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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災難前兆

2026-10-19 04:06:41 作者: 半隻月虎

  第260章 災難前兆

  達尼茲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了尷尬而沒有禮貌的笑容,目光之中多出了幾分畏縮的情緒。他在原地啞然了好疑惑,才小心翼翼的問道:「您沒在開玩笑吧?」

  極光會的聖者能這麼有禮貌?達尼茲在心中詫異,目光在寧錄身後的兩人身上掃過。

  如果是按極光會的標準的「禮貌」來看的話,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你為什麼會這麼認為?」寧錄看著達尼茲的表情,略微覺得有些好笑:「在這件事情上我沒有開玩笑的必要,只不過,你或許對現在的極光會有些誤解————」

  寧錄停頓了一下,卻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意味深長的朝著達尼茲笑了笑,看的達尼茲心驚膽戰。

  寧錄伸了一個懶腰,然後向著前方走去,在達尼茲的眼中仍然有著虛幻的波光和潮水在他的身後不斷的浮現,甚至能夠隱約看見一道青藍色的身影仿佛置身於海洋之中,將目光投向了他們所在的地方。

  一時之間他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海底,全身上下都被沉重的液體包裹著,隱約之間有了些窒息感。

  他看著寧錄轉過拐角,看著這恍若大海一般的景象隨著他的行動軌跡而在空中形成了一道道向前的蔚藍色水流,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用求助般的目光看向了克萊恩和盧米安娜。

  不過達尼茲在他們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慎重,這雖然讓他確定了自己剛才不是看到了幻覺,但卻讓他在心中暗罵了一聲「苦也」。

  這兩個瘋狂的傢伙也沒有辦法,自己豈不是待宰的羔羊?

  然而就在寧錄轉過拐角的同時,達尼茲的靈感微微一動,看到那些原本越來越強的威壓感迅速消失,就像是從未存在過一般。

  這是什麼情況?達尼茲嘀咕了一聲,看到身邊的兩人快速的跟了上去,走入了之前居住的酒店當中。

  在走進樓梯、確定了四下無人之後,他才看到在寧路的手心之中此時正握著一枚灰藍色的小球,這小球的內部朦朦朧朧的,看不清是什麼東西。

  

  「————這是卡維圖瓦遺留在那把非凡武器之中的陷阱,還好我及時發現了它,要不然你們任何一個人碰到,都需要用儀式魔法才能夠將其消除。」

  就在這時,寧錄笑呵呵的轉過頭朝著眾人開口說道,但達尼茲卻隱約覺得這句話只是對自己說的。

  他眨了眨眼,歪了歪頭:「啊?」

  很顯然,達尼茲的神秘學學歷沒能達標。

  「————典型的低序列思維。」寧錄嘆了口氣,將灰藍色的小球反手收入了「源堡」之上,走回了自己的房間之中。

  實際上,只有達尼茲對卡維圖瓦的靈性沒有抵抗能力,克萊恩的身上有著「源堡」,而現在的盧米安娜身上則是有著「災禍之城」。

  在回到房間中後,寧錄心念一動,整個人就回到了「源堡」之中,他抬腳走入被他藏在灰霧深處的黑鐵大殿當中,坐回了自己的王座之上。

  相比於克萊恩來說,寧錄更加精通涉及到高序列的神秘學知識的細節,也更加清楚卡維圖瓦現在的狀況。

  「暴君」和「太陽」與其他途徑相比是更加傾向於純粹的戰鬥能力的途徑,甚至要比「戰士」更加純粹。「風暴」途徑專精的是風暴領域的能力和身體素質的強化,在達到序列0的層次之後甚至可以代表物質上的「全能」。

  因此,和序列四就擁有著能夠寄生於其他人身上能力的寄生者不同。即使是序列三的海王,卡維圖瓦也沒有將靈體轉移到他人身上的能力,現在只不過是死亡和失控之前所做出的最後的掙扎。

