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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第五百八十一章 寒蟄驚露(三)

2026-08-25 11:46:58 作者: 意縹緲

  秦風聞言『露』出愕然之『色』,「天女凌心是谷玄牝寄體,你怎麼會這麼認為?」

  韓賦道「不是我這麼認為,是山莊中已有這樣的傳言。在山莊女妖中已經傳開了,連我都聽聞到了,我擔心你們在書閣中消息閉塞,所以才特意來告知你們。」

  「山莊有傳言?她們怎麼會知曉谷玄牝已在山莊中?」秦風追問道。

  為防止群心潰散,彼此猜疑,山莊內一直將消息封鎖,應只趙雅和在場幾妖了解事情始末,怎會短短半天,就鬧得妖盡皆知。

  「天下哪有不透風的牆,何況,你們早上還鬧了那麼一出。」韓賦說著,看了秦風和楚頌一眼。

  楚頌立時羞愧的低下了頭,她早上方被救出火場時,因心疑秦風的身份,心情激『盪』下無意中提及了谷玄牝的名字,卻不料口風稍『露』,就引起軒然大波,囁嚅道「這是我不好……」

  而另一當事者秦風卻毫無愧『色』,反而皺起眉頭,「與你無關,而且也不太尋常,短短半日,竟傳得山莊上下盡知……」

  韓賦也微微一怔,道「難不成另有蹊蹺?」

  秦風略一沉『吟』,道「外頭到底怎麼傳的,說給我聽聽。」

  韓賦想了想,道「大致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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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雅姐是怎麼想的,為什麼要我們去找公子?公子一向來去如風,他若不在山莊,憑我們怎麼能把他找出。」錦屏山莊後山樹林,蟬聲鳴噪,越顯周遭幽靜。兩名女妖盲目搜尋,發出淅淅索索的撥草聲,從衣上『露』水和鞋邊泥跡,她們已在後山徘徊許久,難怪其中一個圓臉女妖會禁不住埋怨著。

  「我倒是聽到一些風聲,雅姐急著將公子找回,是因為……」一名高個女妖看了看四周後,確定周遭除了蟬鳴中夾在著間或的「咕咕」鳥叫聲、並無人聲後小心翼翼道「谷玄牝又出現了了!」

  「谷……谷玄牝?你說的難道是那個谷玄牝?」圓臉女妖立時小臉煞白。「他真的還沒死?」

  「廢話,你可別忘了那老怪物號稱百劫不死啊,不光沒死,而且啊……就在我們山莊之內!前日鐵山被殺的兇案,就是谷玄牝所為!」

  接連的驚人之語,讓圓臉女妖失聲呼出道「什……什麼?鐵山就是他殺的?這話有什麼依據?」

  「小聲些!」高個女妖噓了一聲,隨後神秘道「你忘了鐵山的死狀?手拿杯皿覆蟲,一蟲一皿,暗合一個蠱子,就是在暗示兇手身份,天下玩蠱的大行家,又敢與公子為敵,在錦屏山莊行兇的,除了谷玄牝還會有誰?而今早,楚頌姐也突然提及了谷玄牝的名字,這也是證據!」

  圓臉女妖面『色』瞬間煞白,又怕又不敢相信的樣子道「可……公子和雅姐不是都說,鐵山是被那個應飛揚殺的嗎?而且應飛揚向雅姐行兇,與公子為敵也是我們親眼所見。」

  「這自然不是部真相,那個應飛揚只是為谷玄牝所利用,不得已替谷玄牝出頭,因為谷玄牝現在與天女凌心一體同命!」

  圓臉女妖越聽越糊塗「怎麼又扯上了天女凌心了?一體同命又是什麼意思?」

  高個女妖恨其不爭的樣子道「你傻啊,谷玄牝的陰險謹慎和他的蠱術一樣出名,若無十足把握,他不會親身出手,自然是用寄體的方式了,你猜被他寄體的會是誰?」

  「難道是天女?」圓臉女妖小心翼翼的猜著。

  「除了她還會有誰?這也解釋了應飛揚為何會莫名的毀去線索,甚至對雅姐行兇。因為天女凌心的肉身被谷玄牝寄體,為了天女安,他不得不為。」

  圓臉女妖豁然開朗,隨即又慌道「原來是這樣,那天女還在山莊,我們不是很危險,快點將她擒下啊!」

  

