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命運推演
經過一個月的摸索與感知，蘭斯洛特大概是回憶起了當年發病時的感受。
遺憾的是，天華草當年已經被他給毀掉了，一點渣都沒有剩下。
所以在收集完了線索之後，蘭斯洛特再次去找到了凱撒。
「你需要一個高級的占卜能力者？」
凱撒摸著下巴想了想，然後點頭道：「倒是有一個不錯的人選，那人你也認識。」
「誰呢？」
蘭斯洛特想了想，冥河之矛里比較出名的精神類能力者，也就羅莎莉亞和米蘭達。
不過前者一個是空間系，二個是心靈系，雖然都能推演一番，但效果可能還不如他自己強。
這樣的水平，是達不到他的要求的。
見他猜不出來，凱撒神秘一笑，說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說完，凱撒帶著蘭斯洛特離開，來到王都外清淨的阿斯那雪山。
一個穿著白色袍子的男人正靜坐在那，面無表情地正對著遠方的王城。
沒錯，凱撒口中提到的人，正是劍聖塞隆。
世人只知道塞隆劍術無雙，都以為他的能力與劍有關。
但實際上，塞隆總是能夠料敵先機，出一招看百招，那是因為他真正的能力，是對命運的推演。
「你們來了？」
對於突然出現的兩人，塞隆並不意外。
而感受著塞隆身上沉穩至極、幾乎如同凡人一樣的氣質，蘭斯洛特也瞬間就意識到了他的不簡單。
自從戰敗之後，塞隆就從凱撒的身上意識到了世界的法則，低調的閉關參悟了八年。
由於他的隱居，世人都把羅德里克當成了天下第二。
但實際上，塞隆現在的境界已經離半神很近了，羅德里克和他相比還是差了不少。
「你知道我們的來意？」蘭斯洛特好奇道。
「並不知道，你們的實力強大，身上繚繞著海量的因果糾纏。
我能夠算到你們的到來，但你們的意圖和想法，是沒有辦法揣測的。」塞隆平靜地說道。
他很謙虛，對萬事萬物都看得很開。
這也是他能夠走到這一步的重要原因。
「我來找你，主要想讓你幫我找一樣東西。」蘭斯洛特開門見山。
「什麼東西？」
「我們把那個東西叫做天華草，我曾經因為意外遭到了這個東西的感染。讓我的身體和靈魂，都在以二十多倍的速度在衰老。
後來因為陰差陽錯，蘭斯洛特醉酒凍死在街頭，我獲得了這副身體，但是靈魂的衰老卻只變慢了一半。
這種草是外星來的東西，對於凡人來說，那就是致命的毒藥。但如今我們的壽命已經近乎無限，完全可以扛住，甚至控制這種力量的關閉和開啟。
如今深淵臨近，凱撒也和布德奇冥交過手，情況不容樂觀。
若是能在茫茫的宇宙當中，尋到這種寶物，那就能一舉鎖定勝局。」蘭斯洛特說道。
「還有這種事情？」
聽了蘭斯洛特的話，哪怕平穩如塞隆，也不由得感到了驚訝。
雖然蘭斯洛特的成長速度，被外界認為是血脈提純的原因，但連被提純的凱撒自己，都沒法做到這麼快速地變強。
再加上塞隆也算不出來，所以他還一度以為蘭斯洛特是諾亞轉世了，卻不想是一個致命的奇遇，將他本就強大的天賦翻了十多倍。
準確就是說，蘭斯洛特原本需要十二年才能夠達到如今的地步，只是和凱撒相當。
但了解歸了解，對於蘭斯洛特的請求，塞隆也沒有多好的辦法。
「我記得你手下的特里斯坦，天選能力也是讓敵人快速地衰老，不是嗎？會不會與這個有關？」塞隆忽然問。
蘭斯洛特想了想，搖頭道：「不一樣，特里斯坦的能力讓別人的肉身老化死亡，是朝著凋零的方向引導的，而且不能影響靈魂。
而天華草則是讓人生長，在根本上是完全不一樣的。」
「這樣麼————」
塞隆略微思索，說道：「光是一個名字，我是沒有辦法搜尋得到的，我需要更多的信息。
而且————可能還需要一個範圍。」
「這樣吧，我稍微模擬一下那株植物帶來的感覺，請不要掙扎。
，蘭斯洛特說著，閉上了眼睛冥想。
由於年代過於久遠，而且失去了實物的支撐，他對天華草的感知已經很淡，只能通過隕石坑的殘留來感悟，效果並不怎麼好。
但塞隆可不是普通人，雖然那種感覺很微妙，但他還是產生了一種恍若隔世感。
是的。
