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接下凱撒的任務了?」
「我去,他不怕死的嗎?」
「這要是我,肯定打到他認輸為止啊,他怎麼想的?受虐狂?」
埃里克的決定,讓賭場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他們呆呆地看著那個眼神堅定的青年,仿佛在看一個瘋子。
「呵,拿到凱撒卡的人,哪有不瘋的?」
在一陣釋然的調侃下,埃里克面不改色地走了。
這下輪到羅格慌張了,他心事重重地走回了自己的臥室,手腳已不住的發冷。
出來混江湖的,他其實也做好了被人殺死的準備了。
但凱撒的遊戲可不一樣。
那傢伙甚至把蘿拉那個死了快一個月的孩子都復活了。
而他跟雪諾家族接觸的也不算久了,多多少少知道一些邪門的事情,那可是連死亡都無法逃脫的罪罰。
「不行,我得去找一下他們……」
羅格實在是惶恐,趕緊出發去找萊因哈特。
萊因哈特的屁股還沒好呢,趴在床上養傷的時候聽到這個消息,連頭也跟著一起痛了。
蘭斯洛特去了教會,埃里克就跟著哈維去救濟窮人了。
如今埃里克一副將生死置於度外的樣子,不用想也知道,那傢伙被教會給洗腦了。
可是蘭斯洛特開出了怎樣的價碼,才讓一向保持中立的教會插手進來?
「那傢伙真是夠狡猾的,竟然選擇在我們無法探測的教會進行布置。」
克萊雅坐在會客室窗邊的桌子旁,煩悶地抱怨了一句。
雪諾家族的能量不小,在很多地方都安插有眼線。
但教會的能量比雪諾家族都要強大,她們不敢去窺探。
就算敢,也躲不過神明的「注視」。
「那……我該怎麼辦?」
羅格站在門邊,緊張地問。
「還能怎麼辦?就跟你之前說的一樣,想盡一切辦法去折磨他,讓他疼得知難而退唄。」克萊雅淡淡道。
「啊?」
羅格的表情微微變化。
雖然他話是說得狠,但最符合他的預想的結果,肯定還是埃里克主動放棄。
畢竟他還有大好的人生,憑什麼跟那個傢伙以命搏命呢?
「呵,看把你給嚇的。」
克萊雅噗嗤一笑,反問道:「你這樣的人怕不怕痛?我把你的皮扒了你受得了嗎?」
「可是……他不是,加入了教會嗎?」羅格依舊擔心。
「教會又怎麼樣?他能夠兩天內養成教會瘋子的那種瘋狂嗎?
更何況你殺了埃里克的親人,他本來就是要殺你的,你還有什麼退路?」克萊雅冷笑道。
教會的苦修都是經過長年累月的精神洗腦,逐漸適應疼痛,然後從中獲取力量的受虐狂。
埃里克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一鞠而就?
更何況,她們的目的和蘭斯洛特一樣,是為了讓這場遊戲變得更精彩。
所以,她不可能讓羅格向埃里克妥協,相安無事地度過這幾天的。
「我明白了……」
羅格實在是沒有辦法,只得低頭思考要用什麼酷刑。
「好了,你回家再想,別站在這裡,表現得跟個孬種一樣。」
屏風後的萊因哈特不再耐煩,揮著手趕人。
後者張了張嘴,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得悻悻地離開。
「怎麼樣,你還有辦法嗎?」
克萊雅看向屏風的另一頭,面色變得凝重起來。
蘭斯洛特接住了他們的招,這對雙方都有好處。
接下來,就要思考怎麼贏了。
「那傢伙給了教會難以拒絕的條件,我們首先得搞明白那是什麼。」
萊因哈特想了想,問道:「這兩天他都在安傑麗卡那裡吧,你那邊有人能夠滲透進去嗎?」
「不行啊,那女人是西蒙斯親王的私生女,本身也是個鍊金天才,布置的禁魔室靠天選能力都無法窺探,我可不敢去捋她的虎鬚。」
蘭斯洛特對這個世界了解不多,但雪諾家族的能量還是很大的,調查安傑麗卡的身世不算是什麼難事。
不過感覺到房間裡的氣氛不對,克萊雅又補充了一句:「安傑麗卡主要以調香為業,找她幫忙,多半是為了製造疼痛抑制劑吧。
只要能夠隔絕疼痛,就有機會讓埃里克扛住恐怖的折磨。」
「嗯……」
萊因哈特聞言,臉色終於緩解了一些,繼續問道:「那你呢?你們有克制這個的藥嗎?」
「當然有。」
克萊雅從桌上抓起了一塊糕點,輕輕地吻了一口,笑道:「不僅是感官放大器,哪怕他的心智真的堅硬如鋼鐵,我也有不下十種手段瓦解掉他!」
