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我使用君主技能,凱旋。
所有在上回合造成傷害的騎士獲得2點生命值,再加上各自騎士的特效……本回合共提升36個點數。
總數96點,對上你的34點,我又贏了。」
裘德洛最終還是答應了蘿拉的挑戰,跟她加賽了三局。
獲得了正常卡組的蘿拉,對局的劣勢明顯沒有那麼大了,但也就是相對自己來說的。
就她現在的牌技,根本連高手都算不上。
「打的什麼玩意兒!」
「什麼臭魚爛蝦都能挑戰裘德洛了!」
「你也配叫神眷者?」
如此糟糕的場面,引來了賭徒們一片叫罵聲。
而他們的喊聲,也同樣引來了牌手們的不滿。
「別尼瑪吹了,裘德洛打得也是一坨。」
「手手都不是最優解,連個新人都剃不了光頭,也敢叫不敗戰神?」
「裘德洛,敢不敢來跟我比劃比劃!」
「rnm,退錢!!!」
窗外的聲音傳不到對局室里,但裘德洛卻能看得出他們眼裡的憤怒。
再一看桌面上的牌局,他也感覺有一些恍惚。
蘿拉是怎麼在他手裡拿下34分的?
像這樣的初學者,他讓她兩張核心卡都隨便暴虐100分,現在居然只有60分。
難道說……
她真的有神在指引?
「不……為什麼會這樣……」
「我明明都跟著指引去做了,怎麼會……」
另一邊,蘿拉痛苦地捂著腦袋,感覺信仰已經要崩塌了。
她腦海里的那個聲音沒有用了!
她並沒有獲得勝利。
難道說……
她就將止步於此了?
「機會已經夠多了,我該走了。」
看著滿臉頹喪的蘿拉,裘德洛面無表情地站起,不準備再進行這麼無聊的對局。
就在這時,蘿拉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你不能走!」
「你還要怎麼樣?」
「我有凱撒卡!」
最終,蘿拉放棄了使用體面的方式迎接自己的兒子,竭斯底里地指著裘德洛吼道:「你必須要輸給我!」
「我去!」
坐在椅上的帕洛斯身體徒然一顫,手中把玩的籌碼被他捏成了兩段。
凱撒卡!
怎麼又他媽來到他身邊了?
這要是他不認識蘿拉,也沒有看在哈里森的面子上不去追究,而是把她給當成尋常出千的混混處理了……
他豈不是又得死了?
這也太噁心了吧!
「凱撒卡?」
裘德洛也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情況,有些緊張道:「是關於我的嗎?」
「對!想要完成它,我必須得在賭桌上戰勝你!
所以,你必須得輸給我一把!」蘿拉激動道。
她沒辦法了。
她和裘德洛的實力差距實在太大,只能用這種不光彩的辦法!
泥龍幫的幫眾也是滿臉的煞白,台下的賭徒們卻興奮了起來。
因為每次凱撒卡一出來,就意味著他們有好戲看了。
「我……」
看到卡片上的要求,裘德洛也傻眼了。
什麼情況,打牌也能成為凱撒卡的願望嗎?
到底是誰這麼無聊啊!
但想著想著,他又感到很不甘心。
憑什麼啊?
他因騎士卡而生,因騎士卡而成名,甚至因騎士卡而授勳!
牌局上的不敗傳說,就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榮耀。
就算哪天他被更厲害的人擊敗了,那就是他技不如人,他認!
但憑什麼要因為這種狗屁原因,平白給自己的打牌生涯里添上一個污點!
「我不接受!」
年輕氣盛的裘德洛氣紅了眼,指著蘿拉罵道:「你這輩子都別想在牌桌上贏過我!」
「喂喂喂,裘德洛,冷靜。」
帕洛斯這次是真的沒心思考慮什麼拉不拉攏的事了,勸道:「你忘了嗎?持有凱撒卡的人是不能違抗的。」
「我沒忘!凱撒說的明明是不准傷害卡牌持有人!而不是必須認輸!」
裘德洛冷冷地瞪著蘿拉,表情厭惡地說道:「而且凱撒大帝發出卡牌,可不是想看你們不勞而獲就去領獎勵的。
前兩個人誰沒有做出犧牲?
你又做了什麼?
你想贏,我可以看在大帝的份上,給你這個機會。
但想讓我認輸,那絕對不可能!」
聽著裘德洛斬釘截鐵的話語,蘿拉無力地坐了下來,眼神瞬間就失去了光芒。
結果還是要打嗎?
但她怎麼可能贏呢?
……
臨近傍晚的時候,蘭斯洛特提煉好漢斯的血液,給自己的身體進行融合。
就在這時,萊利敲響了據點辦公室的門。
「不好了,頭兒,第三張凱撒卡出現了!」
「第三張凱撒卡?」
蘭斯洛特手腕一抖,差點沒把珍貴的血液給灑出來。
他收拾好桌子,連忙把人領了進來。
而聽完萊利的傳話後,蘭斯洛特的表情凝重到了極點。
怎麼會是蘿拉呢?
