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麻煩了。」
馮武直接走過去,一把抓住那個蓮花轉盤。
然後。
開始胡亂轉動。
「咔!咔!咔!」
轉盤在他的手裡瘋狂旋轉,發出一連串令人牙酸的聲響。
阿寧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喂,你這是在拆遷嗎?」
話音剛落。
「咔噠。」
一聲輕響。
蓮花轉盤,竟然真的被他給轉開了。
石棺發出一陣轟鳴,沉重的棺蓋緩緩滑開。
「唰!」
一道人影,猛地從石棺里坐了起來。
那是一個很年輕的士兵,身上穿著和外面那些陰兵一模一樣的甲冑。
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當看到馮武三人時,眼神瞬間變得警惕。
「什麼人!」
他爆喝一聲,從棺材裡抄起一把古劍,直接朝著離他最近的馮武刺了過來。
「當!」
馮武抬起黑刀,輕易格開了這一劍。
年輕士兵的劍法雖然凌厲,但在馮武面前,還不夠看。
馮武懶得跟他糾纏,反手從背後抽出噴子,對著他就是一槍。
「砰!」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那士兵轟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
他身上的甲冑,都被轟出了一個凹坑。
「咳咳……」
士兵掙扎著想爬起來,卻被馮武一腳踩住了胸口。
「說,你們那個帶金面具的將軍,去哪了?」
馮武用槍口指著他的頭,冷冷地問道。
年輕士兵被那黑洞洞的槍口嚇到了,身體一僵。
他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說道。
「我……我是不言騎的兵……」
「王爺說,此戰兇險,讓我在此沉睡,可避死劫……」
「將軍?你說的是謙之將軍?」
士兵的眼神里,充滿了崇拜。
「謙之將軍天下無敵,他此刻,應該正在陣前殺敵!」
馮武聞言,嗤笑出聲。
「殺敵?」
「他早就死了。」
「連同你的王爺,你的北魏,都死了一千多年了。」
「我們剛才看到的,不過是他不肯消散的陰魂罷了。」
馮武的話,讓年輕士兵如遭雷擊。
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一……一千年?」
「將軍……死了?」
這個消息,徹底擊垮了他的心防。
他被安置在這裡,就是因為貪生怕死。
可他所崇拜的,所畏懼的將軍,竟然已經死了千年。
他所逃避的一切,早就化為了歷史的塵埃。
「噗!」
一口鮮血,從他口中狂噴而出。
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沙化,崩潰。
轉眼之間。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化作了一堆齏粉。
只留下一套空蕩蕩的甲冑,和那把掉落在旁的古劍。
馮武撿起那把古劍,挽了個劍花。
「劍是好劍。」
他將古劍收好。
阿寧看著這空蕩蕩的墓室。
「線索斷了,這裡是死路。」
馮武環顧四周,搖了搖頭。
「不。」
他從背包里,掏出了一顆手雷。
「路,是自己走出來的。」
「我們要去的地方,在下面。」
「青銅樹的根部。」
阿寧眼睜睜看著馮武掏出手雷,拔掉保險銷,人都傻了。
「我靠,你來真的啊?」
「不然呢?」
馮武掂了掂手裡的高爆手雷,嘴角一咧。
「留著過年啊?」
他隨手將手雷朝著石棺的位置丟了過去。
「轟隆!」
劇烈的爆炸掀起滔天氣浪。
整個墓室都在瘋狂搖晃,碎石和塵土簌簌落下。
石棺連同下方的地面,被直接炸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大洞。
馮武拍了拍手上的灰,滿意地點了點頭。
「齊活兒。」
他從背包里甩出三根繩索,將其中一頭固定在旁邊的石柱上。
「速降,下面見。」
三人順著繩索,迅速滑入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下降了約莫百米,腳下終於不再是無盡的黑暗。
一片巨大的,散發著橙黃色光暈的物體,出現在他們的視野盡頭。
「是岩漿?」阿寧驚疑不定。
雪莉搖了搖頭,她扶了扶眼鏡,仔細觀察著。
「不對,沒有流動性,溫度也沒有那麼高。」
「這東西……」
「更像一個巨大的繭。」
與此同時。
另一條甬道內。
解雨臣甩掉刀上的血,看著地上兩具尚有餘溫的屍體,臉色有些難看。
為了和吳邪他們匯合,他又折損了兩名夥計。
「小花,對不起……」
吳邪站在一旁,眼神里滿是自責。
「是我們連累了你。」
王月半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隨即看向解雨臣。
「小花爺,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我們被困在這兒了。」
解雨臣沒說話,只是將目光投向了隊伍里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
黑眼鏡。
「五十萬。」解雨臣開口,言簡意賅。
黑眼鏡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老闆大氣。」
他站直了身體,活動了一下筋骨。
「到帳,我就跟你走。」
「叮。」
解雨臣的手機發出一聲輕響。
黑眼鏡掏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合作愉快。」
「現在,我是你的人了,老闆。」
霍秀秀站在解雨臣身後,看著這一幕,小聲嘀咕。
「錢貨兩清,童叟無欺是吧……」
就在這時。
「轟隆!」
一陣沉悶的巨響從他們頭頂傳來,整個通道都為之震顫。
黑眼鏡耳朵一動,墨鏡下的眼睛轉向了震動的源頭。
「上面,有人在搞拆遷。」
解雨臣當機立斷。
「走,去看看!」
眾人立刻行動,解開一處牆壁上的機關,一條向上的通道顯露出來。
等他們爬上去,正好看到馮武三人從一個大洞裡冒出頭。
兩撥人馬,在這空曠的地下空間裡,面面相覷。
「我丟,你們怎麼也在這?」王月半瞪大了眼睛。
馮武沒理他,目光直接落在了那個散發著橙黃色光暈的巨大物體上。
「雪莉,分析一下。」
雪莉走了出來,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緩緩開口。
「屍繭。」
「用不足月的孕婦,整個人浸泡在特製的藥液里。」
「再埋入地下二十七年,吸收地脈陰氣,最終形成的怪物巢穴。」
她的話讓九門這邊的人聽得頭皮發麻。
吳邪臉色發白。
「我……我以前在魯王宮見過小的,沒想到還有這麼大的……」
「管他什麼東西。」
馮武壓根不關心這玩意兒是怎麼來的。
他從背後抽出那把猙獰的霰彈槍,換上了一枚鎢合金穿甲彈。
「在我面前,就沒有打不爛的殼子。」
「砰!」
槍響震徹整個空間。
鎢合金穿甲彈精準地命中屍繭,爆開一團火花。
然而。
屍繭表面只是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白點,連表皮都沒破開。
「我淦,這麼硬?」馮武都愣了。
他還不信邪,從背包里直接掏出了一具單兵榴彈炮。
「再來!」
「轟!」
榴彈炮的威力比霰彈槍大了數倍,整個屍繭都晃動了一下。
可煙塵散去。
上面依舊只有一個淺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