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馮武的私人研究所。
他剛回到辦公室,就看到葉亦心抱著一摞文件走了過來。
「老闆,您回來了。」
「嗯。」馮武點了點頭,「雪莉呢?」
「雪莉楊小姐在地下實驗室,已經待了一整天了。」
葉亦心匯報著。
馮武擺了擺手,示意她去忙,自己則轉身走向了地下室。
厚重的隔音門打開,一股混合著泥土和特殊儀器的味道撲面而來。
雪莉正戴著護目鏡,全神貫注地操作著一台精密的成分分析儀。
雮塵珠被放置在特製的容器中,散發著微弱的紅光。
「有新發現了?」
馮武走到她身邊,輕聲問道。
雪莉摘下護目鏡,揉了揉有些疲憊的眼睛,臉上卻難掩興奮。
「有!」
「你看這裡。」
她指著屏幕上複雜的數據模型。
「我發現,雮塵珠的能量波動,和那十六枚玉環的材質能產生一種非常奇特的共振。」
「單個玉環沒什麼效果,但當十六枚玉環同時靠近雮塵珠時,共振效應會呈幾何倍數增長!」
「我猜,這十六枚玉環,可能就是某種『鑰匙』,或者說……是啟動雮塵珠真正力量的媒介!」
馮武看著屏幕,若有所思。
雪莉嘆了口氣,靠在實驗台上。
「可惜,這裡的設備還是太簡陋了。」
「如果能把雮塵珠帶回美麗國,利用我們家族實驗室進行模擬分析。」
「或許很快就能解開它的全部秘密。」
馮武搖了搖頭,眼神堅定。
「不行。」
「這東西,絕對不能離開這片土地。」
他看著雪莉,認真地解釋道:「這不僅僅是一件古董,它牽扯的東西太多了。」
「一旦到了外面,會引來多少豺狼虎豹,你比我清楚。」
「我們不能冒這個險。」
雪莉看著他,沉默片刻,隨即笑了。
「好,我聽你的。」
她知道,馮武的考慮是對的。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內線電話響了。
馮武接起電話。
「老闆。」葉亦心的聲音傳來。
「外面有位訪客,說是您的老朋友,戴著一副墨鏡,非要見您。」
戴墨鏡的?
馮武眉毛一挑。
「讓他去會客廳等我。」
會客廳里。
一個穿著黑色皮夾克的男人,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二郎腿翹得老高。
臉上那副巨大的墨鏡,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馮武推門而入,看著眼前這位不速之客,嘴角勾起笑意。
「我當是誰呢。」
「南邊的瞎子都跑到我這兒來了。」
「黑眼鏡,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黑眼鏡摘下墨鏡,露出一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
「馮老闆,好久不見,眼神還是這麼毒。」
「沒辦法,生意人嘛,眼不毒,容易被人坑。」
馮武在他對面坐下,開門見山。
「說吧,找我什麼事?」
黑眼鏡嘿嘿一笑,從口袋裡摸索了半天,掏出皺巴巴的一萬塊錢,拍在桌上。
「馮老闆,我今天來,是替人辦事的。」
「想跟你打聽個消息。」
馮武看了一眼那疊錢,沒動。
「一萬塊,就想從我這兒買消息?」
「你這生意做得可不怎麼划算啊。」
黑眼鏡也不惱,笑嘻嘻地說道:「這不是先付個定金嘛。」
「我想知道,陳皮阿四手裡那枚蛇眉銅魚,是從哪兒來的?」
馮武愣了一下。
陳皮阿四?
他不動聲色地說道:「你消息倒是靈通。」
「我也是剛知道,第三枚銅魚落到了他手上。」
黑眼鏡收起笑容,身體微微前傾。
「馮老闆,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
「我這次來,是受陳四爺所託,想跟你『借』一樣東西。」
「你手裡的那兩枚蛇眉銅魚。」
「借?」
馮武笑了,笑聲裡帶著幾分冷意。
「我這兒的東西,向來只賣不借。」
「而且,這東西,不賣。」
黑眼鏡的臉色沉了下來。
「馮老闆,咱們都是道上混的,別把話說得這麼死。」
「陳四爺說了,只要你肯借,條件隨便開。」
「壞了規矩,對誰都沒好處。」
「規矩?」
馮武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在我這裡,我就是規矩!」
話音未落,馮武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一股凌厲的勁風直撲黑眼鏡面門!
「臥槽!」
黑眼鏡怪叫一聲,反應也是極快,身體向後仰倒,險之又險地躲過了這記鞭腿。
馮武一擊不中,攻勢卻連綿不絕!
十六路譚腿!
腿影翻飛,快如閃電,招招都朝著黑眼鏡的要害攻去!
整個會客廳里,只聽得到腿風呼嘯的聲音!
「姓馮的!你來真的!」
黑眼鏡被逼得連連後退,狼狽不堪,只能靠著沙發和茶几不斷閃躲。
他沒想到,馮武說動手就動手,而且一出手就是殺招!
「跟你這種人,沒必要玩虛的!」
馮武冷哼一聲,一記側踢直踹黑眼鏡的腰眼!
黑眼鏡避無可避,眼神一凝,雙手猛地探出,指節彎曲,狀如鷹爪,精準地抓向馮武的腳踝!
鷹爪功!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馮飛的瞬間。
馮武的衣袖被勁風撕裂,一條猙獰的麒麟臂紋身赫然暴露在空氣中!
那麒麟栩栩如生,仿佛要從皮膚里咆哮而出!
黑眼鏡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手上的動作猛地一僵,整個人都愣住了!
就是這千分之一秒的遲疑!
馮武的腳尖已經點在了他的胸口上。
巨大的力道傳來,黑眼鏡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沙發上。
馮武收回腿,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他。
整個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黑眼鏡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了幾聲。
他卻顧不上疼痛,盯著馮武身上的麒麟紋身,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麒……麒麟……」
他顫抖著聲音,抬起頭,看向馮武。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苦笑著從沙發上爬起來。
「我輸了。」
他乾脆利落地認慫。
「馮老闆,不,馮爺!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
「這生意,不做了!不做了!」
他撿起地上的墨鏡戴上,對著馮武拱了拱手,轉身就想溜。
「站住。」
馮武淡淡地開口。
黑眼鏡的身體一僵,比剛才打鬥時還要緊張。
他轉過身,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馮爺……還有什麼吩咐?」
馮武指了指桌上那疊錢。
「錢,留下。」
「人,可以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