就在同一時間,蘭斯洛特也得到了消息,停下了手中的研究,再次來到了神恩教會。
埃里克依舊呆在他的靜室里,哪怕沒在鞭笞,也在認真地閱讀著教典。
這讓蘭斯洛特忍不住多看了哈維一眼。
自古以來,宗教都是高層用於控制平民思想的一種工具,而這個世界他們崇拜的神明是真實存在的,洗腦的威力也變得更強了。
「如你所願,蘭斯洛特,我接受了凱撒的挑戰。
現在,你還有什麼安排嗎?」
埃里克將教典放好,表情冷漠地看著蘭斯洛特。
雖然他接受了蘭斯洛特的計劃,但對於這個操縱他人人生的人,他還是沒什麼好臉色。
「明天我會給你安排一個小小的交接儀式,到時候城主也會到場,我會讓他保證他不會殺了你,也不會讓他自殺。」
蘭斯洛特不緊不慢地陳述,像是在說明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隨後,他從口袋裡拿出了一瓶藥,說道:「這是我的第二手,痛覺抑制劑,能夠阻斷你對痛覺的感知,減少傷害對你的影響。」
「我不需要這個。」
埃里克皺起了眉頭,說道:「真正的苦修要具備不屈的意志,使用了藥物意志傷勢,就達不到修煉的效果。」
經過兩天的修煉,他能感覺到鞭笞給自己帶來的力量。
那種感覺就像男歡女愛,仿佛只要繼續探索下去,就可以突破那臨門一腳,讓自己獲得蛻變。
他很確信,這就是神明對他的苦難的恩賜!
「強悍的意志不是一天就能夠練成的,迷途信者新作來襲,全網搶先更新!你的前輩們都需要循序漸進,修煉十幾年。
你如此傲慢自大,是在小看其他人的付出嗎?」
蘭斯洛特毫不留情地打擊了他。
力量的提升和精神的滿足,都能夠給人帶來極強的驅動力。
但在所有人都全力以赴的情況下,還把這事當成忍忍就過去的考驗,那只會壞事。
「我……」
提到了其他的苦修,埃里克的想法才有了些許動搖。
他們的贖罪之路比自己長,而自己只比他們多了一個機會。
想要超過他們,首先得贏下這場賭局。
於是,他平靜了下來,緩慢道:「可我的身份是奴隸,要是發現身上帶有東西,一定會被收走的,你這東西沒有用。」
「我只是告訴你我的安排,至於上藥的事情,我會讓人給你去做的。
另外,羅格的背後是雪諾家族。
她們在藥物上的研究造詣可能比我都深,我的藥也許只能起到中和的作用,不知道能夠削弱幾成。
而且他們要是發現打不倒你,也許還會給你注射暴雪,從內部摧殘你的精神。
所以我還準備了一份抑制劑,能夠有效的抑制毒性,你得提前打。」
蘭斯洛特說著,又拿出了一根針管,示意他把手給伸出來。
身體上的傷害還是小事,要是腦子裡長了蟲,那可就難取出來了。
所以他不能讓蟲子甦醒,進入埃里克的大腦。
「這……」
看著這來歷不明的東西,埃里克回頭看向了哈維,眼裡流露出詢問的神色。
後者略微思索,便點了頭:「任何的犧牲都是為了開花結果。
比起痛苦的本身,成功才是最重要的,我們不僅需要強硬,也需要智慧。」
「我明白了。」
埃里克完全信任哈維,於是把手伸了出來。
隨著針管的刺入,一股冰冷的感覺透體而入,讓他打了個哆嗦。
抬起頭時,蘭斯洛特已經拔出了針管,說道:「基本的情況就這些了,祝你好運。」
哈維也點了點頭,鼓勵道:「辛苦你了。」
「嗯。」
埃里克點頭回應,回到桌變繼續看書。
哈維跟著蘭斯洛特走到外面,忍不住嘆道:「造聖的道路,真的要這麼殘酷嗎?」
他半生都在治病救人,如今親手把人推進火坑,終究是有些於心不忍。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天下太平。」
蘭斯洛特瞥了他一眼,說道:「但善良是不能換來勝利的,在面對無法對付的敵人時,道德只會成為你的牽絆,更會成為身邊的人的災難。
我想,你已經作出選擇了。」
善良需要資本,要是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善良只會成為罪惡的苗床。
聽著蘭斯洛特揪心的話,哈維垂下了他的頭顱,心思沉重地走了。
蘭斯洛特走出教會,傑斯和高塔正在外面的馬車裡等他。
這幾日蘭馬洛克都沒有動靜,這讓他不禁有些警惕,那傢伙究竟又在盤算著什麼?
