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然駐足觀察,感受著靈氣波動時,胸前衣襟一個小腦袋鑽了出來。
「啾!」
小蛇探出頭,不再是往日那副慵懶的模樣,而是直勾勾盯著谷內某個方向,顯得有些急切。
「小傢伙,你感知到的靈草,是在那個方向嗎?」
他順著小蛇注視的方向望去,那裡林木似乎更為古老,霧氣也略顯濃郁。
這小東西,似乎對天地靈物有著敏銳的感知。
周然忽然想起,當初在雲隱山脈外圍,剿滅那處營寨前,這小蛇似乎也曾有過類似的躁動。
只是當時情勢緊急,自己並未深究。
「看來,你這小東西還是個尋寶的福星。」
周然輕拍它的小腦袋,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此刻不是深究其來歷的時候,機緣當前,不容錯過。
他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動,不再停留於谷口觀望,而是依照小蛇示意的方向,小心翼翼踏入幽寂谷深處。
隨著風景變化,谷中霧氣似乎更濃了些,四周靜謐。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若有若無,嬌柔婉轉的女子呼救聲,順風飄來。
「救命…有沒有人啊…救救小女子。」
聲音顫抖與驚恐,若是尋常男子聽了,怕是立刻就會心生憐惜,熱血上涌。
然而,周然卻是眉頭微皺,並未貿然行動,而是小心潛進,最終藏身於一簇茂密的樹叢後,撥開枝葉望去。
只見前方一頭體型碩大,威風凜凜的白虎,正低伏身軀,獸瞳緊盯前方,發出低吼。
它周身並非普通獸毛,而是覆蓋著一層銀色符文,正是那頭失蹤的玄光符獸。
而在視線盡頭,靠近一處濕滑岩壁,跌坐著一名美艷女子。
一襲略顯凌亂的粉色紗裙,容貌美艷,肌膚勝雪,尤其是一雙桃花眼,此刻盈滿淚水,更顯楚楚可憐。
身段更是婀娜曼妙,胸前峰巒起伏,溝壑深邃,引人注目。
她似乎嚇得渾身發軟,癱坐在地,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其身後岩壁的縫隙中,正生長著一株奇特的植物。
不過半尺高,通體冰藍,莖幹如玉,葉片如晶,頂端托著一枚龍眼大小,散發柔和白暈,布滿雪花紋路的果實。
罕見的煉器輔材,冰晶雪紋果。
周然目光銳利,心中沉思。
這白虎乃是青鸞仙子點化的符獸,靈智已開,絕非尋常野獸。
它此刻雖姿態警惕,低吼示威,卻並未撲上前去攻擊,似乎更多是在戒備。
「那邊的少俠……既然來了,為何不現身救救小女子?這……這大蟲好生可怕的。」
忽然,那女子的目光投向周然藏身之地,嬌軟哀求。
後者心中一驚,對方竟能如此輕易地感知到自己!
他心念電轉,僅一瞬間,便做出了判斷。
沒有選擇繼續隱藏,也沒有英雄救美,而是大大方方從樹叢後走出,面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嘲弄,微微拱手,語氣淡然。
「前輩修為高深,又何須晚輩援手?這齣戲,怕是演給晚輩看的吧。」
聞言,那女子先是一怔,隨即掩唇嬌笑,花枝亂顫,媚意橫生。
她身形一晃,香風撲面,瞬間逼近至周然面前,速度快得驚人!
女子托舉下巴,湊近前來,吐氣如蘭,仔細端詳著周然的面容,眸中異彩連連。
「哎呀呀,想不到這位郎君不僅生得俊俏,心思竟也如此縝密,真是讓妾身……愈發感興趣了呢。」
後者並未慌亂,目光冷靜,留意到對方動作間,粉色裙擺一角,在移動時穿過了自己保持拱手拉長的衣袖。
心中豁然開朗,周然語氣平穩,輕笑一聲。
「若晚輩所料不差,前輩此刻並非血肉之軀,不過是一道靈體,而且並無靈力波動,構不成威脅,是被封印於此地吧?」
「咯咯咯……」
女子聞言,非但不惱,反而笑得歡暢,身影再次模糊,下一瞬已優雅側坐在白虎背上。
而原本凶威凜凜的白虎,此刻竟溫順異常,不僅沒有反抗,反而討好般蹭了蹭女子的腿側。
「郎君觀察得真是仔細呢。」
女子慵懶撫摸白虎的毛髮,美眸中帶著幾分玩味與深意。
「郎君能否將懷裡那條小蛇,拿出來給妾身瞧瞧如何?」
周然心中一緊,下意識就想拒絕。
然而,不等他有所動作,小蛇竟自行鑽出,盤踞在肩頭,衝著女子方向昂起頭顱,警惕吐舌。
「喲,脾氣還不小嘛,護主心切呢。」
女子笑吟吟看著周然,蝕骨銷魂,聲音嫵媚,語氣篤定。
「郎君身上……應該有一顆蓮子吧?」
此話一出,周然心中警鈴大作。
如果說,修為高深之人能夠看穿小蛇的隱匿,並不奇怪。
可蓮子一事並未向任何人透露,眼前之人為何知曉?
有蹊蹺!
女子看出周然內心所想,白皙手指繞著髮絲,美眸不移。
「郎君身負偽靈根,那蓮子可是大有作用哦。」
「就連這小蛇,可是有龍族的血脈呢。」
「你到底是什麼人?!」
周然後退了幾步,不是不信,而是這女人知道這麼多,肯定大有來頭,甚至可能比過師尊清一!
女子見其後退,狡黠一笑,身形再次消散,下一瞬已出現在周然面前,雙手虛捧住他的臉頰。
「妾身說了這麼多隱秘,郎君……總該有些表示吧?」
她吐氣如蘭,嬌艷紅唇緩緩湊近,眼看就要印上周然的嘴唇。
後者眉頭緊鎖,身體緊繃,眼神冷淡,靜靜望著近在咫尺的絕美臉龐。
女子見他這般反應,動作一頓,眸中興致瞬間消散,索然無味地退開,身形一閃,又回到了白虎背上,慵懶倚靠。
「罷了罷了,無趣得緊。」
她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抱怨。
「這些東西,本都該是妾身的,當年若不是你們那位祖師多管閒事,橫插一手,又怎會……哼,白白便宜了你小子。」
聞言,周然心中明了。
原來是祖師親手封印了她!
能被祖師封印於此,此女當年定然是禍亂一方之輩,絕非善類。
與她多做糾纏,只怕禍福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