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兒話音未落，周身靈力已澎湃涌動！
數張散發毀滅氣息，雷光繚繞的天雷符，自她袖中飛出，懸浮環繞，符光閃耀。
大有一言不合，就要雷霆萬鈞，轟然而下的架勢！
她原本是打算，直接去青符郡找李家算帳的。
結果飛到半路才得知，李家竟然已經被錢家，以及那個雲天聯手給滅了！
這讓她一拳仿佛打在了空處，更是憋了一肚子火，索性直接來找天劍宗的麻煩。
風浩見狀，一直微閉的雙目，徹底睜開，眼神銳利，懷中抱著的長劍，發出細微嗡鳴，手指不自覺收緊。
他心知肚明，白靈兒這小祖宗，是出了名的天賦異稟，蠻不講理，而且實力強得離譜。
昔日他與寧塵聯手，在她手下都討不到好，如今只有他一人，勝算渺茫。
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風浩心中飛速思索對策，感到十分棘手。
嗡！
就在這時，白靈兒腰間懸掛的身份令牌，突然閃爍起靈光，一道溫和卻威嚴的聲音，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正是其師清一！
「靈兒！胡鬧！還不快住手！」
白靈兒動作一滯，就聽清一的聲音繼續傳來，感到無奈與急切。
「若非張遠及時傳訊告知，為師還不知你竟如此莽撞！」
「趕緊回來，不，你別回來了，立刻轉道去蒼瀾國！那邊有緊急事務需你處理，邪修似有異動，非你不可！」
「師父！」
白靈兒急了，心念傳音，據理爭辯。
「可是他們欺負小周然！我……」
「休得多言！」
清一打斷她，語氣加重。
「蒼瀾國之事關乎重大，不容有失！個人恩怨暫且放下，速去！這是命令！」
清一反覆強調蒼瀾國的緊急，顯然此事非同小可。
白靈兒貝齒緊咬下唇，看了看下方嚴陣以待的風浩，又想到師父的命令。
心中雖萬般不甘，卻也知道輕重緩急。
她狠狠瞪了對方一眼，周身氣勢緩緩收斂。
「哼！算你們好運！」
白靈兒撂下這麼一句，不再停留，身形一轉，化作一道流光，轉眼消失在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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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這尊煞神終於離去，包括風浩在內的所有天劍宗弟子，都暗暗鬆了口氣。
風浩望著白靈兒離去，身體緩緩放鬆，但臉上卻浮現出一抹，極少見的深思。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懷中的劍，輕聲自語。
「周然……究竟是何許人也？」
「竟能讓白靈兒這般維護，甚至不惜打上天劍宗據點。」
他搖了搖頭，將這個名字默默記下。
能讓眼高於頂，無法無天的白靈兒如此在意的人，恐怕絕非池中之物。
這雲籙閣，當真是又出了個不得了的人物。
……
皇宮深處，寂靜無聲。
武明空獨自高踞於龍椅之上，指尖敲擊扶手，神色戲謔，仿佛在期待著什麼。
陰影蠕動，身影顯現。
秦風華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出現在不遠處的陰影中。
他正低著頭，用一塊黑布，面無表情，擦拭衣襟上的暗紅血跡。
武明空對此毫不意外，甚至連目光都未曾偏移，只是淡淡開口。
「回來了？劍屏關外的那些畜生，情況如何？」
秦風華擦拭的動作不停，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波瀾，言簡意賅。
「差不多了，如今已是蠢蠢欲動，凶性勃發，只需一個恰到好處的意外作為契機，積蓄的獸潮便能如山洪決堤，一舉衝垮關隘。」
他頓了頓，抬起眼皮，猩紅的眸子看向對方。
「問題是，天劍宗駐守的力量不容小覷，必須有人將其牢牢牽制在關內，無暇他顧。」
近來妖獸的異常躁動，自然是他暗中不斷獵殺，刺激高階妖獸所一手造成的。
聞言，武明空的手指停止敲擊，略微沉思，嘴角微揚，冷哼一聲。
「牽制天劍宗？此事易爾。」
他目光轉向秦風華，意味深長。
「近些時日，三宗之間，可不太平。」
「雲籙閣與天劍宗，因李家之事本就有了齟齬，白虎門那群蠻子，也向來樂於見他們爭鬥。」
「只要朕稍作安排，讓人於暗中煽風點火，挑撥離間，相信很快，他們之間的矛盾便會升級。」
他身子微微前傾，語氣篤定。
「至少，讓風浩和寧塵那兩位首席，以及他們麾下的精銳力量，互相牽制住，並非難事。」
「剩下的蝦兵蟹將，便不足為慮了。」
「屆時，關隘防線最脆弱之時，還需要你親自出手，暗中解決掉一些可能礙事的釘子，確保獸潮能順利湧入。」
秦風華沉默片刻，點了點頭，算是默認。
隨後，武明空像是想起了什麼，看似隨意提起。
「說起來，你那位同鄉兄弟，名叫周然的，近來可做下了好大的事情。」
他不緊不慢，將周然如何與李家結怨，如何在朝堂上借雲天之口，扳倒李家，最終使得李家覆滅。
其本人，更是在青符郡攪動風雲的事情，簡略說了一遍。
「哦，對了。」
武明空仿佛才記起關鍵，補充說著。
「他如今，已是雲籙閣那位守正真人親點的天符子了。」
「可謂潛龍出淵，聲名鵲起。」
聞言，秦風華猛地一頓，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
先是瞳孔驟縮，難掩震驚，隨即，便是由衷的欣喜與自豪。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小子絕非池中之物！」
他心中低吼，一股與有榮焉的熱流，湧上心頭。
但緊接著，眼神瞬間變得陰鷙狠厲，周身煞氣翻湧。
李家！竟敢如此欺辱他兄弟！
武明空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適時潑了盆冷水。
「別激動了，李家，已經被你那位好兄弟聯手錢家，連根拔起了。」
「如今青符郡，已無李家。」
他擺擺手，目光銳利，落在秦風華身上。
「既然你執意不願拉他入伙，朕也就不再強求。」
「不過，前提是，他最好不要出現在計劃之內，更不要……試圖阻礙朕的計劃！」
嗡！
殺氣暴漲，威壓凜冽！
秦風華周身血光一閃，抬起頭，猩紅眸子死死盯住對方。
「武明空！你這是什麼意思？！」
武明空面對這駭人的殺氣，卻只是站起身，沒有直接回答質問。
他邁步向殿外走去，在與秦風華擦肩而過時，腳步微頓，留下一句好心的提醒。
「沒什麼意思，只是提醒你一句，如今，你效力於朕，欲引獸潮破關，攪動天下風雲。」
「而他，是雲籙閣天符子，守護蒼生、斬妖除魔乃是其分內之事。」
「你們兩人，從一開始，就站在了相反的方向，你覺得呢？」
話音落下，武明空不再停留，身影緩緩消失在宮殿門口。
空蕩的大殿內，只剩下秦風華一人，僵立原地。
武明空最後那句話，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
「站在了……相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