蘭馬洛克倒是沒有在盤算什麼,他對那一日挖掘墓室的經歷感到非常困惑。
因為在那一場幻覺之後,好像什麼怪事都沒有發生。
相反,因為在幻覺中再次回想起了塞隆的那幾劍,他的反而升起了一種,塞隆的劍也不是沒法阻擋的感覺。
因為無敵只是蘭馬洛克的恐懼留下的印象,要是多研究幾次的話,他一定能夠想到辦法。
於是,這兩日蘭馬洛克都在野外練劍。
他想要重返巔峰!
一日的時間再次過去,很快就到了埃里克現身的時間。
他穿著一身乾淨的神官服,眼神平靜地來到了羅格的賭場。
由於提前預告了行程,這裡提前聚集了不少人。
城主西弗勒斯就站在賭場的門口,看著從遠處走來的埃里克,眼神里滿是笑意。
好戲終於開場了。
他果然沒看錯蘭斯洛特!
「媽的……」
瞥了一眼身邊的城主和治安官,羅格的心裡感到直發怵。
太多人盯著這件事了,他的所作所為也不知道會觸怒多少人。
「羅格,我來了。」
埃里克走到羅格的面前,然後拿出了凱撒卡:「接過這張凱撒卡,你就將成為的主人。
上面的倒計時已經變回了七天,只要你能在倒計時結束之前讓我放棄,那你就有活下來的資格。」
羅格戰戰兢兢地接過了卡,卡牌的顏色已經由銀色變成了紅色。
因為是傷害他人的一方,完成任務他也不能獲得任何獎勵。
所以上面跳動的時間,基本就等於了他的死亡倒計時!
「真是位勇士啊,埃里克!」
西弗勒斯哈哈大笑地走了進來,讚許地看著埃里克:「要是你真的憑藉著鋼鐵的意志贏得了遊戲,那我將封賜你為新的騎士!你將成為塞納城的榮耀。」
看著平日裡也見不了多少面的城主,對自己笑吟吟的模樣,再回想起他故意拖延自己的申請的行為,埃里克知道,西弗勒斯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小人。
所以面對城主的冊封,埃里克的內心毫無波瀾,虔誠地回答道:「感謝你的好意,但我已經決定將我的一生奉獻給神明了。
我所遭遇的苦難,都會化作最純淨的願望,抵達上帝的耳畔。」
「好好好!」
西弗勒斯並不在意埃里克的拒絕,反而還覺得他回答得很好。
於是他轉過了頭,驟然收斂起笑容,對羅格警告道:「羅格,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埃里克的主人了。
你可以做任何主人對奴隸做的事,無論是善待還是鞭打,都沒有人會阻止你,那是你的自由。
但我勸你千萬別升起殺掉埃里克的念頭,我隨時都會盯著你!
要是你執意要作死,相信我,你的下場絕對會比死還慘!」
「啊!」
城主的警告,讓羅格的心跳再度攀升。
不然自己下殺手,這是要派高手隨時監控他的意思嗎?
那麼在他們的面前,自己豈不是沒有秘密可言?
想到這裡,羅格看向了埃里克,眼神里充滿了怨毒。
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那麼接下來就要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心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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