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周然的目光,死死盯著結界,心中疑惑。
為何師尊還未到來?
每多耽擱一息,結界內的白靈兒等人就多一分危險!
嗡!
就在這時,一股難以形容的浩瀚氣息,毫無徵兆,降臨在結界上空!
無形波紋蕩漾開來,雲氣自行退散,陽光穿透而下。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出現在那裡。
正是守正真人,清一!
他依舊面容溫潤,但此刻,平日裡帶有些許憂愁的眼眸,卻銳利如劍!
僅僅是站在那裡,周身並無刻意散發靈壓,卻自然流露出一種,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威嚴!
宛如天人下凡,令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視!
……
結界之內,皇宮廢墟之上。
白靈兒衣裙染血,嘴角殷紅,原本靈動的俏臉,此刻蒼白無比,氣息紊亂不堪。
但美眸舊亮得驚人,極為凌厲,周身幾張符籙虛影環繞,死死盯著前方二人。
他們看向白靈兒的目光,充滿了忌憚,憤怒,以及一絲難以置信。
「媽的,這白靈兒真是個怪物!」
影蝕暗中傳音,感到頗為棘手。
「你我二人聯手,底牌盡出,竟然還拿不下她!還都受了不輕的傷!」
血煞眼神陰沉,舔了舔嘴角血跡。
「她的符道太過難纏,尤其是那解析我等術法弱點的能力,還有層出不窮的高階符籙……確實棘手。」
「不過,她已是強弩之末,靈力快要耗盡了!」
他頓了頓,依舊自信不已。
「事情是拖得久了點,但不必驚慌,如今這國都內外隔絕,所有有點實力的修士都被我們困在此地,或殺或擒。」
「至於那些修仙世家,哼,早已被我們提前清理乾淨了。」
「憑那些廢物凡人,就算想報信,又能跑到哪裡去?」
聞言,影燭稍稍安心。
「那就好!只要沒有結丹老怪插手,拿下她只是時間問題!」
然而,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一股極致的心悸,猛然湧上心頭!
那是一種,下一刻就要身死道消的大恐怖,大危機!
「不好!!」
血煞幾乎同時感應到了,臉色驟變,猛地抬頭,望向結界上空!
也就在這一刻,結界之外的清一,動了!
他沒有施展任何法術,甚至沒有取出法寶,只是平靜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對著結界,輕輕向下一划。
咔嚓!!!
只見結界的表面,以清一划過的軌跡為起點,一道閃爍靈光的裂痕,瞬間蔓延開來!
下一刻,在無數道震驚,駭然的目光下,結界轟然崩碎,消散在天地之間!
舉手投足,結界湮滅!
「師……師尊?!」
白靈兒仰頭望著,空中熟悉的身影,心神驟然放鬆,只覺得渾身力氣流逝,眼前一黑,嬌軀晃了晃,便軟軟向後倒去。
唰!
瞬間,一道金色身影出現在她身邊,一雙堅實有力的手臂,穩穩扶住她下滑的身軀。
「白師姐!」
周然語氣焦急,感受到對方微弱的氣息,心中一陣刺痛。
他連忙渡過去一股龍元,溫養對方近乎枯竭的經脈。
似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白靈兒長長的睫毛顫動幾下,艱難睜開眼睛。
「小……小周然?」
她虛弱開口,聲音細若蚊蚋,發現自己正被緊緊抱在懷裡,臉頰不由微微一熱,想要掙脫,卻渾身無力。
「別動。」
「沒事了,師尊來了。」
簡單四個字,卻讓白靈兒徹底安心下來,不再掙扎,將頭微微靠在對方的肩膀上。
「嗯。」
然而,天空中的清一,目光卻並未在徒弟身上停留太久。
他淡漠的視線,瞬間鎖定兩位駭然失色,正欲有所動作的血子。
「哼,皓月爭輝,取死之道。」
血煞與影蝕在結界破碎的瞬間,亡魂大冒,幾乎是出於本能,各自掏出造型詭異的血色玉佩。
這是玄風子賜予他們,用於在最後關頭,保命遁走的一次性空間靈器!
兩人毫不猶豫,同時捏碎了玉佩!
然而,預想中的空間傳送,並未發生。
他們只覺周身空間,仿佛被一股更加浩瀚的力量強行鎮壓,封鎖!
直到此時,他們才駭然發現,在結界破碎的同時,一道更加玄奧的透明結界,已然悄無聲息,將整個國都籠罩其中!
原來清一併非剛剛趕到,他早已在外圍,布下了這道大陣!
「怎麼可能?!」
血煞終於感到害怕,發出絕望的嘶吼。
清一卻不理會他們的驚駭,只是再次抬起了手,五指微張,對著下方虛空,輕輕一握,隨即往回一拉。
言出法隨,虛空挪移!
正在拼命催動靈力,試圖突破的二人,只覺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巨力,作用在身上,眼前景象瞬間扭曲!
下一刻,他們驚恐發現,自己竟然已經脫離了原地,同時出現在清一面前,不過數尺之遙!
兩人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這究竟是什麼層次的神通!
清一面無表情,伸出右手,五指微曲,仿佛要隔空將兩人擒拿。
嘭!嘭!
然而,就在清一即將抓住他們時,兩聲沉悶的爆響,同時響起!
二人的身體,猛地炸裂開來,化作血霧,連一絲殘魂都未曾留下!
這突如其來的自爆,並非他們自願,而是體內被種下了某種禁制,在即將被擒獲的瞬間,被遠程引動,徹底抹除痕跡!
清一微微蹙眉,看著眼前飄散的血霧,袖袍輕輕一揮,清風拂過,淨化驅散。
他低頭,看向下方自己最得意的兩位真傳弟子,目光恢復了往日的溫和。
但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凝重。
「真是一群心狠手辣的邪修,為了不暴露分毫,竟然如此果決!」
清一心中沉思,按理來說,唯有雲籙閣擁有探尋因果之法。
並且只有師弟和師妹,以及這二位徒弟知曉。
可依此來看,背後那人似乎早有預料。
想到這,清一已經有了答案。
「師弟啊師弟,你到底想幹什麼?」
下一秒,他的眼中,悄然浮現一抹厲色。
「若再執迷不悟下去,休怪師兄不講情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