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武又拿起另一把極具復古美感的槓桿槍。
「我特意改裝過,裝了戰術導軌和紅點瞄準鏡,用的是特製彈。」
「這玩意兒打出去,別說是粽子,就是一頭熊,也得給它干趴下。」
說著,他將那把改裝過的馬林槓桿槍拋給了胡八一。
胡八一接住槍,入手沉甸甸的,冰冷的金屬質感讓他這個老兵瞬間心安。
他熟練地拉動槓桿,清脆的機括聲讓他熱血沸騰。
「好槍!」
雪莉楊也走了過來,她手裡拿著兩套疊得整整齊齊的探險服。
「這是我從美國帶來的備用探險服,採用的是最新的複合材料,防刮防火還透氣。」
她將其中一套遞給胡八一。
「你的裝備太舊了,這次行動兇險,換上這個吧。」
胡八一看著手裡的高檔貨,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發白的舊軍裝,難得地有些不好意思。
「這……這太貴重了。」
「拿著吧,老胡。」
馮武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們現在是一個團隊,你的命就是我的命,我可不想你半路掉鏈子。」
「我這人,主打一個氪金就能變強,裝備必須拉滿。」
他又指了指角落裡堆成小山的箱子。
「高爆手雷,閃光彈,鋁熱燃燒彈,管夠。」
「還有這個。」
他打開一個銀色的手提箱,裡面整齊地碼放著幾套黃色的防護服和呼吸面罩。
「德國進口的軍用級防化服,萬一墓里有什麼瘴氣毒霧,這玩意兒能保命。」
站在一旁的葉亦心看著這滿屋子的「大殺器」,小臉發白,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她只是個搞研究的,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這哪裡是去考古,這分明是去打仗啊!
馮武看著眾人震撼的表情,滿意地點了點頭。
「裝備都熟悉一下,明天一早,我們南下雲南!」
三天後。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風塵僕僕地駛入了雲南邊境的一座山寨。
山寨依山而建,吊腳樓錯落有致,充滿了濃郁的少數民族風情。
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和排外。
路邊的村民看著他們這輛外地牌照的車,眼神里充滿了警惕。
「這地方的人,看著不太友好啊。」
胡八一摸了摸鼻子,壓低了嗓音。
「正常。」
馮武一邊開車,一邊漫不經心地說。
「越是這種窮山惡水的地方,人心越是叵測。」
車子最終在山寨里唯一一家客棧門口停下。
客棧的招牌上寫著三個字——彩雲客棧。
一個穿著艷麗民族服飾的年輕女人迎了出來,她看到馮武三人,眼睛一亮,臉上露出了熱情的笑容。
「三位老闆,是要住店嗎?」
女人叫孔雀,是這家客棧的老闆娘,也是這山寨里少有的願意和外人打交道的人。
「一間上房,再隨便弄點吃的。」
馮武丟下一句話,徑直走了進去。
安頓好之後,馮武將胡八一叫到一旁。
「老胡,你的任務,去村子裡轉轉,探探風土人情,看看有沒有什麼關於獻王墓的傳說。」
他特意叮囑了一句。
「記住,不管誰給你倒茶,都別喝。」
胡八一心裡咯噔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
「明白。」
馮武則帶著雪莉楊,直接找上了村長家。
村長名叫恩寬,是個五十多歲的小老頭,皮膚黝黑,眼神渾濁,看人的時候透著一股子陰冷。
「你們是幹什麼的?」
恩寬坐在主位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村長你好,我們是考古局的。」
馮武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假證件,臉上掛著公式化的微笑。
「這次來,是想向您打聽一下,進遮龍山的路。」
「考古局?」
恩寬終於抬起了頭,他吐出一口濃煙,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我們這破地方,沒什麼古董,你們找錯地方了。」
「山里也都是蛇蟲鼠蟻,沒有路,你們還是請回吧。」
這話說得,直接就是逐客令。
雪莉楊剛想開口,馮武卻抬手制止了她。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骨的冰冷。
「村長,我再問一遍。」
「進山的路,到底在哪?」
他的話語很平淡,但那股子壓力,卻讓整個屋子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
恩寬的臉色變了。
他感受到了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散發出的殺氣。
「你……你想幹什麼?」
恩寬的聲音有些發顫。
「我警告你,這裡是我們的地盤,你要是敢亂來……」
「亂來?」
馮武忽然笑了,他上前一步,湊到恩寬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我可以向你保證,如果我們三個人在你的地盤上少了一根頭髮。」
「不出三天,你這個寨子,會從地圖上徹底消失。」
「我說到,做到。」
恩寬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他毫不懷疑,眼前這個男人說的是真的。
就在寨子裡氣氛劍拔弩張的時候,胡八一那邊也碰了一鼻子灰。
他轉悠了半天,別說打聽消息了,連個願意跟他說話的人都沒有。
甚至有幾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還拎著砍刀圍了上來,要不是他跑得快,估計這會兒已經被揍得鼻青臉腫了。
「他娘的,這幫孫子,跟防賊一樣!」
胡八一灰頭土臉地回到客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氣得直喘粗氣。
而另一邊,雪莉楊卻有了意外收穫。
她從老闆娘孔雀的口中,旁敲側擊地打聽到了關鍵信息。
「馮先生,孔雀說,本地人進山,從不走旱路。」
雪莉楊在地圖上畫出一條線。
「他們都是從山下的一條地下暗河,坐船進去的,暗河的盡頭,有一個巨大的山洞,可以直接通到山腹里。」
馮武看著地圖,眼神銳利。
「好。」
他一拍桌子,做出決定。
「明天一早,我們就進山!」
就在這時,客棧的門帘被掀開,一個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背著一把老舊的獵槍,腰間還掛著一隻野雞。
男人正是孔雀的哥哥,寨子裡最好的獵人,阿達。
阿達的目光在屋裡一掃,最後定格在了馮武的身上。
當他看到馮武放在桌邊的戰術背包和那不經意間露出的槍托時,眼中瞬間充滿了警惕。
整個客棧的氣氛,一下子緊張到了極點。
「阿哥,你回來啦!」
孔雀連忙笑著迎了上去,擋在了阿達和馮武中間。
「這幾位是來旅遊的客人,明天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