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婭甩了甩髮酸的手腕,看著面前已經空掉的四個大空桶,眼角直抽抽。
這就是純血黑龍的飯量。
整整三百斤魔牛肉,在多塔母女嘴裡還沒撐過半小時,連塞牙縫都不夠。
多塔的殺氣早就散了個乾淨。
多塔拎起還在舔簽子的多拉,丟到了莉莉婭面前。
莉莉婭看著這尊大神,腦瓜子嗡嗡響。
永夜宮那些普通的客房肯定塞不下這兩位,真要讓她們住進去,第二天赫拉非得把她皮給剝了。
「多塔女士,寢宮那邊地兒小,我給您安排個寬敞的地兒?」
莉莉婭試探著問了一句。
多塔倒是好說話,只要不讓她睡泥坑,怎麼都行。
莉莉婭領著這對母女到了永夜宮後山的一處巨型石窟。
這裡以前是赫拉用來關押戰爭巨獸的,堅硬程度沒話說。
最關鍵的是,這裡離莉莉婭的小廚房近。
多塔在石窟里轉了一圈,用腳踩了踩地面,滿意的點了頭。
多塔往地上一趴,尾巴一甩,就把多拉掃到了角落裡。
莉莉婭趕緊找來幾張巨大的雪怪皮毛鋪在石窟里,又堆了些發光的水晶當照明。
安頓完這兩尊祖宗,莉莉婭剛走出後山,就撞見了一個搖曳生姿的影子。
卡米拉正靠在石柱邊上,手裡捏著一份捲軸,那雙桃花眼斜著看向莉莉婭。
「我的財神奶奶,您這是打哪兒弄來的兩頭龍?」
卡米拉剛才在遠處感受到了那股龍威,嚇得差點沒從掃帚上掉下來。
那聲音雖然妖媚,但細聽之下還能感覺到兩分打顫。
莉莉婭翻了個白眼,懶得跟她解釋其中的曲折。
「路上撿的。」
卡米拉嘴角抽了一下,一臉「你逗我玩呢」的表情。
卡米拉把手裡的捲軸遞了過來,神色正經了許多。
「交代的事情辦妥了。」
「那幾個老不死的,一聽說是女王陛下親自授意,再加上我那點「小禮物」,跑得比兔子都快。」
卡米拉辦事果然靠譜。
「辛苦了大公爵。」
莉莉婭說著,從系統空間裡摸出一個沉甸甸的布袋子,順手丟了過去。
卡米拉接住袋子,金幣撞擊的聲音清脆悅耳。
她偷偷撐開袋口瞄了一眼,那眼神瞬間亮得能發光。
莉莉婭這波給的,起碼有五百個金幣。
「哎喲,您看這怎麼好意思呢。」
卡米拉話是這麼說,收錢的動作可一點都不慢,那袋子瞬間就消失在她的披風裡。
「後天的開幕式,她們保證準時到場。」
「誰敢不給咱們莉莉婭管家面子,我就去拆了她們的老窩。」
送走了一臉喜色的卡米拉,莉莉婭慢悠悠地晃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既然現在競技場歸她管,那這事兒就不能整得太草率。
赫拉喜歡看熱鬧,要是這熱鬧不夠大,最後倒霉的還是她自己。
莉莉婭攤開一張羊皮紙,拿著羽毛筆在上面胡亂勾畫。
最簡單的法子就是搞個瑞士輪賽制。
這種賽制穩當,不會讓那幾個大佬第一輪就碰上拼個你死我活。
到時候分兩組,打幾場循環賽,最後選出兩個最能打的,在赫拉面前演場大的。
莉莉婭在表格上填著名字:老蝙蝠對陣大排骨,噴火怪對陣……
畫著畫著,莉莉婭突然把筆往桌上一拍。
不對勁。
這可是深淵魔界頭一遭的盛事。
要是從頭到尾就是一幫肌肉男在那兒對砍,那跟看殺豬有什麼區別?
莉莉婭靠在椅背上,抬頭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
她是老闆。
老闆得考慮用戶體驗。
赫拉那種潔癖又強迫症的性格,純粹的血肉橫飛估計看一會兒就膩了。
得整點花活。
莉莉婭腦子裡開始瘋狂快進。
以前看過的格鬥比賽,哪個不是又是燈光秀又是拉動氣氛的?
光打架太幹了。
得加點節目。
中場休息的時候,總不能讓幾萬個魔族在那兒干坐著剔牙吧?
莉莉婭摸著下巴,眼神逐漸變得有些古怪。
要是弄幾個魅魔穿上統一的短裙,上去跳個熱場舞?
或者是……魔界選秀?
讓這幫魔頭在打架之前,先上來吼兩嗓子?
莉莉婭在紙上寫下了「魔界好聲音」五個字,隨後又劃掉了。
這幫人嗓門雖然大,但唱出來的估計全是殺人魔音。
莉莉婭皺著眉頭。
要不整點帶互動的?
比如競猜?
買定離手,贏了的魔石翻倍,輸了的……輸了的自認倒霉。
這樣參與感不就上來了嗎?
莉莉婭越想越覺得靠譜。
這競技場要是運營好了,那以後就是流動的金礦。
赫拉雖然給她發工資,但誰會嫌錢多呢?
莉莉婭正在羊皮紙上畫著魅魔拉拉隊的隊服初稿。
這布料得少,但得有層次感。
要是能弄點反光魔藥塗在腿上,那大長腿在魔法燈下一晃,誰受得了啊?
正當莉莉婭沉浸在「夜店女老闆」的幻覺中時。
吱呀——
辦公室的房門被人推開了。
莉莉婭嚇得手一抖,差點把墨水瓶給扣在自己的畫稿上。
她剛想拍桌子罵人,結果看到門口站著的那個黑影。
一雙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閃著危險的光。
赫拉穿著那身標誌性的暗紫色絲綢長袍,正抱著肩膀,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你在畫什麼?」
冷冰冰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
莉莉婭手忙腳亂地想把那張畫著熱辣隊服的草稿藏到身後。
但赫拉已經邁著那雙逆天長腿,幾步就跨到了書桌前。
她那隻白皙且帶著涼意的手,直接按在了羊皮紙的邊緣。
莉莉婭心跳到了嗓子眼,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