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宗翰徹底懵了！
張角的這兩次進攻其實對於金人造成的損失並不大，甚至可以說是微乎其微。
無論火桶還是巨石，甚至是床弩射出的長矛，真要是算起來滿打滿算不過殺傷了數十人而已。
只是這突然的進攻，外加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給金人的陣型打了一個稀碎。
而後續的問題就更不用說了，完顏宗翰好不容易制止了混亂，眼看張榮已經沖了出去。
就在他準備繼續堵截的時候，張角撤回去了，這就導致完顏宗翰前方的兵馬和兩側的兵馬直接撞在了一起。
一方想要追殺，一方想要向兩側移動，本就剛剛平息的混亂再次爆發了起來。
這才導致了完顏宗翰進退失據的狀態，但張角已經撤離了，張榮也殺了出去。
對於金人也造不成任何的威脅。
如今張榮再次反殺，也讓完顏宗翰的心中再次升起一絲絲的希望。
同時眾多金人的心中也生出來了一抹憤怒，這群人不好好的去接人結果跑到這裡玩前後夾擊....
他們是不把自己當人看嗎！
可當完顏宗翰將各路兵馬都調動起來之後....
張榮走了，飛馳而來的巨石雨也停止了。
至於張角...他從始至終就沒有下來的意思，而張榮也只是虛晃一槍。
最後的結果就是完顏宗翰指揮著金軍將士來回折騰，結果卻是再次撲了一個空。
直到張榮直接殺入了完顏撒離喝的軍中，然後順利與馬擴等人匯合這才讓完顏宗翰確定，他們是真的不來了。
只不過這一下，完顏宗翰的臉就更加的難看了。
「狗賊！」
狗山之下，作為金人統帥的完顏宗翰第一次跳著腳的朝著一個漢人破口大罵。
那一句句的「狗賊」看得身後眾將端的是不忍直視。
而狗山上的張角，雖然聽不清完顏宗翰到底在說什麼，但看著對方蹦蹦躂躂的模樣，也是心情大好。
「看來這粘罕也是一般，這才交手兩三次，就已經如此暴躁了，實在是讓人不屑！」
「.....」張叔夜聽著張角的這些話語，臉上也是出現了一抹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的表情。
最後嘴巴開開合合了許久之後，還是直接將頭轉到了一邊。
實在是沒眼看啊，這位大賢良師帶兵...的確非常人。
以張叔夜的經驗來看，他所謂的打法那就是想一出是一出，完全沒有任何章法可言。
當然，張叔夜發誓自己絕不是在誇獎這位大賢良師，而是單純的在為自己的未來憂慮。
畢竟完顏宗翰和完顏宗望不知道張角帶兵為何如此，可是張叔夜很清楚啊。
那哪裡是什麼羚羊掛角，屢出奇謀，那純粹就是不知道自己該干點什麼，所以乾脆先幹了再說。
然後占了便宜就趕緊走！
這種打法看似張角占據了優勢，可是對於大局而言絲毫沒有半點好處的。
最後張叔夜還是忍不住勸了起來。
「大賢良師...這粘罕不同於宗望，他的身體好得很！
一時半會用這個辦法，恐怕是氣不死他的。」
「老將軍放心，貧道沒打算將這些金人都氣死，雖然這種事情想著就很舒服。
但貧道也知道不切實際。」
「那...此戰大賢良師打算如何？」
「嗯...」張角這一次的確是沉吟了起來，「先等一等吧，這個時候貧道也是沒有什麼主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走一步看一步，這馬擴....」
「老將軍放心，馬擴的事情，貧道自然有辦法！」
「....」張叔夜看著面前的張角，也只能嘆息一聲，「希望如此吧。」
當張叔夜無奈離開繼續布置山上防禦的時候，幾名工匠也已經來到了張角的身邊，為首之人正是之前那個渾身肌肉爆炸，常年光著膀子的中年壯漢。
此時他依舊是光著膀子來到了張角的面前，一個簡單的行禮動作愣是將他渾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
這一次輪到張角有些無語了，看著對方那粗大的手臂和胸襟，再低頭看看自己，然後有些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凌署丞...當真不會征戰沙場？」
「大賢良師說笑了，凌振從小就跟隨父祖在作坊裡面做事，這...堪稱是手無縛雞之力。」
軍器監甲坊署丞，主管火藥窯子作的主匠凌振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胸前的肌肉還不自覺的抖動了兩下。
看得張角眉頭直飛，更是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氣。
這個傢伙就是整個狗山之上張角最看重的心腹之人，如今山上絕大部分的器具都是出自他的手。
包括卻不限於火桶，床怒，拋車...
而這還是因為狗山實在是沒有什麼好東西，用凌振的話來說。
他當年可是主管火藥窯子作的主匠，最擅長製作霹靂炮，震天雷等物件的。
只可惜這裡木炭好辦，硝粉也不是沒辦法，唯獨硫磺是真的找不到。
對此張角也是非常認可，當年他學炸爐子...學煉丹的時候，自己的老師尊也是將硫磺藏起來，讓他難以完成。
那東西確實不是隨處可見的。
用凌振的話來說，只要給他足夠的東西，他能給山下的金軍大營一股腦的炸平了。
至於什麼叫做足夠的東西...
各類材料上萬斤，他保證能給下面的金人大營炸平了！
對此，張角只能表示，夢想這東西還是要有的，萬一哪天在夢裡就能夢到呢。
不過雖然沒有辦法讓凌振展露出自己最擅長的手段，但此時狗山大營能夠穩如泰山，也是多虧了此人。
今日張角將他找來，就是想要問他另外一個問題。
「凌署丞，你說這拋車的距離能不能再遠一些？」
「大賢良師是想要直接攻擊金人大營？」
「嗯...貧道的確是有此意，只是其中的道理不太明白，因此才想要和凌署丞探討一番。」
「嗯...這恐怕是有些困難的。」
凌振一陣猶豫之後，還是朝著張角搖了搖頭。
「理論來說，只要拋車的杆距足夠，人手足夠，卻也可以將距離多達三百步甚至是四百步。
加上居高臨下，我等可以將拋車向前再推進一些，理論上可以夠到山下四百五十步...
可金軍大營距離狗山還是有些距離的，恐怕是不夠。
而且這樣的話，我等就只能拋飛一些輕物了...雖然可以點火，但對於金人大營恐怕是造不成什麼殺傷。」
「嗯....沒有什麼殺傷的能力，這倒也是，些許火焰的確是不能讓金人有什麼慌亂。
不過若是換成其他的東西...嗯...也不是不可....」
「大賢良師覺得應該如何？」
「嗯...凌署丞知道金汁怎麼熬麼？」
「？？？？」