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卡米拉站起身。
她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開口。
「昨晚……確實是有不長眼的東西在暗月峽谷鬧事。」
「是一群……瘋子。」
卡米拉的腦子飛速運轉,試圖編造一個既能滿足赫拉裝逼需求,又能保全莉莉婭秘密的劇本。
「那些人召喚出了一個……體型巨大的怪物。」
「那怪物的力量很強。」
說到這裡,卡米拉頓了頓,眼神複雜地看向赫拉身後的莉莉婭。
「就在最危急的關頭……」
卡米拉抬起頭。
「一道神光從天而降!」
「那是陛下意志的延伸!那是毀滅一切的審判!」
「僅僅一擊!」
卡米拉揮舞著手臂,聲情並茂地描述著那個畫面。
「那個怪物,還有整個峽谷,就在瞬間化為了灰燼!」
「那種力量……那種偉力……」
「我當時被嚇傻了,以為連同伴也一起犧牲了,所以才會……」
卡米拉低下頭,聲音帶上了一絲哽咽(這次是真的想哭)。
「所以才會鬧出那種笑話。」
「嗯。」
赫拉似乎對這個劇本還算滿意。
她微微頷首,那種壓在眾人心頭的恐怖威壓終於散去了一些。
「聽到了?」
赫拉環視了一圈。
「以後誰再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那些小動作……」
「暗月峽谷,就是下場。」
這句警告如同重錘一般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特別是那些私底下確實有點小心思的家族族長,此刻更是冷汗直流,把頭埋得更低了。
會議接下來的內容變得索然無味。
基本就是赫拉單方面的訓話,以及眾人單方面的唯唯諾諾。
直到散會。
赫拉起身離開,莉莉婭趕緊跟上。
就在莉莉婭扶著老腰,準備找個藉口溜回房間補覺時,一道紫色的身影突然橫插進來,擋住了她的去路。
濃烈的玫瑰香水味撲鼻而來,混合著一種尚未散去的、微妙的幽怨氣息。
莉莉婭緊急剎車,差點一頭撞進來人的懷裡。
她抬起頭,對上了卡米拉那雙即使在光線昏暗的長廊里也亮得驚人的紫色眸子。
這位魅魔大公此刻的表情很精彩。
三分惱怒,三分彆扭,剩下四分竟然是某種……類似於看身殘志堅感動魔界十大人物的詭異同情?
「莉莉婭。」
卡米拉率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沙啞,大概是剛才哭墳哭得太投入傷了嗓子。
莉莉婭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警惕地護住自己的領口。
這女人想幹嘛?
剛才在裡面沒發揮好,現在準備私下裡真人PK找回場子?
「怎麼,大公閣下還有事?」莉莉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中氣十足,但尾音里那一絲不可抑制的顫抖還是出賣了她此刻外強中乾的事實。
卡米拉沒有立刻回答。
她抱著雙臂,視線像探照燈一樣在莉莉婭身上掃視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她那雙即便穿著平底靴也還在微微打顫的小腿上。
「昨晚……」卡米拉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問出口,「那種級別的禁咒,你就這麼一聲不吭地放了?」
莉莉婭愣了一下。
這怎麼回答?
難道說:哎呀其實不是我想放的,是主人非要看煙花,我只是個莫得感情的煙花發射器?
而且那種禁咒是系統開掛給的真實傷害,根本不需要讀條,也不怎麼費藍,主要是費腰。
「那個……當時情況緊急嘛。」莉莉婭乾笑了兩聲,眼神飄忽,試圖把這個話題糊弄過去,「這點小事不算什麼。」
卡米拉看著她。
看著她蒼白的臉色,看著她為了掩飾顫抖而不得不依靠牆壁支撐的站姿,還有那明顯虛浮無力的氣息。
魅魔的腦迴路在這一刻完成了某種邏輯閉環。
那種能夠瞬間抹平峽谷的禁咒,哪怕是赫拉陛下那種級別的強者,釋放起來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而眼前這個人類……
難怪。
難怪她現在看起來像是被抽乾了精氣,連站都站不穩。
「你……」卡米拉深吸了一口氣,原本那種想要興師問罪的氣勢瞬間癟了下去。
她那雙總是帶著挑釁和媚意的眼睛裡,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你是不是傻?」
卡米拉突然罵了一句,語氣卻並不兇狠,反而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惱怒。
莉莉婭:「???」
不是,怎麼還罵人呢?
「那種禁咒是隨便能亂放的嗎?你就仗著陛下寵你,拿自己的小命不當回事是吧?」
卡米拉往前逼近了一步,那種濃烈的壓迫感讓莉莉婭本能地想逃,但腿軟得根本挪不動步子。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卡米拉指著莉莉婭還在微微發抖的大腿,聲音都在發顫,「連路都走不穩了!這就是你逞強的代價?值得嗎?」
莉莉婭順著她的手指看了一眼自己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