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之後。
鴻臚寺國事廳內。
江言跟個大爺一樣靠在椅背上微微眯著眼睛,上官雪在他身後給他捏著肩膀。
劉知州等人看著手裡的一疊文書,激動得簡直快要哭出來。
對著江言連聲道謝。
不管怎麼說,小命是保住了。
「一個月之內,你們所有的駐軍撤出這幾座城,我們自會派人接管。」
「是是是!王爺請放心!我等今日就離開大虞,以求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大炎。」
「嗯~去吧!」
「多謝王爺,我等告退!」
劉知州等人再次對著江言一拜,然後像被鬼攆一樣跑出了國事廳。
鴻臚寺一干人等見他們離開就再也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痛快!」
「太痛快了,我活了這麼多年,還沒想過談判能如此不講道理。」
「是啊,不僅不講道理,還逼他們割讓半州之地,現在給我升官我都不樂意。」
官場爾虞我詐。
官大一級壓死人,還動不動就要站隊。
哪有在這罵他國使臣來的舒服。
「咳咳!」
江言乾咳了一聲。
眾人急忙止住笑聲,鴻臚寺少卿宛如狗腿子一樣來到他身邊。
「殿下有何吩咐?」
現在眼前這人就是他心目中的偶像。
什麼瘟神毒醫,那是對大炎的人而言。
對大虞來說他就是好人。
江言斜著看過去。
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嫌棄。
「瞅你們那點出息,才五座城池就興奮成這樣。」
「嘿嘿,殿下恕罪,我等以前從未經歷過這樣的事,一時間有些難以自持。」
鴻臚寺少卿一點也沒有被罵的樣子,反而嬉皮笑臉的行了個禮。
因為明眼人都看得出江言是在調侃。
「去去去,趕緊走!」
「是!」
鴻臚寺少卿答應一聲,帶著剩下的幾個同僚一溜煙就跑了。
遠遠的還聽到一陣笑聲傳來。
江言也笑了笑,然後拿起桌上的一應文書卷巴卷巴塞進袖口之中。
「走!進宮!」
上官雪和王喜兩人看得眼皮子直跳。
那可是割讓五座城的憑證和兩國互不侵犯契約,就這麼像廢紙一樣揣起來了?
「走啊,愣啥呢?」
「噢噢!好的!」
上官雪答應一聲快步跟上。
王喜緊隨其後。
「殿下,那些文書不用好好收起來嗎?」
「這個?」
江言又把那幾張廢紙拿出來。
「是啊。」
「拉倒吧,這玩意就是幾張廢紙,有沒有都不影響咱們接收那五座城,收起來就是想給陛下看一眼,不然擦屁股我都嫌硬。」
上官雪:……
王喜:……
雖然說話糙理不糙,但這也太糙了點。
不過也沒說什麼。
隨即三人就離開了鴻臚寺。
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鳳鳴殿外面。
這個點姜鸞一般會在這裡處理奏摺。
與之前一樣,江言直接帶著上官雪推門而入,王喜則是留在了外面。
正批閱奏摺的姜鸞看到兩人,臉上就露出了笑容。
「你們來啦?拿到幾座城?」
今天王喜沒有第一時間回來,她就知道江言肯定是和大炎皇朝的使臣去談判了。
「我親自出馬,那當然是……」
「三座?」
「當然是說五座就五座啦!」
說著江言從懷裡掏出了那一卷文書遞給姜鸞,後者喜笑顏開。
連忙接過之後翻看起來。
「真的是五座!夫君你太厲害了!」
「那是,這一點你和雪兒行應該深有體會才對。」
兩女一陣無語。
姜鸞直接白了他一眼。
這壞胚真是動不動就說葷的。
「那夫君這次想要什麼獎勵?」
「獎勵就算了吧,現在為夫沒什麼想要的,更不是為了獎勵才去做這些的。」
最好的獎勵他也已經拿到手且吃進嘴了。
次一級,錢財權利名聲什麼的。
他也是一樣不缺。
「說的也是……」
姜鸞托著下巴點點頭,既然沒什麼想要的,那就晚上多踩他兩下好了。
「今晚宮中設宴慶祝瑾國公凱旋歸來,夫君記得早點過來。」
「這樣嗎?那為夫今天不出去了。」
「也好,那就幫朕一起處理奏摺吧。」
「啊這……雪兒交給你了,為夫要去修煉了!」
說完他一溜煙的跑到旁邊鋪了裘皮的椅子上盤腿坐下,同時開始運轉大天訣。
兩女對視一眼後無奈的笑了笑。
這壞胚什麼都好,就是太懶。
如果是大事找他他從不推脫。
一些小事反而找各種理由讓別人幫著做,就比如現在。
中午兩人在宮中用了午膳。
時間很快就來到晚上,江言的親王冕袍也讓王喜去拿了一套過來。
「夫君醒醒。」
姜鸞兩人來到他身邊輕聲呼喚,後者緩緩退出修煉狀態,眼眸中似乎有靈光一閃而逝。
「娘子怎麼了?」
「時間差不多了,先讓人伺候你沐浴吧?」
「好!」
……
……
這次的晚宴同樣在御花園舉行。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是大型的晚宴
不僅可以攜帶家眷,另外還有教坊司的歌舞表演助興。
時間來到酉時四刻(晚上6點)
上官鴻允和一眾凱旋歸朝的將軍,還有大臣們已經各自落座。
隨著王喜的一聲陛下駕到,姜鸞帶著江言出現在御花園。
兩人後面還跟著上官雪和蕭卿。
開場流程和之前一樣,結束之後一眾官員就開始推杯換盞。
教坊司的人也開始歌舞表演。
江言還沒仔細看呢,就感覺到有兩道目光幽幽的看著自己。
「夫君,好看嗎?」
「咳咳……這個,陛下你也知道為夫一向是嫌貧愛F的,所以對她們愛你不是很感興趣。」
「這和貧富有什麼關係?」
「因為她們是貧,陛下和雪兒是F啊。」
說話的時候江某人盯著她胸口的部位。
這下哪怕姜鸞之前不懂。
現在也懂了。
恨不得當場咬他一口。
上官雪和蕭卿兩人聽得真切,前者俏臉微紅,後者臉色古怪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呸!正經點,這裡這麼多人呢!」
「遵旨!」
「誒,娘子。」
「在外面叫陛下!」
「好的陛下,我有個問題。」
「問!」
「為什麼上次的宴會不准攜帶家屬,這次就可以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