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夥。
不僅僅是私養私兵,居然還幹著販賣人口的勾當!
這巴托里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啊!
莉莉婭眯起眼睛。
既然要運貨,那肯定要開門。
只要他們開門放行……
那是機會!
莉莉婭按兵不動,死死盯著那兩個黑袍人。
幾分鐘後。
沉重的鐵門在絞盤的帶動下,發出刺耳的吱呀聲,緩緩打開了一條縫。
一輛被黑布蒙得嚴嚴實實的馬車從裡面駛了出來。
守門隊長點頭哈腰地接過黑袍人遞過來的一袋金幣。
掂了掂分量,臉上笑開了花。
「放行!」
馬車輪子碾過碎石路。
就在馬車經過莉莉婭藏身的土坡下方時。
莉莉婭動了。
她像一隻靈巧的貓,從土坡上一躍而下。
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精準地落在了馬車的車頂上。
那層厚厚的黑布成了最好的緩衝墊。
車夫根本沒有察覺到車頂多了個人。
馬車緩緩駛入黑暗。
莉莉婭趴在車頂,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坐在石頭上的身影已經看不清了。
但她知道。
那雙金色的眼睛,一定正注視著這裡。
等著吧。
本女僕不僅要把人給你抓回來。
還要給你個大大的驚喜!
莉莉婭抓緊了車頂的橫樑,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意。
既然是被逼上梁山。
那就鬧他個天翻地覆!
夜風呼嘯,帶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硫磺味和血腥氣。
莉莉婭趴在運送「貨物」的馬車頂棚上,身體隨著車輪的顛簸上下起伏。她死死抓著橫樑,手心裡全是冷汗。
這該死的路面,不知道是用什麼鋪的,咯得她肋骨生疼。
馬車緩緩駛入礦區的大門。
透過黑布的縫隙,莉莉婭看到了一排排低矮的工棚,還有遠處那座燈火通明的主建築。
那應該就是巴托里的老巢。
守門的衛兵只是草草看了一眼車牌,就揮手放行了。顯然,這輛車是「老熟人」。
車輪碾過碎石,發出沉悶的聲響。
馬車繞過前廣場,在一處堆滿雜物的貨場停了下來。
「卸貨!動作快點!」
一個粗暴的聲音響起。
莉莉婭心裡一緊。
機會來了。
但也意味著,她得動了。
趁著下面的車夫和幾個工頭正忙著解開繩索、把那些可憐的奴隸趕下車的混亂間隙,莉莉婭像一隻受驚的壁虎,從車頂另一側滑了下來。
落地無聲。
感謝系統出品的【戰鬥女僕裝·零式】。
不然就憑她這三腳貓的潛行技術,剛才那一下落地,「啪嗒」一聲,就能讓她當場被抓獲了。
莉莉婭貓著腰,利用貨箱做掩護,一路小跑,鑽進了主建築側面的一條陰溝里。
黑色的污水沒過了腳面,散發著腐爛的惡臭。
莉莉婭強忍著想要乾嘔的衝動,心裡想把赫拉那個還在荒原上吹風賞月的資本家罵了個狗血淋頭。
可是還沒罵,自己就想好理由了。
「那是女王,不做這種髒活。」
「我也想當女王啊!誰不想穿著漂亮裙子坐在王座上發號施令?」
「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要投胎當資本家,再也不當打工人了!」
腳下的步子卻不敢停。
她現在就是一隻過街老鼠,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要了她的小命。
順著陰溝摸到了主建築的牆根底下。
莉莉婭抬頭。
頭頂上方大概三米處,有一扇半開的窗戶。
裡面傳出嘈雜的人聲,還有酒杯碰撞的脆響。
那是……二樓?
莉莉婭退後兩步,深吸一口氣。
【女僕的怪力】發動。
她腿部肌肉緊繃,猛地發力。
整個人如同一顆黑色的炮彈,原地拔高。
雙手精準地扣住了窗沿。
好輕!
莉莉婭有些驚訝。這具身體在系統的加持下,輕盈得不像話。
她雙臂發力,悄無聲息地翻進了窗戶。
落地的一瞬間,她迅速滾進了一個堆滿酒桶的角落,屏住呼吸。
屋裡很熱。
火爐燒得噼啪作響。
空氣中瀰漫著劣質麥酒、烤肉和雄性惡魔特有的汗臭味,混合在一起,那種味道簡直能把人天靈蓋熏開。
這是一間休息室,或者說,是衛兵們的娛樂廳。
十幾號魔族士兵正圍在幾張桌子旁,有的在掰手腕,有的在擲骰子。
他們身上大多只穿著簡單的皮甲,露出粗壯且長滿黑毛的手臂,有的甚至光著膀子,背上紋著猙獰的骷髏圖案。
「大大大!這把老子壓三個金幣!買大!」
「去你媽的,你上個月欠老子的酒錢還沒還呢!」
「少廢話!這把贏了全還你!要是輸了……嘿嘿,那就拿那個人類娘們兒抵債!」
「哈哈哈哈!那個細皮嫩肉的?你捨得?」
污言穢語不絕於耳。
莉莉婭躲在酒桶後面,透過縫隙觀察著局勢。
這群人手裡都拿著武器。
斬馬刀、狼牙棒、就連切肉用的餐刀都閃著寒光。
硬拼?
別開玩笑了。
她剛才在峽谷里解決那三個劫匪,那是占了偷襲和對方輕敵的便宜,再加上那一瞬間的腎上腺素爆發。
現在讓她一個人單挑這十幾號身經百戰的兵油子?
估計不用三分鐘,她就會被剁成肉泥,然後被扔進那個火爐里烤了。
怎麼辦?
莉莉婭的大腦飛速運轉。
必須穿過這個大廳。
根據她在外面觀察的結構,這棟樓的樓梯就在大廳的另一頭。而巴托里那個負責人的辦公室,肯定在頂層視野最好的地方。
要想上去,這裡是必經之路。
「系統,有沒有什麼隱身藥水?穿牆術也行啊!」
莉莉婭在心裡哀嚎。
系統裝死。
這時候,一個滿臉橫肉的惡魔士兵大概是喝多了,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不行了……憋不住了……老子去放個水……」
他一邊打著酒嗝,一邊朝著莉莉婭藏身的這個角落走來。
莉莉婭心臟猛地一縮。
這角落旁邊就是個用來倒泔水的木桶,這貨居然想在這裡解決?!
腳步聲越來越近。
沉重,拖沓。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莉莉婭的神經上。
五米。
三米。
莉莉婭甚至能聞到他嘴裡噴出來的臭氣。
她握緊了手裡那把漆黑的短刀,手心裡全是汗。
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