那女人想孩子都想到瘋了,要是完成了卡牌上的任務,豈不是想要凱撒復活她的孩子?
「萊利,我問你!」
蘭斯洛特坐直了身體,說道:「凱撒擁有復活的能力嗎?」
「大帝?好像……沒有吧?」
再次站在蘭斯洛特的面前,萊利的表情依舊很不是滋味。
上一次他還心說,蘭斯洛特花了一周的時間就跟他平起平坐,讓他感覺很不平衡。
結果又是幾天過去,蘭斯洛特都成大收債人了,還是他的頂頭上司。
偏偏他單殺影殺者;識破野狗幫的示弱之計,然後將計就計。和哈里森以二敵九,剿滅了差不多一個街區的有生力量的戰績,又讓人不得不服。
世事……
可真是無常啊……
「那教廷那邊呢?或者他的手下,有聽說有誰會復活術的嗎?」蘭斯洛特追問道。
「也沒有吧,人死不能復生,這是天選能力也無法跨越的法則。」萊利回答道。
「那可壞了!」
蘭斯洛特心亂如麻,將椅子靠背上的外套披起,對著萊利吩咐道:「我出去一下,我的行蹤不能跟任何人提起,明白嗎?」
「明白……」
萊利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神有些發怔。
他是又要……去干擾凱撒的遊戲嗎?
瘋了吧?
坐著加急的馬車來到蘿拉的家裡,蘭斯洛特醞釀了許久,這才敲響了她家的門。
「叩叩叩。」
此時的蘿拉正沉浸在失敗的絕望之中,呆坐在自己的床上。
聽到敲門的聲音,便機械地來到了門口,把門給打開。
「你好,我叫蘭斯洛特,柳丁街區的大收債人。」蘭斯洛特道。
「我認得你!」
蘿拉的眼神亮了起來,驚喜道:「你是開啟了凱撒遊戲的人!」
「我……」
蘭斯洛特表情微變,心中忽然膈應得慌。
這是他聽過的最難聽的稱呼。
「聽說你很聰明,你能夠教我打牌嗎?」
蘿拉睜大了眼睛,裡頭的光芒里滿是期盼。
蘭斯洛特顯然無法回應他的期待,嘆氣道:「抱歉,我來找你是為了告訴你一件事情的。
凱撒不會復活術,他身邊的人也不會。
如果你想靠這遊戲帶回你的孩子,那是不可能的!我有辦法讓你贏,但你必須換一個願望。」
蘿拉聽完,臉色瞬間垮了下來:「你撒謊!」
「你看到埃爾的下場了嗎?」
蘭斯洛特讓自己的語氣儘量變得平靜下來,解釋道:「埃爾在當了宰相之後,第二天就被老宰相排擠,讓凱撒打斷腿趕出來了。
然後,他就死在了逃避仇家的路上。
凱撒開啟這個遊戲是為了找樂子,他是不會想看到任何幸福美滿的結局的!」
「那你呢?」
蘿拉冷冷地看著他,說道:「你自己完成了自己卑劣的願望,卻想要來阻止我的?」
「我……」
蘭斯洛特一時無言。
他的選擇結局算是好的嗎?
或許在外人看來是這樣。
但實際上,凱撒想折磨的是王妃。
在和他相處的期間,瑟莉亞都一度自暴自棄了。
如果遇上的不是他,現在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
「滾出去!」
蘿拉可沒有心思換位思考,尖叫著推搡蘭斯洛特。
蘭斯洛特還想再勸一勸,但看著她滿眼仇恨的樣子,心中頓時升起了一股茫然。
這該怎麼勸?
尋常的貪婪之徒都很難勸說讓他放棄遊戲。
而從蘿拉今天在賭場的表現來看,她為了復活自己孩子,都已經瘋魔了。
這樣的人,還有勸說下來的可能嗎?
「他媽的,高文!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站在蘿拉的家門外,蘭斯洛特一拳砸在旁邊的牆上,突然間有些破防。
他還能怎麼辦呢?
把蘿拉關起來?
用香料把她給迷暈一整周?
到時候他因為惡意影響遊戲進程被殺了,又能夠換回來什麼呢?
這是賭局的勝利條件嗎?
「唉……」
看著自己空無一物的掌心,蘭斯洛特突然有些灰心。
凱撒的遊戲限制太苛刻了,憑他一個人的力量,根本什麼都做不到啊。
「等等,不對。」
想到這,蘭斯洛特的表情又突然一怔。
他都忘了。
他已經不是孤身一人了,他的手上有牌可以打。
他是無法應付瘋魔狀態的蘿拉,但派能讓其他人喜歡上自己的瑟莉亞來,那可就說不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