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一路疾行,很快便抵達了潛龍潭附近,目光一凝。
「那位,或許就是簽文提到的貴人。」
只見在略顯陰森的潭邊,有著一名衣衫襤褸,鬍子拉碴的中年男子,正背靠一塊巨石,渾身血跡斑斑,氣息紊亂,顯然受傷不輕。
他手中緊握一柄靈光黯淡的長劍,正被十數隻形態各異,齜牙咧嘴的妖獸團團圍住!
這些妖獸多是狼形,猿類,實力參差不齊,大致在練氣初期到中期,正低吼著步步緊逼。
「該救!」
沒有絲毫猶豫,周然身形一動,自林間陰影中射出,直撲戰圈!
嗖!嗖!嗖!
他出手便是殺招,雙手連彈,三道小雷符疾若奔雷,精準命中三隻正欲撲上前的妖狼!
轟!轟!轟!
雷光炸裂,血肉橫飛!
三隻妖狼轉瞬斃命,屍體倒地!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一眾妖獸愣神,紛紛轉過頭來。
中年男子更是精神一振,意識到有人正在救自己。
「青木回春咒!」
周然毫不停歇,指尖綠芒一閃,青光瞬間籠罩中年男子,其身上傷口快速癒合,氣息逐漸平穩。
吼!
旁邊兩隻妖猿仰天怒吼,揮舞著巨臂砸來!
周然眼神冰冷,不閃不避,雙手瞬間覆蓋金芒。
金刃符手!
鏘!
嗤!
手起刃落,鋒芒畢露!
他竟以雙手硬撼妖猿鐵臂,金鐵交鳴聲中,伴隨利刃入肉的悶響,兩隻妖猿的手臂被齊根斬斷,咽喉金光一閃,身軀倒地,命喪當場!
「神行符足!」
腳下靈光爆閃,周然身形如電,在場中穿梭。
欻!
他時而以天罡鐧橫掃千軍,將撲來的妖獸骨斷筋折。
滋啦!
時而激發小雷符,雷光閃耀,精準點殺遠程蓄力的妖獸。
符光閃爍,妖獸授首!
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頭妖獸斃命,動作行雲流水,乾脆利落!
不過短短十數息之間,那十餘只練氣期妖獸,竟已被他屠戮殆盡!
周然持鐧而立,滿地屍骸,宛如殺神!
中年男子看得是目瞪口呆,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此子明明只是練氣修為,但手段之凌厲,殺伐之果決,對時機的把握之精準,簡直駭人聽聞!
嗷!
就在這時,一道龐大黑影,猛然撲出,直取周然後心!
赫然是一頭通體覆蓋黑色鱗甲,頭生獨角的淬體妖獸,墨甲犀兕!
堪比築基初期的修士!
「小心!小友快躲!我就是被這畜生所傷!」
中年男子臉色劇變,急聲高呼,眼中滿是焦急。
他深知這墨甲犀兕的厲害,皮糙肉厚,力大無窮,絕非練氣修士能硬抗!
然而,周然卻面色平靜得可怕。
甚至沒有回頭,只是手腕一翻,默默將天罡鐧收起,仿佛放棄了抵抗。
唰!
墨甲犀兕已逼近不足三尺!
「敢傷我小周然!找劈!」
「敕!」
轟隆隆!
一道粗獷,散發毀滅氣息的紫色天雷,毫無徵兆從天而降!
轟!
咔嚓!
雷霆萬鈞,聲震四野!
「嗷嗚!」
墨甲犀兕發出一聲悽厲哀嚎,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
它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墨色鱗甲,在煌煌天威之下瞬間焦黑,碎裂!
龐大身軀狠狠摜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抽搐了兩下,便再無聲息。
雷光散盡,白靈兒嬌俏的身影,輕盈落在周然身旁,拍拍小手,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眼神中透露出快誇我的意味。
「這……這這。」
中年男子張大嘴巴,望著地上焦黑的築基妖獸屍體,又看了看實力深不可測的絕美少女,以及一臉平靜的周然,腦子已經徹底不夠用了。
今天遇到的這都是什麼妖孽?!
周然瞥了一眼,身旁巧笑嫣然的白靈兒,無奈嘆了口氣。
他之前雖未捕捉到對方的蹤跡,但內心卻莫名篤定,這丫頭必然潛伏在側。
於是,他將天罡鐧別在腰間,轉身對著白靈兒,神色鄭重,拱手一禮。
「多謝白真人出手相救。」
白靈兒正揚著下巴,等著周然像往常一樣,無奈看自己一眼,什麼都不說。
卻沒料到,對方會如此正式向自己道謝。
看著對方彎下腰,平日裡總是挺得筆直的腦袋,此刻就在自己觸手可及之處。
白靈兒不知怎的,鬼使神差伸出了手,輕輕在周然頭髮上揉了揉。
「好啦好啦~不用謝不用謝,本師姐是應該噠!」
她嘴裡說著輕鬆的話,試圖掩飾自己這過於親昵的舉動。
然而,手掌傳來的溫熱觸感,以及對方髮絲意外的柔軟,讓她自己也愣住了。
周然更是身體僵住,大腦一片空白。
他清晰感受著,那隻小手傳來的溫暖和輕柔力道。
一種從未有過,難以言喻的陌生感席捲全身,讓他一時之間忘了動作,忘了反應。
就這麼維持著拱手的姿勢,任由對方在自己頭頂作亂。
好一會兒,白靈兒才回過神來,飛快縮回手,白皙的小臉染上紅暈。
她慌忙轉過身,背對著周然,假裝眺望遠處的樹林,嘴裡胡亂吹著不成調的口哨,眼神飄忽。
「咳咳……那,那個……今天的天氣真不錯啊,哈哈……」
直到這時,周然才緩緩直起身子,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揉亂的頭髮,臉上布滿黑線,嘴角抽搐。
她……她竟然摸我的頭!
這……這個丫頭!
就在這時,中年男子總算找到了插話的機會,強忍著身上傷痛,上前幾步,對著二人深深一揖。
「在下多謝二位道友救命之恩!若非二位仗義出手,王某今日恐怕便要葬身於此了!」
他的話語,將周然從複雜情緒中拉了回來,這才想起正事,收斂心神,回了一禮。
「道友不必多禮,同為人族,見此危難,出手相助是分內之事,不知閣下如何稱呼,為何會孤身陷於此地?」
聞言,中年男子臉上露出一絲苦澀,長嘆一聲,只好老實交代。
「唉……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觀二位道友乃是雲籙閣高徒,想必也清楚此地的規矩,看這情形,王某也是時候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