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定位到嗎?」
那男子是對著身後的那群軍法師開口的。
他們不是隸屬於古都軍部。
從北軍部脫離後便是正常法師身份,最多只受魔法協會的管轄。
身後跟蹤的音系法師卻搖搖頭,在古都這種地方怎麼可能還能用常規的定位手段。
目前唯一可靠的手段,那就是利用音系法師尋找莫凡跟斬空的聲音了。
不過音系法師捕捉聲音的距離同樣有限。
就他的修為,最多就是一公里多。
在這古都之中...是差了點意思。
「不過,他們出發前的確報備了具體前行的方向。」
「我們沒能從古都軍部拿到他們的軍部定位,可根據方向再尋找一段時間,應該能找到他們。」
「軍統,我們直接前行的速度肯定比他們要快的。」
那名音系法師的話讓陸年輕輕點頭,雖然這是個蠢辦法,可卻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
陸年聞言點點頭,面不改色地朝著前方走去。
常規儀器沒辦法定位到斬空,古都的軍法師專用儀器可以。
可眾人現在的身份...還能算得上是軍法師嗎?
自然是拿不到的。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斬空他們原路返回,或者,不要距離他們登記的目標太遙遠。
此時。
距離陸年小隊不足十公里的地方。
斬空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後頭望了一眼身後跟著的疲倦隊伍。
他們不說並不代表著他們不會累。
只是身上穿著的軍法師服飾讓他們以更高標準去要求自己而已。
這不是某個野外。
這是華國的亡靈古都。
是夜幕降臨時便會有亡靈遊蕩的妖魔之地。
亡靈會從腳下那白沙與黑泥混合的泥土中伸手爬出。
對著周圍的所有活物進行攻擊。
儘管現在沒有黑教廷狂暴之雨的加持,可那亡靈本性本就對廝殺和生氣有著無盡的衝動。
這支小隊每天晚上都在面對亡靈,只是多與少的區別罷了。
現在所有人的魔能所剩無幾,精神更是達到了一種無比疲憊的程度。
是該回去了!
「走吧。」
「回古都將附近亡靈數量大增的消息匯報上去。」
斬空最終還是鬆了口,願意帶著這支小隊折返。
儘管這消息足夠斬空交差,甚至獲得一個小小的功績,可這顯然不是他想要的。
但沒辦法,軍法師同樣是人。
「教官,我們不再繼續搜尋了?」
張小侯開口。
他目前屬於軍法師行列,應該稱斬空為軍統更為合適,可因為博城歷練的關係,他更願意稱呼眼前的男子為總教官。
斬空輕輕搖頭,再尋找下去多半是無功而返。
不如返回古都之後,請超階出來探查吧。
隊尾的莫凡鬆了一口氣,他是真怕斬空帶著他們深入亡靈之地深處啊。
住在這裡的危居村村民都不敢說這麼深入。
他們已經距離古都有一段距離了,其實,這已經很危險了。
他們想要返回古都,起碼需要五天以上的時間。
現在是白天還好,若是到了晚上亡靈遊蕩的時候,根本就沒辦法前進。
「走吧走吧。」
「我們快走吧。」
「我現在只想著快點返回古都,舒舒服服地洗上一個熱水澡,把這身上的亡靈氣息給它全部洗掉。」
莫凡伸了個懶腰,已經開始幻想返回古都之後的日子了。
可話音剛落,不遠處便有一道聲音傳來。
「是啊。」
「早有這樣子的覺悟,為什麼非要跑到這骯髒的古都來呢?」
「若是安安穩穩地待在帝都的,乖巧地配合我們進行實驗,別說熱水澡了。」
「就是資源、地位、榮譽、美女還不是任你挑選?」
那聲音中有些得意、有些期待。
得意是那個被他們實驗所看中的小子哪怕是從帝都跑到了古都,依舊沒有逃離他的手掌。
期待是期待這小子進行實驗之後的樣子。
在模擬實驗中,這小子的表現要比很多高階法師都要有成效。
若是這一次真的成功了,那他陸年真的就要名垂青史了!
陸年的出現,讓疲倦的軍法師隊伍猛然變得警惕,儘管體內的魔能並不充盈,可他們都知道這一場戰鬥是必然會來的。
若只是身穿軍法師服飾,那他們還不會如此警覺。
畢竟他們出來這麼多天了。
古都派人出來接應他們完全情有可原。
可陸年這些人的服飾有些不太一樣,他們身上穿著的軍法師服...沒有軍銜、更沒有所屬軍部!
若是不了解軍法師的群體定然看不出區別,可他們出身軍法師,怎會不了解這其中的規則!?
這群軍法師,是專門做見不得人事情的黑軍法師!
身上的軍銜跟臂章摘去,正是為了掩人耳目。
這本就危險的亡靈古都忽然出現了這麼一支隊伍,還是直接奔著他們過來的,這怎能讓人不生疑呢?!
「陸年!?」
斬空的話語幾乎是從牙縫裡面蹦出來了。
那股憎恨跟意外伴隨著聲音而出。
陸年不該出現在這裡,可他出現在這裡的目的斬空心知肚明,無非是為了一個人過來的!
「是我。」
「你說你這麼大老遠帶著他過來幹什麼呢?」
「難道是想要讓他體驗一下當初你那跑路的旅程嗎?」
「哈哈哈哈哈。」
「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從帝都跑到博城,最後連個博城都沒守住的喪家之犬,現在又開始想要守護別人了嗎?」
「或許他要是沒有你的守護,還能更加強大!」
陸年的話,宛若一根銀針直刺斬空的心臟。
當初的場景猶如走馬燈般在斬空的腦海里快速閃過,可斬空卻找不到任何理由去反駁。
斬空喉嚨哽咽,話到嘴邊卻變成了。
「你們的那個什麼新系實驗根本就不成熟。」
「會死人的。」
「魔法協會早就叫停了。」
「你...走到邪道了。」
這句話落到陸年的耳中,不僅沒有讓陸年生氣,反而讓他哈哈大笑了起來。
周圍的亡靈之地傳盪著陸年的笑聲,只見他那眸子看向斬空,反問道。
「哪一個足以改變人類命運的魔法實驗沒有死過人?」
「他們可以死人,那我們的新系,難道就不可以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