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兩位領導,馮武吹了聲口哨,沖雪莉楊一揚下巴。
「走著,楊小姐,帶你體驗一下什麼叫速度與激情!」
雪莉楊跟著他來到停車場,當看到那輛黑得發亮的奔馳大G時,嘴角不由得抽動了一下。
「馮武……你確定我們是去考古,不是去參加越野拉力賽?」
馮武已經拉開了副駕的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專業!這叫專業!」
「你想想,萬一遇到什麼突發情況,這車能撞能跑,不比那破吉普強一百倍?」
「再說了,開著它,多有排面!」
雪莉楊無奈地坐了進去。
伴隨著引擎的轟鳴,大G衝出研究所,匯入車流,一路向西,朝著古藍縣的方向疾馳而去。
高速公路平坦寬闊,跟胡八一他們那邊的土路簡直是兩個世界。
當天傍晚,他們就抵達了古藍縣。
縣城不大,最好的住宿就是縣政府招待所。
當那輛霸氣的奔馳大G停在招待所門口時,瞬間吸引了所有路人的目光。
車門打開,馮武和雪莉楊走了下來。
一個穿著戰術長褲和作戰靴,英武帥氣。
一個身穿戶外衝鋒衣,英姿颯爽。
兩人身上那股子與這個小縣城格格不入的氣質,讓周圍的人紛紛投來好奇的打量。
「這倆人是幹啥的?拍電影的嗎?」
「你看那車,得多少錢啊……」
馮武和雪莉楊在前台辦好入住,準備出門找個地方吃飯。
剛走出招待所大門,就看到三個風塵僕僕的男人迎面走來。
正是胡八一、王胖子和大金牙。
胡八一也注意到了馮武和雪莉楊,尤其是他們身上那專業的裝備,讓他多看了兩眼。
雙方只是短暫地對視了一下,便擦肩而過。
大金牙則眯著眼,回頭看了一眼大G的車標,倒吸一口涼氣。
馮武和雪莉楊在街上找了家看上去還算乾淨的二層小飯館。
剛點完菜,一個戴著墨鏡的瞎眼算命先生就湊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根竹幡。
「這位小哥,這位小姐,我看二位印堂發亮,貴不可言,但眉宇間卻藏著一抹黑氣,恐有凶兆啊。」
馮武挑了挑眉,覺得有點意思。
「哦?那先生可有破解之法?」
瞎子伸出兩根手指捻了捻。
「天機不可泄露,不過嘛……給點香火錢,老朽可以為二位指條明路。」
馮武直接從錢包里抽出一百塊拍在桌上。
「夠嗎?」
瞎子不動聲色地將錢收進懷裡,嘴角咧開,露出一口黃牙。
「夠了,夠了。」
他從懷裡摸出一張發黃的紙條,放在桌上。
「此地不宜久留,若遇難解之事,可去城南的這個地址尋我。」
說完,他便拄著竹幡,慢悠悠地走了。
雪莉楊拿起紙條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個簡單的地址。
就在這時。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喧譁和噼里啪啦的打砸聲。
「媽的!敢來古藍縣騙錢,我看你們是活膩了!」
一個囂張霸道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就是王胖子的怒吼。
「你他媽說誰是騙子!?」
馮武和雪莉楊對視一眼,走到窗邊朝下看去。
只見飯館門口,胡八一、王胖子和大金牙正被七八個手持棍棒的壯漢圍在中間。
為首的是一個光頭,滿臉橫肉,眼神兇狠,正是這古藍縣的一霸,開棺材鋪的馬大膽。
馮武和雪莉楊站在二樓窗邊,好整以暇地看著樓下這場全武行。
「喲,真人快打啊。」
馮武摸著下巴,饒有興致地評價道。
「這光頭哥們兒挺猛啊,開場就放大招。」
雪莉楊皺了皺眉,眼神裡帶著一絲擔憂。
「他們好像是遊客,這麼打下去會出人命的。」
「我們要不要……」
馮武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
「別急,先讓子彈飛一會兒。」
「咱們初來乍到,強龍不壓地頭蛇,貿然插手,只會把麻煩引到自己身上。」
雪莉楊想了想,覺得馮武說的有道理。
他們這次的目標是龍嶺迷窟,不是來當行俠仗義的大俠。
樓下的混戰很快就有了結果。
胡八一畢竟是上過戰場的人,瞅准一個空當,猛地一腳踹在一個壯漢的膝蓋上,拉著大金牙,沖王胖子吼道。
「胖子!撤!」
王胖子一聽,也顧不上跟人對罵了,護著腦袋,跟著胡八一就往巷子深處鑽。
馬大膽啐了一口。
「媽的,算你們跑得快!」
「給老子搜!他們肯定跑不遠!」
一群人呼啦啦地就追了進去。
飯館老闆嚇得臉色慘白,哆哆嗦嗦地從櫃檯底下鑽出來。
馮武和雪莉楊從樓上走了下來。
「老闆,結帳。」
馮武把幾張鈔票放在桌上,狀似無意地問道。
「剛才那伙人什麼來頭啊?這麼橫。」
老闆看到錢,又看看馮武和雪莉楊這身不好惹的打扮,連忙小聲說道。
「那是咱們這兒的一霸,叫馬大膽,開棺材鋪的,手底下養了一幫人,專門幹些欺行霸市的勾當。」
「你們是外地來的吧?可千萬別惹他。」
「那三個人也是倒霉,聽說是倒騰古董的,不知道怎麼就惹上馬大膽了。」
馮武又問。
「老闆,跟你打聽個地方,魚骨廟怎麼走?」
老闆指了個方向。
「出城往西,沿著土路一直走,大概十幾里地,看到一座荒廢的破廟就是了。」
「不過那地方邪性得很,本地人都不去的,你們去那兒幹嘛?」
「探險。」
馮武丟下兩個字,便和雪莉楊轉身離開了飯館。
兩人開著大G,很快就駛出了縣城,朝著郊外而去。
而另一邊,縣城某個漆黑的角落裡。
胡八一三人正靠著牆壁大口喘氣。
王胖子捂著胳膊,疼得齜牙咧嘴。
「他奶奶的,這幫孫子下手真黑!」
「胖爺我差點就交代在那兒了。」
「老胡,你說咱們這是招誰惹誰了,剛來就被人當成騙子打!」
大金牙的額頭磕破了,金絲眼鏡也歪了,狼狽不堪。
「胡爺,我看那馬大膽不是善茬,咱們這趟買賣,怕是懸了。」
胡八一從口袋裡摸出被壓扁的煙盒,抽出一根點上,深吸了一口。
菸頭的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滅。
「行了,都少說兩句。」
「先在這裡歇會兒,等天徹底黑了,我們出去打聽一下那個馬大膽的底細。」
「我就不信了,他還能一手遮天不成。」
夜色漸深。
奔馳大G停在了荒郊野外的一處土坡下。
遠處,一座破敗的廟宇輪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正是魚骨廟。
馮武和雪莉楊下了車,開始更換裝備。
戰術頭盔,夜視儀,攀登繩索,多功能工兵鏟……
各種專業設備一應俱全,兩人很快就武裝到了牙齒。
「我先進去探路,你跟在後面,保持警惕。」
馮武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裝備,對雪莉楊說道。
他們找到的入口,是一處位於山壁上的斷崖。
足足有二十米高,下面就是深不見底的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