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當然是有事的。」
江言笑了笑。
虞冰連忙點頭。
「放心吧,一定給你辦得妥妥的。」
「哈哈哈,我先問你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想和我一樣成為陸地神仙嗎?」
「啊?」
虞冰愣了一下。
話她聽清楚了。
只是有點沒消化過來。
「啊什麼啊?到底想不想?」
江言又重複了一遍。
「想!可是……」
「唉,想就行啦,走走走,讓我進屋先!」
「誒!額……好吧……」
虞冰又猶豫了一秒。
然後側開身子。
江言昂首闊步的走了進去,她還是住在那個小房子裡面。
進去一眼就能把所有的家具看完。
「話說你都成青衣中郎將了,宮裡給你配的房子好歹也去住一下吧,不知道的還以為陛下苛待你們了。」
「我……我原本打算年紀大些,或者退出青衣使再去住的。」
「額……我就隨口一提,你隨意就好。」
「嗯!我會去的。」
她點頭。
江言嘴角抽了抽。
再次打量一圈後嘴角又抽了抽。
整個堂屋就一張桌子兩張椅子,另外一邊有帘子隔開的應該是她的房間。
「有沒有其他能坐的地方?或者給我找個墊子?」
「言哥你坐不習慣這種椅子是嗎,我去給你拿個墊子。」
說著她就要回自己的房間去。
江言一把拽住她。
「不是我要坐,是你坐。」
「我坐?」
「對,你平常練功調息不是要盤坐著嗎,我要傳授功法給你,總不能盤坐在這上面吧?」
江言指了指桌子旁邊那巴掌寬長條凳。
虞冰抿了抿唇。
眼神中略帶一絲掙扎之色。
最終咬了咬牙!
「那……那言哥你……你跟我來吧!」
說完她轉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江言猶豫了一秒就跟在她後面。
掀開隔開堂屋的帘子,映入眼帘是一個更小一些的房間。
房間裡香香的。
給他的第一印象就是整潔。
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用來梳妝的桌子就是全部了。
桌子上擺著一面銅鏡和一些脂粉。
沒有什麼首飾。
應該是平時戴著不方便。
衣櫃沒什麼好說的,他沒用神識去探查裡面。
床上也沒有貼身衣物什麼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除了枕頭只有一個小孩子玩的那種布娃娃放在上面。
已經被洗的發白了,有些地方還縫了補丁,她應該很珍惜。
虞冰快步走到床前面把布娃娃往被子底下藏了藏。
「言……言哥……這裡可以嗎?」
「額……可以,你坐床上吧,我給你傳功法。」
「嗯!」
她二話不說就脫了鞋子盤坐在床上閉起眼睛,呼吸有些不平穩。
江言撓了撓頭。
感覺她似乎有些害羞。
不過轉念一想就明白了,人家到底是女孩子嘛。
帶一個外人進閨房還是有些侷促的。
「放鬆,別緊張!」
「嗯!言哥你也可以坐的……」
江言:……
進閨房就算了,坐你的床還是別了。
邊界感還是要有一點的。
「不用,我一會兒就好!」
「一會兒就好?」
江言嗯了一聲。
「你準備好沒有?」
她深吸一口氣。
「準備好了!」
下一刻。
江言的手指點在她的眉心。
自創的引靈訣通過神識,輕而易舉的烙印在她腦海當中。
虞冰臉上那視死如歸的表情瞬間緩和下來,她已經被功法吸引了。
江言也趁機輸入一縷真氣帶她入門。
若是一般的武林高手來看就會發現,她身上那武道先天的氣息正在飛速消散。
變得和普通人一樣。
良久。
她緩緩睜開眼睛。
江言笑著問了一句。
「感覺怎麼樣?」
「好神奇……感覺這才是真正的修煉?內力根本就是在走歪路?」
「差不多吧,你現在已經能跟宗師過過手了,再過一兩年成為陸地神仙應該不是問題。」
她目光閃動,緊緊的盯著他。
心中更是思緒萬千。
「嗯……謝謝!」
「不客氣哈,別外傳就行。」
「不會的!我用性命發誓!」
