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00章 年少逞強,終受教訓

第200章 年少逞強,終受教訓

2026-02-01 08:45:41 作者: 愛吃炒蒜薹的魏老頭

  「這種感覺,很難受吧?」

  「……難受。」

  「那就記住。」葉笙重新低下頭,繼續處理傷口,「下次再想衝動的時候,先問問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陳文松死死咬著嘴唇,眼眶通紅,但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常武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葉笙這幾句話,比他打三十棍子管用多了。

  「行了,回去歇著吧。」常武揮了揮手,「明天開始,早課加一個時辰。」

  陳文松一愣,「師父,你……」

  「滾。」

  陳文松破涕為笑,「是!」

  他剛跑出祠堂,就撞上了一個人。

  「爹?!」

  陳海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他身後跟著黃氏和兩個護衛,顯然是剛從府里趕過來。

  陳海臉色鐵青,手裡攥著一根手腕粗的竹條,青筋暴起。

  黃氏站在他身邊,平日裡溫柔的臉上此刻也滿是怒意,眼眶通紅。

  「你還知道回來?」陳海看見陳文松,聲音都在抖,「我還以為你死外頭了!」

  陳文松低著頭,一個字都不敢吭。

  「跪下!」

  「撲通」一聲,陳文松雙膝跪地。

  黃氏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巴掌,清脆響亮。

  「你個不要命的東西!」她聲音哽咽,「你知不知道你爹昨晚一夜沒睡,在家裡擔心了一宿!」

  陳文松捂著臉,疼得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娘,我錯了……」

  「錯了?」陳海冷笑,「你知道自己錯哪了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藏書廣,101🅺🅺🅢.🅒🅞🅜任你讀 】

  陳文松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不知道!」陳海一竹條抽在地上,「啪」的一聲脆響,「你就知道自己腦子一熱,跑去送死!你以為你學了半年刀就天下無敵了?你以為那是過家家?那是要死人的!」

  「我……我就是想幫笙叔……」

  「幫?」陳海氣笑了,「你那點本事,去了就是添亂!要不是葉笙兄弟護著你,你現在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黃氏抹著眼淚,轉頭看向站在廊下的葉笙,深深鞠了一躬。

  「葉笙兄弟,是我們沒管教好孩子,讓你受累了。」

  葉笙擺了擺手:「嫂子別這麼說,文松也是一片好心,就是太莽了。」

  「好心?」陳海冷哼一聲,「好心辦壞事!」

  他抬起竹條,對準陳文松的後背就要抽下去。

  「等等。」葉笙開口了。

  陳海動作一頓,回頭看他。

  「葉笙兄弟,你別攔我,今天這頓打他必須挨!」

  「我沒打算攔。」葉笙走到天井邊,靠著柱子,「我就是想問問文松,你昨晚是怎麼跟出來的?」

  陳文松抽抽搭搭地抬起頭:「我……我聽見你和師傅說話,然後我就偷偷跟著……」

  「你爹娘呢?」

  「我跟他們說來鏢局住……」

  陳海氣得渾身發抖:「好啊!你還學會騙人了!」

  竹條「啪」地一聲抽在陳文松背上,少年悶哼一聲,咬著牙沒喊出來。

  「說!你是怎麼找到糧倉的?」陳海一邊抽一邊問。

  「我……我遠遠跟著笙叔的馬……我就……」

  「你就腦子一熱衝進去了?」

  「嗯……」

  「啪!」又是一竹條。

  「你知不知道那裡面有多少人!」

  陳文松憋著嘴:「我知道……可我不能看著笙叔一個人……」

  「你不能看著?」陳海氣急敗壞,「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能幫上什麼忙?」

  「啪!啪!啪!」

  連續三竹條下去,陳文松後背的衣服都裂開了,滲出血絲。

  黃氏看不下去了,上前拉住陳海的胳膊:「行了,孩子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陳海甩開她的手,「他要是真知道錯了,就不會幹這種蠢事!」

  他轉頭看向葉笙,眼眶通紅:「葉笙兄弟,你說,我這個兒子是不是蠢到家了?」

  葉笙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心不壞。」

  「心不壞有什麼用?」陳海苦笑,「心不壞能保命嗎?」

  「保不了。」葉笙很直接,「但至少說明他沒養歪。」

  陳海愣了愣。

  葉笙繼續說:「文松昨晚確實莽撞,差點壞了大事。但他敢在那種情況下衝進來,至少證明他不是孬種。」

  「可他——」

  「但。」葉笙話鋒一轉,「勇氣不等於實力。他現在這點本事,去了就是送菜。陳兄,這頓打該打,而且得往死里打,讓他長長記性。」

  陳海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葉笙兄弟說得對。」

  他抬起竹條,這次下手更狠。

  「啪!啪!啪!」

  陳文松咬著牙,硬是沒喊出聲。

  打到第十下的時候,黃氏實在看不下去了,衝上去一把奪過竹條。

  「夠了!再打就真打壞了!」

  陳海喘著粗氣,看著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的兒子,眼眶紅了。

  「滾回房裡去,沒我允許,不許出門!」

  陳文松掙扎著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後院走。

  走到葉笙身邊時,他停下腳步,哽咽著說:「笙叔,對不起……」

  葉笙看了他一眼:「記住今天挨的這頓打,下次別這麼莽。」

  「嗯……」

  陳文松走了。

  天井裡安靜下來。

  陳海頹然坐在石凳上,雙手捂著臉。

  「葉笙兄弟,我這個兒子……是不是沒救了?」

  「沒那麼嚴重。」葉笙走過去,「他就是太想證明自己,心急了。」

  黃氏抹著眼淚:「都怪我們平時管得太嚴,他才會這樣……」

  「不是管得嚴的問題。」葉笙搖頭,「雖然逃荒時見了血,但都是被大家護著,等他真正經歷過生死,就知道什麼叫敬畏了。」

  陳海抬起頭,苦笑:「葉笙兄弟,你說得輕巧。我就這麼一個兒子,哪捨得讓他去經歷生死?」

  葉笙沒接話。

  他想起末世里那些死在自己面前的年輕人,有些話,說了也沒用。

  常遠鏢局後院,葉笙靠在躺椅上,任由晨光灑在臉上。

  左肩的傷口已經重新包紮過,常武找來的傷藥還算靠譜,至少不會感染。他閉著眼睛,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鬼面死了,但靖王那邊絕不會善罷甘休。

  更麻煩的是,鬼面臨死前那句「簡王也蹦躂不了多久」,像根刺一樣扎在心裡。

  ——荊州這潭水,比他想的深得多。

  「笙叔。」

  陳文松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小心翼翼的。

  葉笙睜開眼:「進來。」

  少年推門而入,走路還有些瘸,後背的傷顯然不輕。

  他手裡端著一碗熱粥,放在葉笙面前。

  「我娘讓我給你送來的。」

  葉笙接過碗,喝了一口,粥里加了紅棗和桂圓,甜絲絲的。

  「你爹消氣了?」

  「還在生氣。」陳文松苦笑,「不過我娘說了,讓我好好跟你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葉笙放下碗,「記住這次教訓就行。」

  陳文松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笙叔,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

  葉笙看了他一眼。

  少年眼眶還紅著,但眼神里多了些以前沒有的東西——不是挫敗,是不甘。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