  既然如此,那就沒有放過送到眼前的肉的道理。

  寧錄將灰藍色的小球托舉到自己的面前,雙眼逐漸閉合,準備占卜卡維圖瓦現在的位置,反向定位卡維圖瓦。

  拜亞姆的小巷之中,埃姆林·懷特冷著一張臉,身上穿著一身黑色的衣物,臉上則是佩戴著恍若鳥類面部一樣的面具,藥草的氣味向外逸散而出,讓他的氣質看上去不算是太過陰沉。

  此時在埃姆林·懷特的手中提著一個不算太大的手提箱,他在現實世界和「倒吊人」見了一次面,在得到了那位血族男爵遺落的物品的同時,埃姆林也被那位藍發的海盜船長指出了偽裝的不足:「在海上,有著血紅色眼睛而氣質特殊的人大概率會是血族,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倒吊人」是這麼說的,埃姆林本來沒有太過在意,反而因為別人能夠認出自己的血族身份而自豪。


  但是在這之後,「倒吊人」說的話卻讓埃姆林如臨大敵:「如果血族的身份暴露出去,有心的人或許會順著你的身份發現血族正在謀劃某些事情————相信我,在海上討生活的人在陰謀詭計這方面不會輸給任何人。」

  這是「倒吊人」的原話,而這樣的話就讓埃姆林有些難以接受了。

  他在考慮了許久之後去購買了一張鳥嘴面具,一是能夠藉此偽裝自己的身份,二是能夠將一些方便服用的藥劑安置在面具的下方,在遭遇戰鬥的時候提升自己的戰鬥力。

  埃姆林·懷特之後準備寫一封信件,告知血族內部的成員關於自己已經獲得了血族男爵的遺產,能夠晉升序列六的事情,向血族內部要來晉升的方法一實際上就是一種和魔

  藥配方類似的東西。

  埃姆林想到這裡,緩緩吐出口氣,看了眼黑壓壓的天空,嘆息一聲,緩緩的舉起了手中的雨傘,提前打開:「今天還得去尋找一些能夠使用的藥物素材————等到成為「魔藥教授」之後我就能夠調配具有非凡效果的藥水了。」

  層疊的雲層壓在天空之上,看上去隨時都有著可能墜下狂暴的雨滴,就在埃姆林撐著被風吹得偏轉的傘、思考著要不要今天暫時停止尋找輔助材料和魔藥素材的行動,等到明天再找的時候,他的靈性直覺忽有觸動,注意到了遠處一處建築的房門。

  那裡的房門敞開著,幾個魯恩的海軍站在房門外,或是嬉笑或是嚴肅的從中走了出來,而從房門的內部則是傳來了兩聲一大一小尖細的嗚咽聲。

  埃姆林的腦海之中忽然浮現出了昨天在餐桌之上時那個名叫達尼茲的海盜酒後所說的話:「每年,魯恩的海軍在這裡都會犯下多起殺人案、強姦少女案,不比海盜們好多少,但他們只會被驅除回國,頂多交一點罰款————」

  我恰巧碰到了一次這樣的案件?埃姆林沉默的看著遠處的房門,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說不上來這種情緒到底是怎樣的,但他記得在貝克蘭德的時候,自己的父親每次救助完那些沒有足夠錢財的病人從他們身上取走一定血液後的感慨:記得在大地母神的教會之中看到的那些受救助者眼中的光芒。

  拜亞姆的土著和貝克蘭德的貧民的目光有著相同的麻木。殖民地的居民是這樣,殖民者國家的居民也是這樣。

  「母神啊————高貴的血族就不會做這種事情,我就只喜歡我的那些人偶。」

  埃姆林咕噥著,但隨即又用有些憐憫的目光望向了房門內部,決定還是去採購些草藥,等到回去的時候順路給這戶可憐人捎上一些制好的藥劑。

  「莎倫小姐,我覺得這裡的情況有些不太正常。」

  奧黛麗的身上穿著一身方便行動的黑色衣物,臉上帶著同色的面紗,低聲朝著莎倫說道。

  這段時間之中,奧黛麗為了消化自己所剩不多的「心理醫生」魔藥,一直在外尋找機會。而事實證明,在像拜亞姆這樣的殖民地當中心裡有問題的人確實非常多,讓奧黛麗很輕鬆的就能夠找到扮演的機會。

