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清點完畢,手中已積攢近兩千張符紙,足以支撐他練習下三品符籙。
時不我待,周然當即將小雷符的傳承拓印在腦海當中。
焚香、靜坐,排除雜念,達到「收視反聽,心齋坐忘」的狀態。
心不靜,則神不凝,筆下的靈紋便會雜亂無力。
隨即取出老周頭準備的硃砂,以筆載靈,一旁放著兩百張符紙,以做練習之用。
他聚精會神,筆走龍蛇,一氣呵成,中間不曾有任何停頓和斷續。
每一次的提、按、轉、折,都蘊含著獨特的韻律。
此為苦練已久的「符勢」!
砰!
一聲輕響,符紙無火自燃,旋即化為灰燼。
「再來!」
砰!
失敗,失敗,再失敗!
最後一次,周然終於要完成最初步的畫型。
「要成了!」
「周兄,不好了!坊市的人暴動起來了!」
砰!
失敗…
看著周然那想要吃人的表情,墨羽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不好意思啊周兄,我不知道你在練習畫符。」
周然倒也沒有怪罪,嘆了口氣,收拾好東西,起身向外走去。
「走吧,去看看。」
然而,剛來到外面,便看見一名身姿挺拔的男子負手凌空,立於坊市之上。
周身懸浮著數道靈光,時不時向下射去,帶來一聲慘叫。
而他,正是坊市的主人,李長清!
隔著些許距離,都能感受到那傳來的強大靈壓。
「天吶!李長清這是在殺人嗎?」
墨羽驚恐出聲,就連周然也感到不可置信。
他萬萬沒想到,李長清竟然當場殺人,以暴力強行鎮壓。
「真是瘋了!」
喧囂聲漸息,李長清見局面已控,便化作一道遁光,消失不見。
「周兄,這坊市還能待嗎?」
「……」
兩日之內,周然為了不引火上身,便一直待在百韌齋內修煉,以及不斷的畫符失敗。
到目前為止,他已經浪費了整整三百張符紙,卻依舊沒找到竅門。
「凝氣丹效果顯著,修行快了許多,還剩五顆,得設法再購置一些了。」
他正思忖間,老周頭推門而入。
「小然子,我要走了,你儘早動身吧,這坊市……如你所見,已非久留之地!」
周然照舊沏了一杯粗茶,推了過去。
如果對方也要去的話,那麼周然只能先放下秦兄的事,與之同行。
畢竟雲隱山脈兇險萬分,多個同伴多分保險。
「非也。」
老周頭搖搖頭,接過茶杯,眼中流露出些許釋然與滄桑。
「是該去東方投奔孫女,尋個安穩處,頤養天年了。」
「走了,照顧好自己。」
隨著老周頭離去,周然也有些感慨。
「人走茶涼,不復還吶!」
其餘考核的人至今未歸,但周然總有預感,秦風華並沒有死。
而坊市也正如老周頭所言,已不寧靜,或許大變將至。
他本想再提升一番實力,好有自保之能。
但時間已經不多了!
於是,周然來到了城主府,本想借買丹為由探探口風,但卻被侍從告知,李長清正在百花樓舉辦宴會。
「宴會?!」
他百思不得其解,專門挑了散客時間來到百花樓前。
一股濃郁脂粉與靈酒異香的暖風撲面而來,其間還夾雜漸靜的絲竹管弦之樂,以及女子嬌柔嬉笑聲。
才平定了不久暴動,就召開宴會掩人耳目嗎?
周然略一遲疑,還是邁步而入。
他目光掃過,並未在大廳停留,而是徑直走向通往二樓的階梯。
那裡有靈壓傳來,顯然李長清所在的房間就在上面。
樓梯口處,一名管事模樣的中年修士攔住了他,神色恭敬卻帶著審視。
「這位道友,樓上已被李坊主包下,今日不接待外客,還請見諒。」
「勞煩通融通融,我是攢夠靈石來買療傷丹藥的。」
說著,周然掏出三枚靈石交給對方。
「這是什麼意思?說了不接待外客,還請回吧。」
見狀,他沒有說話,再次肉痛地遞出兩枚靈石。
「咳咳…稍等片刻,我去通報一聲。」
沒一會兒,那名中年修士便走了下來,招招手。
「上去吧,記得客氣點,勿要擾了大人的興致。」
「明白,明白。」
對方動作如此之快,周然知道,自己又被宰了一筆,卻也毫無辦法。
「請進。」
然而,他剛靜聲來到門前,其內便傳來一道低沉威嚴的嗓音。
「好敏銳的感知!」
周然暗自心驚,推門而入。
只見李長清半身赤裸盤坐在床,懷中還擁著搔首弄姿的美艷女修。
「就是你要買丹藥?」
李長清眼神輕蔑,戲謔地打量毫不起眼的周然。
「正是在下。」
「大人~妾身感覺好無聊喲~」
不等周然細說,女子便矯揉造作,用臉拱了拱李長清的胸懷。
後者眼神一撇,似是想到了什麼,隨手一揮。
噹噹當——
數枚不同的丹藥散落一地,他一臉不屑開口。
「撿起來,自己選。」
「……」
周然沉默不語,站定片刻,隨即依他人所言。
「哈哈哈~大人~他好像條狗哦。」
女子的嘲諷,令周然心中燃起怒火,無意間瞟了一眼,將對方的面容深深記住。
「美人,這下有趣了吧?」
「哎呦~大人先別碰那裡,還有外人在呢~」
「就你一個啊美人~」
周然無視調戲,將拾起的丹藥擺放在櫃檯之上,並取了一顆回春丹,交付七枚靈石。
原本的市場價為四枚,結果被硬生生抬到了這個價格。
嗖!
李長清抬手一伸,靈石齊刷刷地落入其手,狡黠一笑。
「少了,現在為十枚。」
該死的李長清!
周然皮笑肉不笑,恭恭敬敬又放了三枚靈石。
「來,美人,賞你的。」
李長清手指滑動,那三枚靈石飛入兩峰之中。
「謝謝大人~愛死你了~」
女子直接騎到上身,雙臂環抱脖頸,身子緊貼,深情擁吻。
李長清的手也不老實,引起一陣嗔怪。
「嗯~大人~討厭,專挑人家的敏感處。」
但周然依舊沒有停,再次放下十枚靈石。
「嗯?」
李長清一手撥開女子的臉頰,笑著詢問。
「回春丹十枚一顆,你給二十,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