  高個女妖道「這還要你說?只是天女本身修為非凡,若再加上谷玄牝的狠辣『奸』滑,少了公子,就算制住她也要損失慘重,所以雅姐她們才佯裝不知,只等著先將公子尋回……」

  「哦,你知道的竟然這麼多,看來,老朽留你不得!」圓臉女妖聲音陡然陰鶩,忽然揚手一揮,一道黑影扔向高個女妖,恰落在她的後頸。

  高個女妖只覺頸後刮痛,那勾爪刮蹭皮膚的觸感,分明是一隻蟲子。想到方才的話,令她心跳幾乎停滯,陡然涼透的雙手一邊向頸後『摸』索,一邊顫聲道「你,你是谷……」

  可頸後的蟲子並沒如她想得一般鑽皮入肉,而是很輕鬆被摘下,拿到眼前一看,只是一隻尋常的秋蟬。而面前圓臉女妖已笑得前仰後合。


  「你,你誑我!」高個女妖氣急,將手中的蟬向她扔去。

  那圓臉女妖彎腰一閃,笑道「是你先誑我的,什麼谷玄牝作『亂』,說的煞有介事的,我差點真信了。可誰不知道你個八哥精嘴裡沒句實話。」

  「我這次可真沒騙你,真的……」那高個女妖面帶氣惱,可話說一半,突然畏懼的止住,神情肅然的盯著她後面。

  「怎麼,又想誑我了?」圓臉女妖笑著轉頭,但笑容也隨即凝固,怯生生的道「雅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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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見一襲藍衫不知何時立在了她身後,趙雅手握著方才被扔出的蟬,看著兩位女妖冷道「我讓你們找尋公子,你們倒好,還有心在散播傳言,方才那些傳言,就是從你這傳出去的?」

  高個女妖聞言面『色』一白,忙推脫道「不是我,我也只是聽其他妖說的。」

  趙雅道「你還聽到了什麼?」

  高個女妖忙搖頭,「沒有了,就只這些。」

  而圓臉女妖見趙雅問得慎重,突然一陣後怕,道「雅……雅姐,這些傳言,不會是真的吧,谷玄牝真在山莊中?」

  趙雅冷哼一聲,道「重要嗎?不論真假,有公子在呢,公子能殺谷玄牝一次,就能再殺他千千萬萬次,而你們要做的是什麼?」

  「是,我們這就去找公子!」兩個女妖應聲後忙欲逃離。

  卻又聽趙雅將她們叫住,「慢著,你剛才說的,還有多少妖知曉?」

  「這……伙房院、『藥』房院的姐妹應該都知道了,至於其他院子,也有不少風聞。」

  「傳得倒快……」趙雅自語一聲,陷入沉思,而兩個女妖不敢走,也不敢說話,只得在旁邊站著。

  此時,忽聞「鐺鐺擋」,報時的鐘聲從山莊處傳來,在山林中悠揚回『盪』,宣告時光流逝,已是午時,留給錦屏山莊的時間已所剩無幾,趙雅手中秋蟬也似有感同命相憐,鳴聲越加淒切,與鐘聲相和。

  「你們繼續尋找公子,若到晚上也找不到,便……算了,無所謂了。」趙雅回神,嘆口氣讓兩女妖退下。兩女妖雖覺疑『惑』,但也如蒙大赦,忙快步跑開。

  「而你,安靜!」趙雅握拳,將手中吵鬧的秋蟬攥成漿『液』,隨後嫌惡的用絹帕將碎成血肉的蟲子擦拭去,連絹帕一併丟棄。

  而後,朝著山莊的方向走去。

  幾位女妖各自走遠,卻皆未注意,就在她們頭頂上樹梢枝丫處,一名錦袍男子倚坐梢上,手指上停棲著一隻鴿子,他輕撫幾下鴿子的羽『毛』,隨後手指輕揚,鴿子隨即撲稜稜的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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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外面的傳言嗎?嗯,似是而非的,知曉谷玄牝已寄體在山莊之內,卻不知母蠱正在侵奪記憶,倒真像是山莊女妖從蛛絲馬跡里拼湊出來的。果然女妖多的地方,從來藏不住消息。」聽完韓賦敘述,秦風不由對傳言點評了一番。

  「但也就是傳言,只盼傳言不會帶來『騷』『亂』,也別波及到天女。」楚頌對此傳言並未太大興趣,正打算輕輕揭過。

  可卻見秦風和韓賦都皺眉不語,而魏萌兒更是脫口說出「楚姐姐,可我覺得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楚頌反駁道「不可能,根據母蠱發作的時間推算,谷玄牝在一個月前就已布下了母蠱,而天女凌心前日才剛來到山莊。哪有可能是她?」

  魏萌兒欲言又止,卻見秦風饒有興味的鼓勵她道「想說什麼只管說。」

  魏萌兒這才鼓起勇氣般道「其實谷玄牝本就不一定是一直呆在山莊內,他大可在布下母蠱後就一走了之,只在最後的關鍵時日回到山莊,清除出現意外,防止計劃脫出控制便好。甚至說,天女剛被送到山莊,鐵山大哥第二日便被殺死,時機可真是巧,這可能就是谷玄牝清除變數的手段!」