他如今還只是超傳說的水準，壽命或許達到近千年的程度，看著很高，但也還是擁有上限的。
蘭斯洛特運轉的法則，大概只有兩倍的衰老。
但對於對命運敏感的塞隆來說，要是不解決這個問題，他的壽命至少得折損四百年！
所以看似只是兩秒變作一秒，但在塞隆的腦子裡，如今早已經是警鐘長鳴，嗡嗡嗡嗡地響個不停了！
「等一下！」
塞隆的額頭忽然冒出了汗，這才切身地感受到了這其中的恐怖。
這也才二倍而已，要是是蘭斯洛特可是十倍的消耗，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就得顫抖的要爆了。
「承受不住嗎？」
蘭斯洛特停了下來。
「這是————時間的法則？」塞隆詫異道。
「算是一個分支吧，你能看到點什麼嗎？」蘭斯洛特點道。
塞隆眯起了眼睛，看向那浩瀚的星空，眼前出現了一片只有他自己能夠看到的紅色的網。
這張網由無數跳動的線來組成，對應著無數種抉擇可能會引導前往的命運。
他需要去感知那些選擇，如同蘭斯洛特的傳承幻境一般，去一一地推演和排除，選出最優的抉擇。
當然，塞隆既然已經是超越傳說的境界，他對於對自己命運擁有強大幫助的最優解和最劣解，都是有著強烈感應的。
而且他的思維速度在觀想命運的時候，也是遠超於人類的。
畢竟同級別戰鬥的出招一瞬間就能夠出劍上百次，要是等你一一去檢索，去判斷，身體早就被砍成臊子了。
塞隆在一瞬間就能算完無數的結果。
然而在面對蘭斯洛特的信息，他卻皺起著眉頭查閱了許久，都沒有得到答案。
迷茫。
就像是他探尋成神的道路一樣，他算不出超越自己境界的事情，所以這上面的每一條路都是錯的。
「你所說的東西，到底是哪裡來的？」塞隆不解地睜開眼。
要是歐若拉大陸曾出現過這樣的植物，那他至少能夠找到起源才對。
而現在命運盡頭的唯一指向，就只有蘭斯洛特，就仿佛是他杜撰出來的一樣。
「嗯————另一個宇宙？」
仔細的想了想，自己這穿越者的身份也沒什麼好隱藏的，於是蘭斯洛特就說得更詳細了一些。
在知道宇宙的深處，還有著一個聞所未聞的科技為主的世界，凱撒和塞隆都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而蘭斯洛特一介凡人，能夠穿越至此，更是一種連神跡都難以解釋的奇蹟。
不過塞隆卻冷靜了下來，喃喃道：「那或許就是位置太遠了，我那個演算的距離不夠。」
「也不是不可能，那麼————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尋找？
現在我的力量也差不多達到了瓶頸，正好需要一些靈感。」蘭斯洛特說道。
「那好呀。」
此時的塞隆距離半神也只差臨門一腳。
雖然他原本想要依靠自己的頓悟來解決，但要是能夠和蘭斯洛特交流交流，倒是也不錯。
更何況，他可不想看到布德奇冥毀壞他的家鄉，等到深淵入侵之時，他必定也會參戰。
為了贏下這場戰爭，中斷一段時間的修行也無所謂。
「就你倆？」
凱撒倒是有些不樂意了。
畢竟在骨子裡，他可是一點都耐不住寂寞的。
「不然呢？你是這世界上唯一的神，布德奇冥為了勝利，各種卑劣的手段都能做得出來，你能走嗎？」蘭斯洛特無語道。
「唉。」
凱撒看著天空，憤恨地說道：「那傢伙真該死啊。」
「走吧。」
蘭斯洛特不想等待，對塞隆伸出了手。
「我可以飛行。」
塞隆說著便騰空了起來。
到了他們這種程度，就不只是領悟一種法則了。
風屬性的飛行，在這裡面也還算是簡單的。
「只是這樣一心二用，難免會影響到效率，不如就讓我來牽引你，你也好全神貫注地尋找答案。」蘭斯洛特解釋道。
他一向是注重效率的人，況且他現在的實力更強，也就不在意什麼前輩不前輩的身份了。
「好吧。」
塞隆能看得出蘭斯洛特的性格，於是便由著他的提議。
蘭斯洛特用能量包裹著他，兩人的身體毫無接觸，就這麼並肩的朝著天空飛行。
超傳說的實力籠統的來說，就是隨意可以把城市打爆的級別，全力飛行的速度可以達到100馬赫，在天空中留下了長長的雲影，就像是把它給分成兩段了一樣。