虞冰舉起一隻手。
江言連忙按下。
「大可不必。」
讓人別外傳只是他覺得這個世界靈氣稀薄,越少人修仙越好。
真外傳其實也沒事。
反正目前他這個功法就只能修煉到築基九重,運氣好可以引來天劫晉升金丹。
運氣不好一輩子就鎖定在這兒了。
虞冰被他攔下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咬著嘴唇將手緩緩的伸向了腰帶。
江言仿若未覺,依舊笑嘻嘻的。
「你好好修煉哈,我先走了,我還要去找一下蕭卿。」
說完他身形一閃就消失在虞冰房間裡。
留下她一個人一臉懵。
「誒……算了……那就下次吧……」
……
……
另一邊。
蕭卿的家裡。
她現在可就清閒多了。
虞冰等中郎將還要和禁軍一起巡防,外加監察百官什麼的。
可她這個陛下的貼身護衛二代目呢。
在高貴的陛下晉升陸地神仙之後就直接失去了主業。
現在只要每隔一天去處理一下其他青衣使呈交的報告就行。
日子過得簡直不要太舒服。
唯一一個痛點就是。
在家裡住久了。
二老催婚催得嚴重。
「卿卿?你怎麼又在這裡發呆呀?」
她回頭。
是一個跟她差不多年紀,但挺著大肚子的婦人。
「嫂嫂你怎麼起這麼早?」
「寶寶又動了,有些睡不著。」
「兄長呢?」
「他啊,還在睡覺呢。」
她嫂嫂無奈的笑了笑。
蕭卿抿了抿唇。
果然不是每個男人都和他一樣,能給懷孕的妻子無微不至的照顧!
「我去叫他!」
說著她就要去敲門。
「別!你兄長也不容易!」
「那嫂嫂你容易嗎?跟他成婚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懷上了他還不好好照顧你!」
「這話說的,哪能讓他來照顧,不是已經請了嬤嬤嗎?」
「那不一樣!」
「沒什麼不一樣的,不用去了。」
「行吧,那就先放過他!反正有的是機會教訓他!」
蕭卿撇撇嘴。
打兄長這件事情她最拿手了。
從小到大。
她那個不學無術的兄長就從來都不是她的對手!
或者說……家裡沒有人是她的對手。
不管武功還是在朝中的地位。
她在家裡都是最高的!
「呵呵呵,他可經不住你打。」
她嫂子掩嘴輕笑。
隨即話鋒一轉。
「話說卿卿你什麼時候找個夫家?再不嫁人都要老了。」
蕭卿:……
她腦海中不由自主的閃過一道身影,但很快她就冷靜下來。
正準備想法子搪塞一下呢。
外面噔噔噔跑進來一個丫鬟。
步伐看起來很著急,差點就摔了個前趴。
「小姐,少奶奶!有急事!」
蕭卿眉頭一皺。
「慌慌張張的做什麼,慢慢說!」
「江親王……江親王殿下來了……說要見小姐!」
「誰?」
蕭卿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
整個人也唰一聲站起來。
「人呢。」
「已經在前廳等著了!」
「那就好!」
蕭卿鬆了口氣,還好家裡的丫鬟家丁沒那麼笨,要是敢讓他在外面等著。
別人的口水都能把她蕭家淹了。
「嫂子,我去一下?你不方便見客就不用去了。」
「嗯!去吧!」
嫂子點了點頭。
下一刻。
蕭卿的身影唰一下就消失在她面前。
「這丫頭……找夫家要是有這麼積極就好咯。」
……
……
前廳。
江言被家丁帶進來之後。
其實家丁第一時間通知的是蕭卿她爹蕭千勝。
這會兒他正跟對方喝茶呢。
「蕭老將軍,久仰了。」
「哈哈哈,殿下哪裡哪裡,小老兒我已經很多年沒出現在朝堂上了。」
「害,這不妨礙我聽說您老的英雄事跡嘛。」
蕭千勝聞言老臉頓時就笑成了一朵菊花。
「哈哈哈哈!」
這老頭是姜鸞她爹手裡的一員強將。
先天后期級別的大高手來著。
可惜在姜鸞還小的時候就在一場戰爭之中失去了一臂。
從此就退出了朝堂。
若不是後面蕭卿努力,姜鸞登基之後又恰好組建了青衣使。
蕭家現在應該沒有人在朝中當官了。
當然蕭卿也有可能會去做個女將軍。
「不知殿下此次來找卿卿所為何事?」
「這個先保密!反正是好事!」
蕭千勝心中一凜。
壞菜了!
