軀體」,低聲喝道:「盧米安·李!」
在聽到了這道聲音的時候,盧米安娜的身體驟然的僵硬了起來。但下一刻,她手中的【神孽】之中傳來了讓靈體瘋狂的欲望,眉心也浮現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讓盧米安娜當即掙脫了紀堯姆·貝內的控制。
這讓本來認為自己猜測正確的紀堯姆·貝內身體一僵,因為他在盧米安娜的身上感受到了比剛才所感到的「宿命天使」更強的壓迫感,帶有毀滅一切的瘋狂意志。
這是來自班西港的,「災禍之城」的微量污染。
在盧米安娜被寧錄從詭秘世界帶回來之後,她身上屬於「災禍之城」的污染同樣被帶到了這個世界,每次入睡,都會看到一座恐怖、怪異的城市。
每次進入城市,城市之中那些類似活屍和幽靈的怪物都會嘗試襲擊盧米安娜,讓她從身體到心靈都完全被這座城市所征服。
但是這同樣帶給了盧米安娜好處,只要未被「征服」,「災禍之城」的污染都會給予盧米安娜一點屬於「災禍」的特殊。這就像是「源堡」之於克萊恩·莫雷蒂一般,現在盧米安娜能夠借用一點「災禍之城」的位格。
當然,這兩者之間的差距也相當不小,盧米安娜現在頂了天算是吸引來了「災禍之城」注視的一個「眷者」,和被天尊選中,在低序列的時候就能夠進入「源堡」的克萊恩天差地別。
在看到盧米安娜的眼中似平浮現出一抹血色光芒之後,剛使用完「攝魂秘法」,準備
利用「沉睡詛咒」控制住盧米安娜的紀堯姆·貝內頓時在命運的預警之下嚇得亡魂大冒,頓時向後退去,高聲呼喚道:「為主獻身的時刻到了!」
他在呼喚信仰宿命的信徒前來協助自己。
對於紀堯姆·貝內而言,這座房子之內的宿命信徒是能夠給他提供幫助的下屬,而現在則是消耗掉這些宿命信徒的時候了。
邪教之所以是邪教,就是因為無論他們說的多麼冠冕堂皇,在遭遇到真正的危機或者能夠迎來自己的「主」的時候,他們第一個所選擇獻祭的都不是自己,而是那些被他們哄騙著信仰了「主」的其他信徒和更多無辜的普通人。
在呼喚完自己發展的信徒向著這裡衝來之後,紀堯姆·貝內毫不猶豫的轉身向著外邊逃去,絲毫沒有憐惜自己的下屬的想法。
在他看來,為主的天使降臨而獻身、為自己獲得神性而添磚加瓦,這是自己給這些下屬爭取來的至高的福音。
在大批獲得了宿命恩賜的信徒之中,紀堯姆·貝內還相當惡意的將一些沒有能力的普通信徒混雜在了其中,希望能夠讓這個在幾個月之前還是個鄉下小子的傢伙前進的速度延緩一些。
他很清楚當時在宿命天使降臨的儀式之中,這個平日裡好勇鬥狠的小子表現的有多麼的脆弱,因此,自己現在的戰略應當是有著效果的——————
他一邊奔跑著,一邊側過臉看向了身後的盧米安娜,希望能夠得到一定的戰局之中的信息。
但就在這時,紀堯姆·貝內的眼眸之中卻映出了一片熾白色的火焰。
盧米安娜身上的黑袍在火焰之中燃盡,手中的漆黑長刀上面燃燒著同色的火焰。
她揚起手。
然後,在紀堯姆·貝內略微有些顫抖的目光之中赫然揮刀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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