不過歐若拉距離太陽的位置太遠，用這樣的速度飛行，到那邊差不多也需要十天。
所以蘭斯洛特平日裡來回，靠的都是空間傳送的魔法，可以節省大量的時間。
而因為他們的目的是為了尋覓，所以在進行了兩次折越之後，兩人就換回了飛行，開始在太空里探索。
「天華草雖然會加速衰老，但同樣也會催生植物，所以優先關注有生命的星球。」蘭斯洛特提醒道。
「我儘量吧。」
塞隆閉上眼睛，全神灌注地去感知周圍。
只是這太空一片死寂，他們從一顆顆星球的周邊飛過，都沒有查探到任何的生命跡象0
大量的輻射和極端的能量，在兩人的周邊掠過，讓一直醉心感受大自然的塞隆，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他相信命運，也崇尚生命。
宇宙這種空曠死寂的地方，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這會讓他意識到自己的渺小。
隨著探索的旅途越來越遠，這種感覺就越來越強烈。
仿佛眼前這片黑暗的深處，正有什麼目不可及的怪物，正在暗中凝視著自己。
於是塞隆開始變得焦慮，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
「你沒事吧？我們先到下面的星球休息。」
蘭斯洛特察覺到了他的異樣，提出了休息的建議。
今天距離他們離開歐若拉，已經是第三個月了。
如此長時而枯燥地使用能力，感到不適也是正常的。
「好。」
塞隆並沒有逞強，跟著蘭斯洛特停在了一座無人的星球上。
蘭斯洛特提純氧氣，製造了一層半圓形的臭氧層，並且合成了水分，然後往地上扔下一顆種子，快速地催生出一顆樹木。
樹木上散發著生機，又轉化成了少量的元素，變成了一塊人造的能夠適合天選者補充體力的區域。
塞隆盤腿而坐，詫異地看了一眼這小型的安全區，咋舌道：「你的能力居然能夠做到那麼多事？」
「和艾略特取了點經，懂得一點皮毛，但真要提供生命力的話，還是他本人要比我更強。」蘭斯洛特回答道。
掌握法則對他來說不難，但是比起得心應手的天選能力，哪怕是神也比之不及。
如今能發揮出這麼立竿見影的效果，主要還是他成為了半神，力大磚飛而已。
「至時候你圈出來這片空間的手段，是屬於提純的分支吧。」塞隆皺起了眉頭。
「這倒是沒錯，我把空氣當中的氧離子提純出來，用化學反應合成的臭氧。
而這臭氧層就是鎖住人類所需的空氣和水分的重要生態環境。」蘭斯洛特給他科普。
賽隆略微思索，並沒有跟著他的引導問下去，而是琢磨道：「也就是說，你從最開始的提純液體，變成提純固體，後來提純元素，現在把物質的結構也給改變了是嗎？」
「是這樣沒錯。」蘭斯洛特點頭道。
塞隆的眼神里亮起了光，立刻問道：「那你有沒有想過，能夠提純自己的法則呢？」
「法則？！」
蘭斯洛特心頭一跳。
「沒錯。」
塞隆看了一眼漆黑的深空，說道：「你所形容的世界，距離這裡不知道有多遠的距離。
如此大海撈針，還有時間限制，怕是深淵戰爭都打完了也找不到。
既然你已經模擬出了部分時間法則的能力，那為何不試著用你的提純能力去開發，讓掌握它原本的力量呢？」
「提純法則————」
蘭斯洛特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感到有些頭疼。
所謂醫者不能自醫，他對自己太過熟悉了，研究自己只會感覺到當局者迷。
塞隆的話給他指出了一條新的路，但卻沒有提供一點靈感。
沒有靈感，大概率就代表著，他研究下去會沒有進展。
除非他能夠找到另一個患有天華病的實驗體。
而聽那些醫生說，自己就已經是最後一例了，基本不可能找到第二位。
「等等！」
蘭斯洛特眼前一亮，突然想到了關鍵。
被他壓制的腦海深處，不還有一位「倖存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