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米拉愣住了。
「熱……好熱……」
露西還在懷裡哼哼唧唧,像條快要渴死的魚。
那種滾燙的體溫透過布料傳過來,連卡米拉這種體溫偏低的魅魔都覺得有點燙手。
但這丫頭顯然已經神志不清了。
她不僅沒鬆手,反而變本加厲,兩條腿直接纏上了卡米拉的大腿,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了她身上。
「我要涼快……我要冰塊……」
卡米拉被勒得差點岔氣。
要是平時,敢有人這麼冒犯她,她絕對會把對方剁碎了餵狗。
但現在。
看著這個渾身冒著熱氣、眼睛發綠、顯然已經被能量撐傻了的小傢伙,卡米拉突然覺得……有點意思。
非常有意思。
莉莉婭那個女人,究竟是從哪撿回來這麼個寶貝?
能算帳,能幹活,還能當生化武器用。
最關鍵的是……
卡米拉眼珠子一轉,那雙紫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既然莉莉婭那個周扒皮不懂得珍惜人才,那就別怪姐姐我挖牆腳了。
「喂,小東西。」
卡米拉並沒有推開露西,反而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露西滾燙的後背。
指尖稍微帶了一點冰系的魔法元素。
那一瞬間,露西就像是被踩了開關一樣,瞬間安靜了下來。
她抬起頭,那雙紅通通的眼睛裡滿是迷茫和渴望。
「舒服嗎?」
卡米拉的聲音變得極盡魅惑,像是海妖在唱歌。
露西瘋狂點頭,眼淚都要下來了。
「想不想一直這麼舒服?」
卡米拉低下頭,紅唇湊到露西耳邊,吐氣如蘭。
「跟著姐姐混怎麼樣?」
「姐姐這裡不僅有冰塊,還有很多很多……好吃的哦。」
「好吃的……」
露西的腦子現在就是一團漿糊,只能捕捉到這幾個關鍵詞。
冰塊。
好吃的。
這不就是天堂嗎?
「想吃什麼都有。」
卡米拉循循善誘,像個拿著棒棒糖拐賣小朋友的壞阿姨。
「不管是爆米花,還是冰西瓜,只要你點個頭。」
「而且……」
卡米拉的手指順著露西的脊椎滑下去,在那因為充血而變得緊繃的肌肉上輕輕一按。
「我還可以幫你把身體裡這股難受的火,全都泄出來哦。」
露西的眼睛瞬間亮了。
「我干!」
露西喊得震天響,生怕這根人形冰棍跑了。
「只要能降溫……讓我幹什麼都行!」
「成交。」
卡米拉笑得花枝亂顫,胸前一陣波濤洶湧,差點把露西晃暈過去。
她伸手一撈,直接把掛在身上的露西像抱個布娃娃一樣單手抱了起來。
「走吧,小可愛。」
卡米拉轉身,高跟鞋在石板地上敲出清脆的節奏。
「姐姐帶你去……降降火。」
「順便教教你,什麼才是真正的快樂。」
文書部的大門重新合上。
只留下一桌子沒算完的報表,在風中凌亂。
……
腦袋不疼。
不僅不疼,甚至還有種剛剛做完十八個療程的通透感。
露西的意識像是在溫水裡泡過的海綿,軟綿綿地舒展開。
她試著動了動手指。
這是哪裡?天堂嗎?
露西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臉頰在身下柔軟的織物上蹭了蹭。
滑。
真滑。
而且還有股味兒。
一股子讓人聞一下就臉紅心跳的甜香。
等等。
這種香味……怎麼有點像是那種不正經的地方特有的?
露西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帘的,是紫紅色的床幔。
視線下移。
這是一張床。
一張大得能在上面打羽毛球的圓形大床。
床單是黑色的絲綢,上面繡著暗金色的繁複花紋,摸起來涼涼的,舒服得讓人想打滾。
「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嗎……」
露西下意識地感嘆了一句,腦子裡還在回味昨晚那碗蛋炒飯的餘韻。
她記得自己好像是因為太熱了,然後跑出去找涼快的地方,然後遇見了……
遇見了誰來著?
記憶像是被貓抓亂的線團,斷斷續續的。
她只記得一片晃眼的白,還有冰冰涼涼觸感,就像是夏天井裡剛撈上來的西瓜。她好像抱著那個大西瓜啃了好久,又哭又鬧,最後……
最後好像是被那個大西瓜抱走了?
露西坐起身,被子順著肩膀滑落。
涼颼颼的。
一絲風都沒有,卻感覺皮膚直接暴露在了空氣中。
她低下頭。
視線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以及那兩條光溜溜的大腿上停留了三秒。
「臥槽!」
一聲慘叫響徹整個房間,差點把那頂昂貴的床幔給震下來。
沒了!
全沒了!
就連最裡面的那件打著補丁的小背心也沒了!
此時此刻,她就像是一隻剛剝了殼的雞蛋,白白淨淨,一絲不掛地坐在陌生的床上。
「我的衣服呢?!」
露西雙手護胸,整個人縮成一團,cpu開始瘋狂過載。
冷靜。
露西你要冷靜。
首先,分析現狀。
在一個極其奢華且充滿曖昧氣息的房間。
身上沒衣服。
記憶斷片。
身體沒有任何不適,反而精力充沛得嚇人。
結論只有一個——
「莉莉婭大人把我賣了!!!」
露西哀嚎一聲,絕望地把自己埋進膝蓋里。
肯定是這樣!
那碗爆米花!那絕對不是正經的爆米花!
那裡面肯定下了某種可以讓哪怕是貞潔烈女也會XX的魔藥!
難怪昨天那個味道那麼香!難怪吃完之後身體那麼熱!
莉莉婭那個黑心老闆!
竟然把她這個單純無辜、還沒談過戀愛的美少女牧師,下藥賣給了某個變態魔族大佬!
「嗚嗚嗚……我的清白……」
露西悲從心來,眼淚說掉就掉。
「我還沒攢夠錢回老家蓋房子……」
「我還沒吃夠莉莉婭大人的蛋炒飯……」
「雖然那個爆米花真的很好吃,但是也不能真的拿X償啊……」
她在腦海里迅速腦補出了一場乃至八十集的苦情大戲。
什麼被肥頭大耳的豬頭人魔族霸占,什麼被關在地下室里沒日沒夜地幹活,什麼最後人老珠黃被扔進史萊姆池子裡當飼料……
越想越怕。
露西猛地抬起頭,開始四下張望,試圖尋找哪怕是一塊破布來遮擋身體。
然而這張床上除了幾個長條形的抱枕之外,乾淨得令人髮指。
就在她準備扯下窗簾裹身逃命的時候。
「吱呀——」
那個看起來就很厚重的紅木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道高挑的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
高跟鞋踩在羊毛地毯上,發出沉悶而富有節奏的聲響。
露西像只受驚的兔子,瞬間抓緊了被子,死死地盯著門口。
來了!
那個買下她的變態買家來了!
是豬頭人?還是哥布林富商?或者是那種長著觸手的不可名狀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