  而莎倫則是作為整個小隊之中除了奧黛麗之外唯一的純種女性,主動提出和奧黛麗一起行動她希望奧黛麗能夠在自己扮演「怨魂」後治療那些被嚇到的人。

  雖然覺得這樣的行為有些缺德,但是考慮到即使自己拒絕,莎倫也需要去扮演「怨魂」消化魔藥,奧黛麗就還是答應了莎倫的要求。

  關於「心理醫生」的後續配方奧黛麗倒是從寧錄那裡買了過來,現在則是在為「催眠師」的材料感到煩惱。

  不過,寧錄答應了奧黛麗會幫她用她的身份在貝克蘭德的神秘學聚會之中求購,而奧黛麗本身也準備在下一次的塔羅會上向著其他的成員詢求線索,自己也拜託了冒險團之中的幾個同伴幫自己尋找材料。

  在奧黛麗手中的鏡子當中,身上穿著繁複而陰沉的長裙的莎倫的面容浮現了出來,她疑惑的歪了歪腦袋,將視線轉向了奧黛麗。

  「在我之前治療的那些病人當中,很多人都是海神」的信徒。」

  奧黛麗忽然輕聲的說道,說來有些好笑,她所尋找的用來幫自己扮演「心理醫生」的人大多是那些本地的土著,一部分是奧黛麗私下悄悄治療的、有著一定心理問題但是還沒有發瘋的人,一部分則是患了「瘋病」,在他們的家人主動求醫所遇到的人。

  當然,拜亞姆的土著並沒有「心理疾病」這樣的說法,而奧黛麗取得他們的信任的方法————是將自己扮演成具有神秘力量的巫師,然後用非凡能力嚇走那些沒有非凡能力而是靠著劣質藥草和神神叨叨的語言騙取錢財的假巫師和巫婆。


  而在治療的過程之中,奧黛麗從這些土著的內心深處挖掘出了很多東西,有對於海神的信仰,也有生活之中日積月累下來的負面情緒。

  「他們所信仰的海神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回應過他們了,在他們的群體之中還保持著血祭的傳統。」

  奧黛麗接著說道:「而在最近一段時間,海神的狀況似平出現了一些變化————相當激烈的,壞的變化。」

  她吸了一口氣:「我準備去和寧錄先生說明我發現的這個狀況,如果拜亞姆出現了我們難以應對的麻煩,我們應該早做準備。」

  「我認為他應該已經知道了在拜亞姆發生的事情。」莎倫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回答道,在和奧黛麗獨處的時候她的話難得的多了一些:「他的占卜能力很強————我甚至覺得他的占卜能力超過了序列三。」

  「就算這樣,我覺得我還是得說明一下這件事情。」奧黛麗很有主人翁意識的補充了一句:「我現在畢竟是這個冒險團的團員,我們不能事事依賴他這個團長」。」

  莎倫再度沉默了半晌:「你說得對。」

  她微微側過臉頰:「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奧黛麗將目光轉到了莎倫的臉上,表達出了一定的詢問。

  「你為什麼要給自己的代號取作【殘酷】?這個稱號和你並不相配。」

  奧黛麗抿了抿嘴唇,她本來想坦誠的說出真正的原因,但最終還是沒能開口說出自己的身份於是奧黛麗吐出口氣,回答道:「我選擇它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個代號和我不太相配,我不希望別人知曉我真正的名字————」

  「然後,寧錄先生在邀請我加入這支隊伍的時候和我說,在我們真正啟程的時候希望我們每個人都選擇一個代號————他說,我們最終要做的事情可能會顛覆這個世界,在這個過程之中將自己的真實身份透露出去對我們不會太好。」

  「然後,在寧錄先生給我的那些代號之中我就選擇了這個,用它作為我的代號。」

  「對了,莎倫小姐,你是為什麼加入這裡的?」

  為了逃脫玫瑰學派的追殺,為了重新建設「節制派」————莎倫沉悶的想著,心中卻浮現出了當時穿著風衣的寧錄朝著自己給出的邀請:「我們準備殺死神孽,將被縛之神從母樹的手中救出來,讓地球上多一個完整的神靈。在這個過程之中,你也可以完成你的願望。」

  寧錄輕輕的眨了眨眼。

  「或許你不相信————」

  「但我們會拯救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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