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監督員,到底是什麼人?!
而此刻,林白正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那口黑棺,是他關注的重點。
剛才在車內,當規則文字出現時,他就察覺到了這個領域的特殊之處。
一般的詭異,規則都是針對人類——或是殺人,或是困人。
但這個「墳詭之域」,規則卻是針對詭異!
封印詭異!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個詭異的本質,是專門用來對付詭異的!
在這個詭異肆虐的時代,這種能力簡直是天賜!
林白當然感興趣。
而且他能感覺到,這個詭異的等級不低。
至少是地祇級。
雖然不如章魚災詭那種星君級,但在地祇級中也算是頂尖的存在。
更難得的是,它的規則如此獨特。
雖然對於他來說,這個封印詭異的能力沒什麼用。
如果能收服這個詭異,或者得到它的能力給一個忠誠的人。
那驅詭者的實力將會提升許多!
林白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向前邁出一步。
僅僅一步,那漫天的紙錢雨卻仿佛受到了巨大的驚嚇,紛紛四散飛逃!
有些紙錢甚至在空中就自行燃燒起來,化作灰燼!
那些墳土更是瘋狂後退,眨眼間就從淹沒車輪的高度,退到了黑棺附近,仿佛那裡才是它們的安全區!
而黑棺本身,則在輕輕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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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憤怒,不是狂暴,而是恐懼。
真正的、發自本能的恐懼。
棺材蓋上的符文劇烈閃爍,仿佛在拼命抵抗什麼。
林白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每走一步,紙錢就消散一片,墳土就後退一尺。
他走過的地方,地面乾乾淨淨,仿佛那些詭異的東西從未存在過。
而那些被墳土和紙錢困住的人,此刻全都癱軟在地,大口喘息。
他們身上的封印已經解除,雖然還很虛弱,但至少活下來了。
周明掙扎著爬起來,看著林白的背影,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他終於明白了。
這個一號監督員,根本不是普通人。
他是…
他不敢想下去,但那顆心臟,卻跳得前所未有的劇烈。
林白走到黑棺面前,停下腳步。
他低頭,看著這口還在顫抖的棺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出來吧。」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棺材的顫抖更加劇烈了。
但裡面那個東西,卻遲遲不敢出來。
林白等了三秒,見對方沒有反應,微微搖頭。
「不出來?那我進去。」
他伸出手,按在棺材蓋上。
輕輕一推。
「嘎吱——」
棺材蓋應聲而開。
裡面,是一團漆黑如墨的霧氣。
霧氣中,隱約能看到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此刻瞪得大大的,看著林白,滿是恐懼。
就像一隻被貓堵在角落裡的老鼠。
....
黑棺在林白手下劇烈顫抖,仿佛一隻被猛獸按住的兔子,拼命想要逃離,卻一絲一毫都挪動不了。
棺材蓋上那些詭異的符文瘋狂閃爍,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但無論它們怎麼閃爍,都無法撼動那隻手分毫。
林白低頭看著這口棺材,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此時,裡面是一團濃郁的黑霧,黑霧中有一雙恐懼的眼睛。
正瑟瑟發抖地看著他。
只有眼睛。
沒有身體,沒有四肢,甚至沒有具體的形態。
林白瞬間明白了。
這口棺材,本身才是「詭異」的主體。
而裡面這團黑霧和這雙眼睛,只是一個普通的依附於棺材生存的小詭異。
就像寄居蟹和螺殼的關係。
只不過這裡是反過來的——棺材是本體,裡面的東西是附庸。
「有意思。」林白喃喃道。
他蓋上棺材蓋。
下一秒,棺材裡傳來悽厲的慘叫聲!
那聲音尖銳刺耳,如同無數人在同時哀嚎,聽得周圍那些戰士頭皮發麻,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但慘叫聲只持續了幾秒,就戛然而止。
幾秒後,林白再次打開棺材蓋。
裡面已經空空如也。
黑霧消失了,那雙恐懼的眼睛也消失了。
只剩下棺材內壁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在緩緩流轉著幽暗的光芒。
與此同時,漫天飛舞的紙錢驟然停滯,然後如同失去了支撐般,紛紛飄落在地,化作普通的紙灰。
那些淹沒一切的墳土,也迅速乾涸、龜裂,最後化作一攤普通的泥土。
所有詭異的力量,全部消失了。
眾人癱軟在地,大口喘息著新鮮空氣。
剛才那種被封印、被埋葬的絕望感,讓他們每一個人都心有餘悸。
而當他們看向林白時,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滿了敬畏和震驚。
甚至還有...恐懼。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監督員,居然這麼恐怖?
那口黑棺,那能把他們所有人封印得毫無反抗之力的黑棺,在他手裡,就像個玩具一樣,連逃跑都做不到!
他到底是什麼人?
為什麼沈姐會派這樣一個恐怖的存在來當監督員?
眾人的腦海中充滿了疑問,但沒有一個人敢開口問。
林白沒有理會那些複雜的目光,而是轉頭看向周明。
「你,過來。」
周明渾身一顫,但立刻爬起來,快步走到林白面前。
他的腿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剛才的虛弱,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緊張。
「監督員,有什麼吩咐?」他恭聲問。
林白指了指那口黑棺:「躺進去。」
「啊?!」周明愣住了。
躺進那口棺材?
剛才那東西差點把他們所有人活埋,現在監督員讓他躺進去?
但僅僅愣了一秒,周明就做出了決定。
「是!」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絲毫猶豫,走到黑棺前,翻身躺了進去。
棺材的空間不大,剛好容下一個成年人蜷縮著躺下。
周明躺進去後,棺材蓋自動合上。
「周明!」魁梧戰士驚呼,想要上前,卻被旁邊的人拉住了。
「別動!監督員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眾人緊張地盯著那口黑棺,大氣都不敢喘。
一秒、兩秒、三秒…
突然,棺材裡傳來周明壓抑的悶哼聲!
那聲音中充滿了痛苦,仿佛正在經歷某種難以忍受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