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武面無表情地拉開槍栓,將槍口對準了他另一條腿。
「我問,你答。」
「汪家這次來了多少人?」
俘虜瞪著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馮武。
馮武沒有耐心等他回答。
「砰!」
又是一槍。
俘虜的腳踝,瞬間被打得粉碎。
他終於崩潰了,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拼命地點頭。
馮武扯掉他嘴裡的布條。
「說。」
「八……八個……」
俘虜的聲音因為劇痛而扭曲。
「我們是來找……找民國大墓里長生的傳言……」
「上面的命令……是儘量避免和你們發生衝突……」
馮武點了點頭。
「知道了。」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子彈精準地穿透了俘虜的眉心。
馮武收起槍,站起身,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阿寧,把屍體處理掉。」
他走到屋裡的火堆旁坐下,從背包里拿出幾塊真空包裝的牛肉,扔進鍋里。
「忙活大半天,餓死了。」
雪莉看著鍋里翻滾的牛肉湯,最後目光落在馮武平靜的側臉上。
這個男人,冷靜、強大,又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神秘。
阿寧很快處理完屍體,走了進來。
「他們的裝備很精良,清一色的格洛克手槍和MP5衝鋒鎗。」
馮武攪動著鍋里的肉湯,頭也不抬。
「汪家有錢,不奇怪。」
雪莉忍不住問道。
「我們來這裡,真的只是為了那個長生的秘密?」
馮武從鍋里撈出一塊牛肉,吹了吹氣,咬了一大口。
「長生?」
他嗤笑。
「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誰信誰傻。」
「我來這裡,一是為了找一個叫謙之的傢伙報仇。」
「二嘛……」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雪莉和阿寧,嘴角噙著一抹壞笑。
「順便看看,能不能從九門那群肥羊身上,薅點羊毛下來。」
雪莉和阿寧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緊張的氣氛,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窗外霧氣瀰漫,屋內火光搖曳,牛肉湯的香氣,驅散了所有的陰冷和殺戮。
三人圍著火堆,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彼此之間的信任,早已無需多言。
林子裡的霧更濃了。
解雨臣走在最前面,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身邊的霍秀秀握著一把短刀,警惕地環顧四周。
「小花哥哥,這鬼地方到底還要走多久啊?」
「快了。」
解雨臣的聲音有些沙啞。
吳邪跟在後面,被王月半半拖半拽地拉著,早就嚇得腿軟了。
「胖子,我……我怎麼感覺有東西在盯著我們?」
王月半啐了一口。
「天真,別自己嚇自己,你胖爺我在這兒呢,怕個球!」
話音剛落。
一陣尖銳的破空聲劃破了濃霧。
「小心!」
隊伍末尾的黑眼鏡突然大吼。
一塊巨大的山岩從天而降。
地面劇烈震動。
解雨臣帶來的最後一個手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被拍成了肉泥。
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臥槽!」
王月半怪叫著,拉著吳邪就地一滾,堪堪躲開另一塊落下的山岩。
「是投石機!他們在這兒設了埋伏!」
解雨臣的眼睛紅了。
根本來不及悲傷,他只能嘶吼著下令。
「撤!快撤!」
一行人連滾帶爬,狼狽地朝著一個方向狂奔。
身後,山岩墜地的悶響接連不斷。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身後的動靜徹底消失,他們才停下來,扶著樹幹大口喘氣。
混亂中,黑眼鏡不見了。
「黑爺呢?」吳邪焦急地問。
解雨臣剛想說話,一道黑影就從霧氣里鑽了出來,正是黑眼鏡。
他擦了擦臉上的血點,語氣平淡。
「跟過來兩個探路的,解決了。」
他身後,兩具穿著黑色雨衣的屍體倒在不遠處,脖子上都有一道致命的傷口。
眾人心頭一寒。
就在這時,前方霧氣里,隱約透出一點火光。
「前面有房子!」王月半喊道。
一行人精神一振,朝著火光的方向摸了過去。
當他們推開那間破舊民房的木門時,看到的是馮武三人正圍著火堆,悠閒地喝著肉湯。
那濃郁的肉香,讓逃亡了一路的九門眾人,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吳邪等人此刻的樣子,實在算不上體面。
衣服被劃破,身上沾滿了泥土和草屑,臉上寫滿了驚魂未定。
馮武抬起眼皮,掃了他們一眼。
他的鼻子輕輕動了動。
「你們身上,有新鮮的血腥味。」
解雨臣強撐著鎮定。
「我們在路上遭到了汪家人的伏擊。」
「哦?」
馮武挑了挑眉,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看來你們九門的面子,也不怎麼好使啊。」
解雨臣的臉色又難看了一分。
黑眼鏡走進來,找了個角落靠牆坐下,自顧自地擦拭著他的墨鏡。
「汪家人比我們先到,要麼已經下去了,要麼就藏在附近。」
「我們的人……都折在路上了。」
解雨臣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馮武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
他指了指屋外。
「地方夠大,你們自己找地方紮營吧。」
「井水不犯河水。」
這逐客令下得毫不客氣。
解雨臣也沒多說,帶著人退了出去。
另一邊。
在距離村子不遠的一處隱蔽山坳里。
剩下的四個汪家人正圍著一張地圖。
為首的男人眼神陰鷙。
「那幫小崽子命真大,這樣都沒團滅。」
他旁邊,一個瘦得跟竹竿一樣的男人嘿嘿冷笑。
「老大放心,我最新的寶貝,已經準備好了。」
他拍了拍身邊一個半人高的箱子。
「只要他們敢進墓,就讓他們嘗嘗什麼叫藝術。」
男人打開箱子,裡面躺著一個精巧的人形機械傀儡。
傀儡的關節處布滿了複雜的線路,胸口的位置,還綁著一捆烈性材料。
領頭的男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按計劃行事。」
「找到主墓室的入口,把這玩意兒藏在必經之路的棺材裡。」
「等九門那群蠢貨靠近,就給他們送個大禮。」
「咱們要的,是墓里那個長生的秘密,不是跟他們拼命。」
「是,老大!」
竹竿男扛起箱子,幾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一大早。
天剛蒙蒙亮。
馮武就帶著雪莉和阿寧,來到了地圖上標記的古墓入口。
這是一個隱藏在山壁下的盜洞,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三人沒有猶豫,直接鑽了進去。
墓道不長,兩旁的壁畫已經斑駁不清。
馮武摸了摸牆壁的石磚,皺起了眉。
「漢代的制式,但是你看那些石像的風格。」
他指著甬道盡頭的兩個鎮墓石人。
「服飾和雕刻手法,明顯是明朝的。」
雪莉也看出了不對勁。
「一個墓里,兩種風格?這是什麼情況?」
「要麼是後人修繕過,要麼……」
馮武頓了頓。
「這就是個套娃墓,一層套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