  楚頌一怔,竟也『露』出疑『惑』之『色』。而魏萌兒如受鼓舞,繼續道「楚姐姐你說谷玄牝前日午時左右試圖動鐵山大哥屍體,才將懷疑的範圍鎖在我們五個身上,但我們都忽略了,前日午時單獨行動的並非只我們五個,天女凌心也是獨身一人無人看管,她也有機會行動,或許從一開始就只是以治療傷勢為藉口,名正言順的將谷玄牝送入山莊內!」

  楚頌反駁道「可天女凌心確實心神受了創傷,這點騙不過我。」

  魏萌兒又道「這隻讓天女凌心更可疑,谷玄牝寄體他人,也是從心神下手,或許,寄體他人時本就會對心神造成一定傷害,為了隱瞞心神上的創傷,防止被楚姐姐你發現,從一開始就裝作心神因天書之戰受創昏『迷』,無疑就是最好的選擇,否則,其他天書之戰的參與者聽說都醒了,怎麼就她沒醒?」


  楚頌一時無法反駁,但總覺得不對勁「可這只是猜測,沒什麼根據。」

  卻聽韓賦說道「那證實一下不就行了,你不是說憑藉蠱蟲想殺特『性』,可借你手中的寄身蠱試出其他寄生者?那不如就用在她的身上。」

  楚頌面『色』一變,反對道「不行,若是猜錯了,浪費最後一次機會不說,天女凌心本身心神就已受創,再經寄身蠱的試煉,創傷還會加劇數倍,可能將再醒不過來!」

  楚頌的言語不是恫嚇,她的試驗方法,是將從鐵山那得到的蠱蟲『逼』天女體內,看是否會引起蠱蟲相噬,若出現蠱蟲相噬,則證明天女就是谷玄牝寄體,一切倒還罷了。可一旦猜錯,從鐵山那得到的蠱蟲便回趁機噬咬天女凌心神識,若換做常人,或許還能忍受,可如今天女的精神狀態,再受心神上的攻擊,可能真的無法醒來。

  「你究竟是怕機會浪費?還是怕天女凌心再醒不過來。」秦風悠悠的『插』口,眼睛卻審視著楚頌。

  楚頌不畏秦風目光,倔強道「我答應了應大哥,要照顧好天女凌心,除非有更明確的證據,否則我反對把寄身蠱用在她身上。秦風姐,公子如今不在,換你表態了。」

  公子翎若不在,山莊內分歧便由風雅頌三姝投票決議。只是過往楚頌『性』子柔順,鮮少這般鮮明的表態,見楚頌前所未有的展現強勢,秦風反而往後一縮,懶散倚著牆,道:「我倒還真無所謂,試誰都行,我那一票,你們商量定吧。」秦風揚了揚下巴,向魏萌兒和苗兒示意道。

  「我們?」苗兒睜大眼睛指著自己,不敢相信道。

  秦風道「對啊,你們也是嫌疑在身,總不想置身事外吧。我那一票交你們了,試誰都行。」

  「真讓我們定啊……」苗兒好似沒做過這麼重大的決定,畏畏縮縮的咬起了手指。

  魏萌兒而卻堅定道「我選天女凌心,反正我不服,憑什麼只懷疑我們,卻不懷疑她!」

  見她起了頭,苗兒也道「那我也選她,我就覺得……懷疑外人,總比懷疑我們自己姐妹好……」

  「行,那我就選她吧。」秦風搓個響指,得出結論。

  「秦風姐,你這樣太草率了!」楚頌氣惱道,雖然天女也是有嫌疑,但目前嫌疑最大者,仍是一再展現出古怪行為的符有書,於情於理,楚頌都以為秦風會選擇符有書,卻未料她竟是丟給兩個小女妖做決定。

  秦風攤手道「都說了,我真無所謂,不管是誰,只要定下來就好,方才午時的鐘聲可是都響過了,咱們時間不多。」

  「好,我反對,你贊成,現在我就找趙雅姐做決定。」規矩如此,楚頌無話可說,說罷便要出門去尋趙雅。

  「不用找了,我也選天女凌心。」熟悉話音從房外傳來,而話音未落,便已見趙雅推門而入。

  「雅姐,你也……為什麼?」楚頌難以置信道。

  「外面傳言已擴散,必須穩定眾心,山莊姐妹若覺得天女凌心是谷玄牝,那便該先試她。」趙雅理所當然道。

  「可若試天女的話,以她現在精神狀態,那就真會有生命危險!」

  趙雅冷淡道「無關女子的『性』命,不是我該在意的事。」

  楚頌道「卻是公子會在意的事,他若在的話,不會贊成這種手段,而你,一向是最在意公子的。」

  「那你便讓公子出面阻止我。否則,公子不在,而我們投票已出,規矩便是規矩。」

  「雅姐!」楚頌想再勸阻,可卻說不出話,沉吸口氣後緩緩道「我需要準備的時間,入了夜進行。」

  「可以。」趙雅點頭同意。

  而楚頌已拎起裙子,大步向外跑出。

  「她是想拖些時間,找公子救場。」秦風看著遠去的楚頌,悠悠道。

  「我知道。」

  「知道你還由著她?」

  趙雅解釋道「僅有的一次機會,本也應該慎重,入夜時進行,確實是最好的時機,離入夜時間還有些許時間,或許這段時間還能找到其他線索,而若猜錯了,也還留有些時間,可以採取其他極端的辦法。」

