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正常的生命體，被【一歲一枯】籠罩，會迅速衰老死亡。
但這黑霧不是生命體，它是污染的本源。
所以效果大打折扣。
但依然有效！
林白能感覺到，黑霧的速度在降低！
黑霧猛地劇烈翻滾！好像被什麼東西燒到了一般。
正在這時，林白忽然發現在黑霧接觸一歲一枯的部分，竟然開始凝固？
就像水分被抽乾的泥土？
林白眼睛一亮，加大輸出！
壽命能量如同洪水般傾瀉而出！
【一歲一枯】的效果提升到極限！
那些霧索開始斷裂消散，黑霧本體的體積也在縮小。
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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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一塊拳頭大小的，如同乾涸泥土般的黑色塊狀物，從黑霧中心掉落下來！
那東西一出現，整個黑霧都仿佛被減少了一塊肉，翻滾的速度驟降，邪惡氣息也大幅減弱！
「黑泥！？」
見到這一大塊東西，陸小北驚喜地叫道。
「這麼大一塊！」
林白二話不說，順手撈起那塊黑泥，然後頭也不回地朝著海面疾沖！
全力加速！
屏障如同金色的流星，在深海中劃出一道筆直的光痕，朝著上方衝去！
身後的黑霧似乎想追，但它變得遲鈍混亂。
最終緩緩縮回了龍宮廢墟深處，重新化作一團靜靜懸浮的霧團。
只是體積，比之前小了一圈。
而林白和陸小北，已經衝出了數千米。
...
十五分鐘後，海面炸開一朵巨大的水花！
金色屏障破水而出，懸停在半空中。
屏障內，林白和陸小北劇烈喘息，臉色都有些蒼白。
尤其是林白——剛才那全力一擊的【一歲一枯】，消耗了他儲存的一半壽命能量！大約一百五十年！
這時，一直在岸上等待的黃依依四人連忙圍了上來。
「老闆，你沒事吧？」
黃依依關切地問，目光在林白身上仔細掃過，確認沒有明顯的外傷。
「老大，海底怎麼樣？刺激嗎？」張海海好奇地問。
宋雪和宋文也緊張地看著。
林白擺擺手：「沒事。」
他從屏障中走出，腳踩在堅實的碼頭上，那種來自深海的壓抑感才稍微緩解。
他回頭看了一眼海面。
海面依舊平靜無波，仿佛剛才在萬米深海中的驚險遭遇只是一場幻覺。
但手中那團沉重的黑色物質，提醒著他一切都是真實的。
陸小北一屁股坐在碼頭的木樁上，大口喘息。
「媽呀…」他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差點就回不來了！那團黑霧就是污染源頭嗎？感覺比星君級詭異還恐怖！」
林白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看著手中的東西。
那團黑色物質大約有籃球大小，呈不規則的球形，表面粗糙，像是乾涸的泥土。
最詭異的是它的氣息。
既邪惡，又純淨。
邪惡的部分，像是濃縮了世間所有的惡意、污染、瘋狂。
僅僅是拿著它，林白就能感覺到體內那些詭異拼圖在躁動不安。
但純淨的部分，又如同最清澈的泉水，帶著一種古老神聖的氣息。
就是這絲純淨，讓詭泥有了讓人類與詭異和平共處的可能。
「這就是黑泥？」黃依依走過來，好奇地看著。
張海海也湊過來：「看起來像煤炭，不對，比煤炭重多了。」
宋雪和宋文不敢靠近，他們能感覺到那東西散發出的危險氣息。
「不是黑泥。」
林白糾正道，「應該叫詭泥，或者說污染本源的凝結物。」
他掂了掂手中的詭泥：「這一塊，如果分割使用，足夠幾千人用了。」
「幾千人？！」
陸小北從木樁上跳起來，眼睛瞪得老大，「那豈不是能培養出幾千個驅詭者？！」
林白點點頭。
理論上是的。
按照洪磊的說法，只要吃下指甲蓋大小的一塊詭泥，就能與詭異「和平共處」。
不用破解規則，不會立刻被侵蝕。
雖然長期下來還是會被污染，但至少短期內能獲得力量，能在詭異時代活下去。
如果這一大塊詭泥全部分出去，Y市瞬間就能多出幾千個驅詭者。
在這個人類節節敗退的時代，這簡直是戰略級資源！
但林白想的更深。
他看著手中的詭泥，又看向平靜的海面。
眼神有些火熱。
海底龍宮深處，又有多少詭泥？
而這樣的污染源頭，不止一處。
海底有，陰陽路有，天庭也有。
雖然現在詭異大爆發，靠這詭泥培養出來的幾千個偽驅詭者有點杯水車薪。
但這至少是一個開始。
一個讓普通人也能獲得力量，能在詭異時代活下去的開始。
林白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他看向陸小北：「你這次幫了大忙，這塊詭泥，分你一份。」
他心念一動，【怨域】的力量凝聚成無形的利刃，在詭泥上輕輕一划。
「咔嚓。」
詭泥被整齊地切成了兩塊，一塊稍小，一塊稍大。
林白將其中一塊稍小的遞給陸小北：「用這個，培養你的北海盟，但記住幾點——」
他的語氣嚴肅起來：「第一，必須嚴格篩選使用者。心術不正者、懦弱怕死者、自私自利者，一律不給。我們需要的是能並肩作戰的戰友，不是潛在的敵人。」
「第二，必須告知風險。詭泥能讓你與詭異和平相處，但也會逐漸侵蝕你的神智，讓你變成半人半詭。使用者必須自願，必須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第三，建立監督機制。一旦發現使用者出現嚴重的污染症狀——比如濫殺無辜、精神錯亂、身體異化失控——立即控制，必要時清除。」
陸小北接過那塊詭泥，神色也變得鄭重。
「我明白。」他點頭。
「這東西是把雙刃劍。用好了能救人，用不好會害死更多人。」
林白點點頭，至於剩下的，他需要回去讓沈瑤研究下。
他看了眼海面，又慎重對陸小北說。
「這個海底龍宮的位置，必須保密。」
「你現在是Y市最大的勢力，有責任看緊這片海域。不要讓任何人靠近，尤其是那些心懷不軌的勢力。」
他頓了頓，補充道：「如果發現異常，比如海面出現大規模污染、詭異暴動、或者有強大的存在試圖進入，立即通知我。」
「明白！」
陸小北重重點頭，「我會派精銳日夜看守，而且我打算把北海盟的總部，暫時遷到船港這邊來。」
「很好。」林白拍拍他的肩膀，「Y市就交給你了。」
這話說的很自然，仿佛在交代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陸小北卻感覺肩頭一沉。
那是一種責任的重量。
他以前建北海盟，更多的是為了證明自己，為了當老大，為了那種被人尊敬、被人需要的感覺。
但現在…
他真正明白了責任二字的含義。
「林先生放心。」陸小北抬起頭，眼中沒有了之前的桀驁，只有堅定。
「只要我陸小北還活著，Y市就不會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