這傢伙已經有陛下和上官鴻允那老小子的女兒了。
這會又盯上自己的女兒了嗎?
不過他面上還是不動聲色。
「哦?那老夫就拭目以待了,正巧殿下您也幫著勸勸她。」
「嗯?勸什麼?」
「害,這丫頭年紀不小了,每次讓她找個夫家就顧左右而言他,要麼就隨便找個理由搪塞,老夫實在是愁啊!」
說完他還一直觀察著江言的神色。
想要看出點什麼來。
然而江言只是摸了摸下巴,問出了一個他都沒想過的問題。
「她多大了?」
「二十有四!」
「那不是和雪兒同齡嗎?也不算太大啊,不著急!」
蕭千勝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
「二十四了還不著急?」
「對啊!我與陛下成婚時都二十七了歲了,有些事情還是隨緣吧,兒孫自有兒孫福啊!蕭老將軍!」
這番話讓蕭千勝一愣。
隨即笑了笑。
「這話說的倒也在理,沒想到老夫一把年紀還沒殿下看得開。」
「害!」
這可是二十一世紀年輕人的思想,你一個古代的老頭怎麼會懂?
兩人端起茶喝了一口。
這時蕭卿從外面跑進來。
「父親,女兒來遲了。」
說完之後她又轉向江言。
「見過殿下!」
「不必多禮,私下裡咱們還是朋友,不用在乎那些繁文縟節。」
「是!」
蕭千勝聽到這話後驚訝的看了他一眼。
傳聞中親王殿下平易近人,沒有任何架子是真的?
不確定。
再看看。
「呵呵呵,殿下現在可以說說找小女所為何事了嗎?」
江言認真的打量了蕭卿一下。
不得不說。
今天的她有點漂亮。
一身淡綠色的束腰襦裙,本就端正姣好的五官略施粉黛之後甚至有一股小家碧玉的感覺。
與她平常幹練的樣子大相逕庭。
「呵呵,今天我來是想傳她一個修煉的法門。」
「啊?」×2
父女倆聞言奇怪的看著他,一時間沒明白過來他是什麼意思。
上乘的內功心法蕭家不說數不清吧,十本八本還是能湊出來的。
江言摸了摸下巴。
「不是內功心法!」
父女倆一愣。
隨即猛的反應過來。
「嘶~殿下您說的是……?」
「對啊,現在不只我,娘子雪兒和雀雀都是陸地神仙,你們不會以為我們修煉的和普通的內功心法是一個路數吧?」
「這……這這這……」
蕭千勝這下說不出話來了,也拿不定主意。
只能將目光投向女兒。
殊不知蕭卿這會兒也是心亂如麻,好久才磕磕巴巴的問出一個問題。
「陛……陛下……知……知道嗎?」
「知道啊!」
「這……這樣啊……那……那你是要……要收我為徒?還是……」
「不收徒。」
聞言蕭卿的臉都紅了一些。
蕭千勝也是一臉壞菜了的表情。
在這父女二人的眼裡。
這樣的東西要麼傳給兒女和徒弟,要麼就是傳給枕邊人。
絕不可能外傳!
現在他說不收徒,那豈不是說……
「卿卿……」
「嗯?」
「唉~你自己決定吧,為父……也不好說什麼。」
蕭千勝嘆了口氣。
陛下都同意了他還能說什麼?
不過給仙人做小,他這個老父親是比較能接受的。
江言不知道兩父女想了那麼多。
對於蕭卿的臉紅也只以為是激動的。
「別這麼激動,想好了沒?」
蕭卿俏臉微紅,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父親,然後才看向江言。
「想好了……我……我願意……」
「那你找個地方盤腿坐好,我把功法傳給你。」
「啊?就……就在這兒?」
「不行嗎?還是你想換個地方?」
蕭卿打量了一眼前廳,目光在自家老爹身上停留了一下。
「不用……這裡就挺好!」
蕭千勝明白她的意思站起身來。
「咳!殿下,老夫還要去洗漱一番就先走了。」
說著也不待江言有所反應,直接就從偏門那邊溜了。
隨即蕭卿就盤坐在太師椅上。
「我準備好了。」
「那我開始了。」
「嗯!」
下一刻。
江言的手指點在了她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