  「那你究竟是想她找到公子,還是找不到?」

  「誰知道呢?」趙雅不正面回答,亦轉身而去。

  「秦風姐,我們能幫些什麼嗎?」見楚頌趙雅都離開,魏萌兒忍不住問道。

  秦風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呀,挺聰明,卻還不夠聰明。」隨後突然出手,像魏萌兒後頸切去。


  秦風出手迅疾,又來的突然,魏萌兒如何能抵擋,瞬間便倒在了地上。

  「秦風姐,你做什麼?」苗兒見狀,不由驚呼道。

  秦風笑『吟』『吟』道「方才讓你們決定,其實不單是找出谷玄牝的機會,也是讓你們自證清白的機會,我要是你們啊,肯定爭著要求拿自己做實驗。」

  「可我知道我不是谷玄牝啊!」苗兒睜大眼睛道。

  「但我不知道啊。」趙雅理所當然般道「若今晚證明了天女凌心不是谷玄牝,那谷玄牝就在你們中了,我沒楚頌那花里胡哨的驗證方式,只能殺殺看嘍。」

  「放心,到時我先殺萌兒,之後才殺你,如果殺了你們還不見結果,就再加把勁,試試能不能殺掉雅姐了。」秦風寵溺的『摸』著苗兒的頭,道「所以,我現在還有事要找楚頌,趕時間,你是自己把脖頸『露』出來讓我敲暈你,還是我來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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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公子,你在哪?聽得到嗎?」山莊後山,楚頌嘶聲呼喚著公子翎的名字,她向來醫者仁心,加上又受了應飛揚「臨終」前的囑託,要照顧天女凌心。自然不忍見到天女凌心因她的試驗而一睡不醒,但趙雅和秦風都已決定,她也無法阻止,只能寄望於素來憐香惜玉的公子翎出面。

  可任他喊得嘶聲竭力,也沒有任何回音。

  「歇歇吧,嗓子都喊啞了。」秦風那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楚頌回頭,見秦風不知何時跟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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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來幹什麼?」楚頌問道。

  「來保護你啊,別忘了,現在你最重要。」秦風理所當然道。

  「保護我?是要再放火燒我嗎?」楚頌撇過頭道,直到只有她們兩個在時,楚頌才對秦風先前把她丟入火場的行為表『露』出不滿。

  「哈哈,你果然是憋著氣沒發作,我差點真以為你沒脾氣呢。」秦風卻依然沒心沒肺的笑道,「不過,你這麼可找不到公子。跟我來!」

  說著,秦風一把抓住楚頌的手腕,不由分說的拉著她飛奔。

  楚頌不由自主的被她拉扯著,驚道「你,你要帶我去哪?難道你能找到公子?」

  「公子嗎,還真找不到,不過,倒能找到一個馬馬虎虎的替代品。」秦風速度極快,說話之間,已拉著楚頌到了山林深處。

  此時,卻聽一陣熟悉的聲音傳來,「替代品?哈哈哈哈,是誰有此無上殊榮,值得本公子替代?」

  聲至同時,一道身影著七『色』錦袍,自天而降,正落在她面前。

  「公子?不對,你不是公子!」看清來者面容,楚頌驚聲呼出,可很快又察覺不對,面容和說話的方式是公子沒錯,可聽他的話音,卻屬於另一個熟悉之人。

  「啊呸!怎麼又用起你家孔雀的說話方式,重新來,我是說,我應飛揚,可不是誰的替代品!」說話間,面前的「公子翎」伸手往面上一抹,揭下了一層麵皮,『露』出麵皮後那年輕英挺,長疤貫眉的真容。

  「應大哥,真的是你?你沒有死?你為什麼扮成公子?之前的公子也是你嗎?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公子呢?真在的公子又在哪?」見到死而復生之人,楚頌大腦一片空白,然無法理解,可一連串的問題卻脫口而出。

  應飛揚叫停道「不用一下問這麼多問題,留下些懸念,待今晚解答。」

  「今晚?」

  「對啊,一切都準備就緒,現在就等吧,天黑之時,便是一切真相大白止之刻。」應飛揚笑著,似有成竹在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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