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後,周然駕馭一葉扁舟,風馳電掣,抵達了蒼瀾國邊境。
遠遠望去,只見原本庄嚴肅穆的國都,此刻被一道猩紅結界徹底籠罩!
內外隔絕,連一絲氣息,一道傳訊都無法穿透!
「好陰邪的結界!品質極高,絕非尋常築基修士能夠布置!難怪裡面消息全無,如同泥牛入海!」
周然心頭一沉,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他嘗試以神識探查,卻感覺那結界厚重無比,以他之力,根本無法撼動分毫,更別提破開了。
就在他心急如焚,苦思破局之策時,下方一處隱蔽山坳中,一道身影,鬼鬼祟祟,探出頭來,正是趙嶺!
隨即,他裝作一副驚慌失措,狼狽不堪的模樣,朝著周然飛了過來。
「周然師弟!是你嗎?太好了!你終於來了!」
他飛到周然近前,不等對方發問,便指著結界,語速極快。
「周師弟!別試了!這結界邪門得很,堅固異常!我試過無數次了,除非是閣主他老人家那個級別親自出手,否則根本破不開!」
他話鋒一轉,神色神秘,壓低聲音。
「不過,師兄我在此潛伏觀察數日,終於發現了一處可能是結界運轉的陣眼!」
「那地方能量波動與其他處不同,相對薄弱!」
「只是……只是憑我這點微末修為,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他面露慚愧與急切,目光灼灼,看向周然。
「師弟你來得正好!你已築基,實力遠勝於我!」
「快,隨師兄我去那陣眼之處,合我們二人之力,定能破開一絲縫隙,救出被困的同門和白師姐!」
說著,他生怕周然不信或猶豫,轉身朝著國都側面一處,看似荒蕪,亂石嶙峋的山坡飛去,還不忘回頭催促。
「師弟!快跟上!遲則生變啊!」
然而,周然卻懸停原地,並未立刻跟上。
他望著趙嶺的背影,眼神瞬間變得冰寒刺骨,殺氣幾乎要溢體而出!
同門皆被困於死局,音訊全無,唯獨他趙嶺安然無恙在外?
世上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再聯想到簽文的示警,這趙嶺,根本就是邪修的幫凶!
「你千不該,萬不該……動白靈兒!」
趙嶺此舉,已徹底觸犯了他的逆鱗!
前方,趙嶺飛出一段距離,感覺周然並未跟上,心中疑惑不安,忍不住回頭,想看看情況。
轟!
就在這時,一股狂暴無匹的氣勢,自周然體內爆發!
龍元升騰,整個人化作金色流光,撕裂長空,暴射而來!
「周然你!」
趙嶺瞳孔驟縮,駭然失色,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會二話不說,直接發難!
「縛神鎖鏈!」
周然根本不給任何反應的機會,人在途中,雙手已然締結法印!
嗖!嗖!嗖!
數道凝練無比,閃耀金色符紋的靈力鎖鏈,憑空出現,朝趙嶺纏繞而去!
後者雖驚不亂,畢竟是老牌築基修士,體內靈力狂涌,一柄靈器飛劍瞬間祭出,劍光閃爍,試圖斬斷鎖鏈。
「給我破!」
然而,周然的殺招豈止於此?
「驚鴻照影破!」
就在對方揮劍格擋的瞬間,周然眼中清輝大盛,一股凝練至極,霸道無匹的神識之力,直接轟入其識海!
「啊!」
趙嶺只覺腦袋劇痛鑽心,眼前猛地一黑,揮劍的動作瞬間僵直,周身靈力運轉也為之一滯!
嗤啦!
縛神鎖鏈趁虛而入,瞬間將他四肢,腰身死死纏繞,不僅束縛肉身,靈力更是幾乎凝固!
而周然的身影,已然欺近身前!
龍紋秋水劍悄然出鞘,龍紋流轉,寒光湛湛,直刺心口!
「不!」
趙嶺眼中充滿恐懼與不甘,他完美的計劃,自以為是的引誘,為何會變成這樣?
為何周然會如此果斷,如此狠辣,甚至連一句質問都沒有?!
他明明已經築基,明明還有大好的前途,明明大仇未報,不甘心啊!
噗嗤!
龍紋秋水劍精準無比,貫穿了趙嶺的心臟,劍尖從其背後透出,濺出血花!
他身體一僵,瞳孔放大,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有鮮血不斷湧出。
然而,臨死之際,趙嶺卻只是釋然地笑了笑。
「許……許明兄弟……我來見你了。」
「呵……目的……達……達到了。」
話音落下,他腦袋一歪,氣息徹底斷絕。
周然眉頭緊鎖,趙嶺臨死前的話,讓他心中警鈴大作。
「目的達到了?什麼目的?」
他猛地抽出長劍,趙嶺的屍體失去支撐,向下方墜落。
轟!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血紅流光,從趙嶺原本前往的方向,激射而來!
人未至,一道散發腐朽氣息的血色巨掌,已然凌空拍下,掌風呼嘯,遮天蔽日!
這一擊,威力遠超築基中期!
赫然是築基後期的強悍水準!
周然臉色劇變,來不及細想,瞬間將龍元催動到極致,荊棘符鎧覆蓋全身,同時激發剛到手不久的符寶。
「五行輪轉護盾!」
嗡!
轟!!!
血色巨掌,狠狠拍在五行護盾之上,震耳欲聾,滔天巨響!
餘威席捲開來,亂石草木,盡成齏粉!
盾光急劇閃爍,五行之力瘋狂流轉,竭力化解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轟!
然而,這一掌的威力,實在太過強橫,光是勁力,便將周然震飛出去數十丈遠,勉強穩住身形。
他猛地抬頭,望向攻擊來源。
只見一個身形乾瘦,接近枯槁的老者,懸浮在半空之中。
他穿著一身早已褪色,卻依稀能看出華貴的皇族服飾,雙眼渾濁渙散,沒有任何神采,只有一片死寂。
周身靈力波動極為強悍,卻混雜血色煞氣,與原本應有的皇道功法氣息格格不入,顯得異常邪異!
怎麼看,都像是被某種陰邪之物蠱惑,失去了心智!
周然瞳孔微縮,瞬間認出了此人身份。
他在宗門的情報卷宗中,見過此人的畫像。
正是蒼瀾國現任國君的父皇,早已退位多年,傳聞在深宮中靜修的太上皇,凌破軍!
一位本該守護家國的築基後期修士,如今卻成了邪修的傀儡!
周然眼神凝重,前有被控的築基後期強敵,後有堅固無比的血色結界,內裏白靈兒等人生死未卜。
局面,已然惡劣到了極致!
但他緊握手中的龍紋秋水劍,眼神堅毅。
「既然如此,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